李凌心中怒火翻涌,可如今,他已不像从前那般轻易将情绪挂在脸上——人们说这是所谓的成熟稳重,可他打心底里厌恶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己。此刻,李凌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他回想起与定安相处的点点滴滴,随后冷静客观地审视起来:尽管他强行让定安改了名字,但定安终究是仇家的女子。他利用定安的公主身份,在定州谋得了不少好处,心里却始终对她存着提防,或许还有,他一直看不透定安内心的真实想法。无论是青镇马场杀死吴德、吴兴之前,还是在蒋俭军寨外演讲时,都隐隐有利用她威望、表演作秀的意味。他如此对待定安,除了她是仇家夏王族的人,或许还因为她骨子里那股公主的傲气。这让他很不自在,毕竟在地球上,他不过是个平凡的大叔,这份自卑感深埋在他心底。因此,他对定安,主要是利益交换和征服欲在作祟。
不过,李凌毕竟受过教育,懂得自我反省。想通这些后,他忽然感到一阵惭愧。他不由得想起地球上的妻子。结婚时,他比妻子多了几分优越感,可妻子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傲气,还有重庆妹子特有的火辣脾气,曾让他一度嫌弃她的粗鲁。然而二十年过去,妻子在不知不觉中超越了他,而他则认命般地躺平,玩游戏、等待退休。此时,他发现定安身上竟有几分妻子的影子。从前,他一直想带着王凤回黑风寨,建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村寨,过上退休回农村养老的日子。可随着王凤的惨死,李凌也被逼得变了,世外桃源变成了玉门村——一股足以动摇大夏的力量。
这一切,都是被大夏逼出来的。李凌想起那句不是名言的名言:“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在地球上,妻子的成长经历,又何尝不是被他逼出来的呢?李凌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妻子往昔默默承受自己坏脾气的画面。在那个纸醉金迷、诱惑丛生的时代,妻子始终对他不离不弃。此刻,他才如梦初醒,真切体会到妻子对自己那深沉而炽热的爱!想到这些,李凌对定安的气也消了大半。然而,大战迫在眉睫,关乎到二十万人的生死存亡,他必须妥善处理此事。贸然动用武力绝不是好办法,毕竟收编来的人马,终究不如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军队可靠。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哗变,甚至在战场上临阵倒戈。可如今,形势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李凌琢磨着,得找机会和定安好好谈谈。只要定安这次能支持自己,即便他之后想带着一部分人马回京都,李凌觉得也不是不能答应。毕竟,他对定安已生出一股敬重之情。李凌正苦思冥想方案时,定安悄然回到了他身边。李凌佯装不知,过了一会儿,才故意笑着问道:“等这次把漠北人打跑,安儿,你想做什么?”定安一愣,思索片刻后,望向定州城方向,说道:“不知道!”其实,她本想回自己的定州行宫,那是老皇帝专门为她建造的。但她知道李凌和自己父亲有仇,便没说出这个想法。李凌见定安看向定州城,笑着打趣道:“你是惦记着这定州城吧?等我们打下它,我就把它改名叫定安城,怎么样?”定安听后,神色一震。冷玉在一旁听了,却有些吃醋,娇嗔道:“夫君,那我可要把这鱼儿湖改成玉儿湖!”定安也附和道:“这鱼儿湖虽不大,却风景如画,正适合玉儿妹妹!”李凌听了,哈哈大笑道:“当然行!不过,就怕过不了几天,你就不愿意啦!”冷玉看着李凌那略带坏笑的脸,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可这鱼儿湖真的很美,让她舍不得拒绝。
这时,李凌说道:“玉儿,你去给安老爷子送饭,让他安心等着,明天中午秦尚元帅就到了。我和定安去这玉儿湖边走走。”冷玉知道李凌和定安有话要说,便应道:“嗯!”而定安也从李凌的眼神中,猜到了他有事要和自己谈。
