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她

木风老爷子来了，他仔细查看后，眉头紧锁，说道：“我验出这毒里有沙蝎、响蛇、赤炎草和地龙果的毒，但感觉还有一样毒性没识别出来。至于她的脸……我怕是无能为力了！”李凌自然明白这情况，不过他心里还有一些别的想法，便让木老先去做个简单的测验。

在担山县，几个骑兵朝着张山家疾驰而去，引得路人们纷纷驻足观望。百姓们纷纷猜测，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案子？毕竟张山如今可是担山县的督察官，专门负责调查民情、监督官员的。不一会儿，张山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快步赶往吴老医师的药铺。一见到吴老医师，张山就说道：“吴老医师，快收拾一下，跟我去天府城，丹妹子也一起去。”吴老医师看着几位骑兵随张山一同而来，心中猜测，莫不是哪个当官的生病了？他向来不喜欢给当官的治病，便说道：“我年纪大了，不便远行，让丹儿和小鲁去吧。”吴丹如今比几年前沉稳了许多，听后便问道：“张哥，是什么人患了什么病？”张山催促道：“吴老，马车一会儿就到，你快去准备吧！”周围围观的百姓纷纷指指点点，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吴老医师却不为所动，这还有一个原因：之前李凌在玉门村开设医学院，这本是件好事，可李凌当初派人来说，让吴老医师把自己的家传医书也带上去讲学探讨，顺便宣扬一下吴老医师的家传医术。吴老医师却以为李凌贪图他的家传医术，而且他对自家的医术十分注重传承，便没有去。那段时间，吴老医师甚至都想逃走。后来，吴老医师没去参加，也没出什么事，这才把这事放下了。不过，从此他对李凌便有了防备之心。

张山见状，无奈地上前，在吴老医师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吴老医师听后，瞪大了眼睛，问道：“当真？”张山点头道：“当真，那次不是我刚好在场吗？所以他才邀我出来做这个督察官。他知道您老不喜俗礼，上次没来找你，就让我平时照看着你！”吴老医师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张山为何常常来自己药店问个好。吴老当即问道：“是谁患病？病症如何？”张山示意那名亲兵回答。亲兵恭敬作揖，说道：“大哥说是中毒，恳请吴老医师带上些解毒药物和手术刀具。”如今，李凌“村长”的名号，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村长的含义，所以这“村长”二字，反倒不能随意提及，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吴老医师一听，便心领神会——当初李凌带王凤前来，也是与伤瘟毒有关，而自己，恰恰擅长解毒！随即，吴老吩咐吴丹准备。吴老态度的巨大转变，让吴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当他看到吴老开始翻出几种深藏的极品药材时，便知道父亲这是真的要出手了！两人刚收拾好，李凌安排的马车便赶到了。马车虽比骑马慢些，但胜在安稳。吴老和吴丹上了马车，周围众人见这马车，比之前那公共马车精美多了。马夫恭敬道：“吴老仙师，吴小姐，请坐好，我们马上出发！”

吴老坐稳后，说道：“有劳小哥！”马夫见吴老坐稳，随即一马鞭抽在马屁股上，马车便快速离去。吴丹在车上，既激动又担心，问道：“父亲，刚才张哥跟你说了什么？您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吴老似乎在回忆，缓缓道：“到了，你就知道了。”吴丹一听，随即放下心来。这意味着，无论自己能否帮上忙，都不会有危险。作为医师，虽看似风光，但为权贵治病，治好了自然要什么有什么，治不好却可能掉脑袋。再好的医师，也可能有失误的时候。这也是吴家祖辈辞去御医之位的原因，更是吴老不喜给权贵治病的原因。

李凌将司徒乐转移到一处僻静的院子，把房间布置成了手术室的样子。李凌和木老也忙着准备各种器具。一天后，吴老和吴丹终于到了。他们见到如此俊朗的李凌，一开始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李凌趁机推销了一下玉门功法。之后，李凌将吴老和吴丹引荐给木老。吴老一听木老居然就是黑木族的木风，几人一阵寒暄后，便熟络起来。这时，李凌也对吴老道歉，坦言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当时，我偷偷翻看了吴老的医书，之后与木老一同编纂了《本草纲目》。对于书中那些源自吴老医术的篇章，李凌都一一备注了出处——吴老。起初，吴老和吴丹对此有些芥蒂，但转念一想，自家医书之名能广为流传，且李凌此举确是为广大百姓安康着想，吴老不禁惭愧道：“村长心系百姓，我实在太过迂腐！”至此，李凌与吴老之间的隔阂彻底消除。

随后，李凌邀请吴老一同查验司徒乐所中的毒素。司徒乐那悲惨的模样，让两人心头一震。经过吴老的仔细查验，终于找出了最后一种毒素——花纹蜘蛛。木风恍然大悟，赞叹道：“还是吴老高明！”吴老谦虚回应道：“若非木兄先查出那四样毒素，我也难以想到！”随即，两人合力为司徒乐配制了解药并让她服下。

本以为救治就此结束，李凌却单独找到木风、吴老和吴丹，在房间中商议道：“我看她的两块脸皮几乎全部溃烂，即便以后毒解了，也无法恢复如初。所以，我想不如顺便把她的脸皮换了！”这话一出，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木老医师