李凌与定安在湖边悠闲散步,二十万军民远远瞧见,皆是满心羡慕。而一旁的瘦猴,却满心忧虑,生怕定安不愿离开李凌,带他们离开这绝境之地。李凌带着定安漫步至远离人群之处,神色真诚,开口道:“公主,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时候我说这些,没什么意义。”定安听到李凌竟叫自己公主,身躯不禁微微一颤。她定了定心神,问道:“夫君,为何如此说?”李凌虽一直表面看似轻松,实则内心压力巨大,毕竟他的决定关乎到二十万人的生死。他望向湖面,缓缓说道:“我怕以后,再没机会对你说这些了。”定安听闻,以为李凌对此次大战也不没有信心,便顺势劝道:“如今撤离,还来得及。”李凌摇了摇头,坚定道:“此战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此时撤离,定州城至咸河相距千里之遥,我们仅有三万余匹马匹,剩下那十多万人在数十万漠北铁骑的疯狂追击下,又怎能幸存?”定安思索片刻,说道:“我们可以像在云州时那样,一路阻击南下。”李凌再次摇头道:“不一样,即便我们能顺利撤回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北上。而且,我发了誓言,此战,我必死战到底!”李凌表达了自己死战的决心,便看向定安。
定安想起李凌在咸河立下的誓言,见李凌如此坚定,便看向他。李凌也明白,定安知晓自己在这支队伍中的威信。可他这种一二年水平的伎俩,在定安这位自幼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长大的公主面前,瞬间就被看穿了。定安凝视着李凌,说道:“夫君若决一死战,那我便与你同生共死!”李凌听闻定安如此坚定的回答,反倒有些不敢相信,脑海中飞速思索应对之词,一时竟语塞。半晌,李凌有些尴尬地说道:“如果此战获胜,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李凌再次询问定安想要什么。定安对此次大战的胜利已然不抱希望,她觉得李凌或许是想利用自己的威信暂时稳住军心。不过,她还是爽快说道:“如果赢了,我希望你就在定州,为我举办一场婚礼!”李凌没想到定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定安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我……怀孕了!”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李凌脑海中炸响,他脑袋瞬间一懵。定安则紧张地盯着李凌,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真实的反应。定安的第一次婚姻,对她而言就是一场噩梦。她嫁入了一心想报仇、谋反的真武门,即便为武飞生下孩子,也差点被杀了祭旗。好在有一群忠心的护卫,她才侥幸逃脱。说起来,这也是真武门对夏王族多年来残害其英才的报复。定安自然害怕,李凌会像真武门那样,利用完她后就将她软禁、抹杀。这种手段,她在皇宫里见得太多了。所以,她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正式的名分,哪怕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凌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道:“真的?”他连忙拉着定安的手把脉,确认定安真的怀孕了。李凌之前一直对定安保持着距离,就是怕以后牵扯太多。没想到这次北上,自己的放纵竟让定安有了自己的孩子。如今,两人有了孩子,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孩子一直是两人婚姻结合的纽带,李凌自然不可能再让定安离开自己。他随即想到刚才定安回答瘦猴他们时犹豫的样子,一定是定安想到了这未来的孩子。李凌顿时抱着定安,激动地说道:“好!好!以后这孩子无论男女,就叫李玉定!一举平定定州!”他心中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彻底稳定下自己和定安的关系。定安见李凌真的高兴,心中也安定了下来。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这时,李凌却说道:“婚礼的事,我不能答应!”定安听了,心中一冷,以为李凌又变卦了。李凌却接着说道:“因为玉蓉也是我的孩子,没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还举办婚礼的。但是,我可以在这里为你和玉定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李凌随即兴奋地拉着定安走到自己的高台上,对着所有人宣告道:“兄弟们,我现在给大家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所有人静下来,都看向了李凌。就连定州城头观望情况的呐克众人,也心中一慌,以为李凌会说自己的援兵来不了了。然而,李凌却大声道:“我的妻子安儿,你们曾经的公主殿下,有喜了!”李凌公开宣示了定安的公主身份。刹那间,所有军民都仿佛被这股喜悦感染,脸上泛起了微笑。瘦猴等人见状,纷纷低头,长叹一声。而定州城头上的呐克,则忍不住骂了一句:“害我虚惊一场!”
李凌接着说道:“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女,以后就叫李玉定,寓意平定定州。等这次我们把漠北人都赶走,我会在定州城——不,从现在起,这定州城就改名为定安城——为安儿举办庆典。在场所有人,都是我和安儿,以及将来玉定的见证人!”定安被李凌拉着,站在高台上,接受众人的敬仰。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李凌在二十多万人面前正式宣布,无疑是对她身份的认同。顿时,在场二十万军民都被李凌的喜悦所感染,气氛不再那么沉重。众人脸上,似乎都洋溢着胜利的希望。真诚的情绪最能打动人心,李凌之前的表演节目只能稍作振奋,而此刻,所有人的气氛才真正发生了变化。唯有冷玉,听了不由有些不乐。公孙豹听后,咒骂道:“李凌,别得意!小心你孩子来不到这世上!”李凌有所感应,转头看向公孙豹。公孙豹顿时心中一紧,打了个激灵。
第二日一早,李凌手持长箫,坐在高台上吹奏着《英雄的黎明》。曲声悠扬,传遍四方。定安知道,这首曲子正是李凌在京都镇北王府外面吹过的。无论敌我,都感受到一股杀气在弥漫。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高台上的李凌,只见高台上的床已不知去向,李凌坐在高台上,身后插着那杆玉门人民军的军旗!所有人收拾好,走向各自之前被安排的位置。定州城作为大夏西部重镇,长宽约有三千米。即便是城东鱼儿湖口这样较窄、适合防守的地方,也有近两千米长,根本不适合用来封堵。正常情况下,也从没有人会想到在这里死守,因为守这里比守定州城难多了,更比当初秦尚在昌东城利用城内建筑只需守要道难多了。这也是李凌能诱敌入套的关键所在。如今,唯有挡住几十万漠北骑兵的冲锋,方能取得最终胜利。
定安城四门,李凌各安排了五千步兵和一万义勇兵。此外,还有一万五骑兵负责防备。其余人马则布成三层防线:第一层,北面由定安的黑旗营把守;中间和南面,则由李凌亲自率领陷阵营和忠勇营负责;后方是预备的陷阵营和定州军。第一层防线最为厚实。第二层是弓手。第三层则是弩车与石车。这三层防线紧密相连,却又形成一定坡度,不会遮挡射击弹道。这时,众人才发现,李凌之前胡乱挖掘的那些坑和土堆,其实暗藏着某种规律。防线后方是义勇兵,他们以一千人为一营,呈方阵站位,中间留有通道供人通行。阵势一成,顿时杀气凛然。由于李凌之前的布置都是一部分一部分分开安排演练的,所以之前呐克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此时,呐克站在城头,看见李凌在鱼儿湖口布置完成的防线,不禁头冒冷汗。他心想,自己这八万人若冲这防线,估计还真讨不到半点好处。这当然是李凌依据现代科学和作战经验精心布置的。不过,李凌看了这防线,仍觉得有些单薄。因为随着战斗中死亡人数的增加,防线很容易出现漏洞,进而影响战局成败。通常的对战兵法,其实就是攻方将精锐部队放在哪个位置突破防线,再从侧面攻击,引起对方整个防线的崩溃。而两军交战的士兵,由于视觉限制,最多只能看到自己正前方的几排人。所以,古代作战时,将军都会站在高处观察局势,及时判断并补充预备队。秦安、苏纯等人也被放了出来。秦安等人也感受到了这阵势的威力,此时他心中对李凌勉强有了一些信心。而苏纯等几个将领也来到了台下。
李凌收起箫,对苏纯道:“苏纯!”苏纯应道:“末将在!”李凌道:“敌人中午前将到达这里,你们说现在撤吗?”众人顿时一愣。苏纯等人看了看,都道:“不能撤!此时只有一战,才有生机!”李凌露出欣慰的目光。他心想,总算不是那种认死理的人。其他方面都可以认死理,唯独战场不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你学过的兵法,别人很可能也学过。关键在于,要根据形势变化灵活运用,谁运用得好,谁就能赢。李凌大声道:“好!大家都听见了,此战只有胜,或者死!都归队吧!”在场的众将士看到苏纯等人也服从了李凌的调度,神情皆是一振。打仗时,最忌讳担心战友逃跑,如今大家团结一心,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定安却发现,冷玉和蛮牛的特战营,还有一万精锐的神弓骑兵不见了。李凌看到定安的眼神,便知道她发觉了什么,只是对她温柔一笑。李凌随即大喊道:“李欣!”众人皆是一愣,心想:那李欣不是被你斩了吗?你现在还喊人家!“末将在!”众人这才发现,从那群被罚去挖坑的投石车兵中走出一个汉子,只是脸上有些花脸。李凌瞧了,笑道:“把脸洗了,带兄弟们归队!”“得令!”李欣高兴地应道。在众人的目光中,李欣用水帕擦了擦脸,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李凌根本没有斩李欣!那人头只是一个该死的替死鬼!李欣是玉门村工坊最早的一批人,自然深得李凌信任,是李凌发展军工建设的得力干将。他们都是李凌的宝贝,怎么可能随便杀掉?苏纯和秦安顿时明白,李凌之前的行为并非脑袋发热,而是一场精心安排的计谋。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计谋,但明显的是,李凌还是那样高深莫测。
李凌这边,众将士见了士气又是一振!而呐克见了,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李凌为什么演一出戏给自己看?其中一定有阴谋!公孙豹也脸色阴沉。马明杰赶紧安慰道:“王,豹将军,莫要生气,不要中李凌的奸计。只等援兵一到,我们就可杀散门口这些虾兵,然后前后夹击他们!”呐克下令道:“命令所有骑兵集结,只等援兵一到,我们就杀出去!”公孙豹等众漠北将领都摩拳擦掌,领命而去!
而这时,前方出现一支队伍,却是李凌安排在双子山口建造工事的人马到来。李凌原本并非不想让他们就地隐藏,等漠北骑兵一进入,便迅速出击拦住出口。只可惜,那漠北神鹰实在狡猾精明,李凌只好下令众人全部撤至此处。他的计划是,等漠北骑兵主力闯入双子山口,再去封住山口。而从侧面绕道双子山口,需要半日时间,且必须在漠北骑兵进入山谷前不被察觉。所以,李凌命冷玉带着蛮牛等精锐,向南藏于离双子山口三十里外的一处隐蔽之地,只等山顶旗号一举,便立刻出击封堵山口。
此时,秦尚一行终于抵达了双子山口。这一路的厮杀,把所有人都折腾得够呛。秦尚此时也是一脸尘土,为了补充箭矢,他几次逆袭,把漠北脱离主力的先锋杀得败退。同时,他也是为了逼迫漠北大军疯狂追击自己,因为若漠北大军保持冷静追击,就可能不会中计。好在秦尚现在有了望远镜,不然好几次都可能被漠北大军包围。此时,秦尚看到这里的陷马坑虽然比之前多了几道,但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而最隐蔽之处在于,李凌设计了视觉差异。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实际双子山口的地面无形间已比之前低了两米,那些多余的沙土都被丢进了鱼儿湖。留守负责接应的一小队长对秦尚道:“秦帅,村长说都已准备好了!”秦尚瞧了瞧有些失望的防线,但已经来不及深思,因为后面的漠北大军已经追到了。秦尚一声令下,带着剩余的五千多骑兵赶往李凌处!
后方的漠北大军看到远处秦尚的人马进了双子山口,早被激怒的呐塔立刻下令紧追不舍。烈娇也不阻拦,因为她根本不在乎呐塔是否会被埋伏。这时,烈娇看了看身旁的神鹰者,那神鹰者立即回道:“圣母大人,没发现有埋伏的人马,定州城东有大队敌军人马!”烈娇听了,心中一松。她带着孩子坐着马车,也到了双子山口。虽然眼前挖的陷坑比之前多了些,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有的陷坑只挖了一半就撂下了,不少工具还遗弃在原地,似乎这些人走得十分匆忙。烈娇瞧见这番景象,心中愈发笃定,暗道:“李凌,这次你休想跑掉!”她当即下令,让中军进入双子山口。大队骑兵快速通过山口路段时,却时不时互相绊倒。漠北人性子火爆,顿时互相喝骂起来。
这时,烈娇的孩子不知为何哭了起来。烈娇以为是骑兵的吵闹声惹的,便呵斥道:“都闭嘴!”众漠北将士顿时噤若寒蝉。烈娇刚进入双子山口,冷玉一行人马便冲了出来,奔向双子山口。他们一万多人的马蹄声,哪能比得上漠北三十五万骑兵的马蹄声,何况中间还隔着一座大山。远处,马蹄声响起,在两山之间回荡,更显威势。鱼儿湖的水面泛起了波纹,地面的震动声惊得鱼儿湖的水面鱼儿跳跃,两边山上的鸟儿也被惊起,随后又纷纷落下。正所谓“鸟不入林,必有埋伏”,烈娇和格林狼部的格雷都是精明之人,知道山上没有埋伏,心中再无顾虑。
李凌这边,许多士兵听着这轰隆隆的马蹄声,心中紧张,手都捏紧了。李凌更是紧张地感应着前方的一举一动。秦尚果然把漠北大军引来了,李凌心中激动不已。这时,李凌才大喊道:“兄弟们,定安城四门已经被我用仙石封死,定安城的漠北贼军绝对出不来!苏纯,你率城南这一万骑立即绕到双子口去支援蛮牛所部。就算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能丢了双子山口!我们这次要让漠北人知道我们玉门人的厉害,玉门无敌!”李凌挥舞着拳头喊道。他此时宣告,是为了彻底消除众将士的后顾之忧。
在场众人此时终于明白了李凌的惊天计谋,秦安和定安等人神色一震。他们自然明白,如果成功,漠北联盟很可能从此一蹶不振,从而彻底解决漠北威胁。而李凌也终于亮出了“玉门人”的概念。苏纯也大喊道:“末将领命!”“玉门无敌!兄弟们,随我来!”苏纯情绪高涨,带着本部人马和一万骑兵,立即从南边出发。在场所有将士振奋大吼:“玉门无敌!玉门无敌!”李凌随后从四门调了一半军士到防线预备。瘦猴等人感受到全体军民热血沸腾,也不由自主地被感染,身躯一振。这时,李凌转头嘲笑呐克道:“呐克,你就老实待着,看我怎么灭了你引以为傲的漠北铁骑大军!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呐克刚刚还为援兵到来而喜悦,听了这话,身躯不由一颤。公孙豹面如死灰,大吼道:“快去开门!”很快,士兵回报:“门打不开!”公孙豹大怒:“给我砸开城门!”于是,玉门众将士听到定安城里一阵敲砸城门的声音。等他们砸烂城门后,发现前面是一堵有些光滑、从未见过的墙面。公孙豹令士兵挖开,又是一顿刀斧砍上去,结果可想而知。顿时,漠北士兵慌了:“这仙石,刀斧都砍不破……”
这几日天气炎热,水泥早已凝固,简直比石头还硬。漠北众人见此,想到李凌说的仙石,心顿时凉了半截。没有马的漠北骑兵,战力便减了近半,最重要的是心理打击。公孙豹不信邪,大喊:“大家一起砸,总能砸开!”然而,大家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这仙石比城墙还硬,怎么砸?何况惹怒了神仙,倒霉的可是他们。公孙豹亲手砸了几下,发现真比石头还坚硬,受不了打击,身体一软,坐在了地上。
其实,公孙豹说的还真没错,慢慢砸,还真能砸开一条路,只是需要坚定的愚公移山精神。只是他们仓促间,对这没见过的东西失去了理智。李凌听了他们的交谈声,也是暗呼侥幸。要是公孙豹直接叫人挖塌城墙,还真是一个办法。只是守城有固定思维,哪有守城还把自己城墙挖塌的?
这时,前方拐角出现一杆橙色秦字旗,不到一千米处,紧跟着就是漠北骑兵。李凌猛地大喊一声:“别慌!是秦参谋回来啦!”“忠勇营,准备合阵应敌!连弩车、石车、神弓手,准备!”刹那间,大战轰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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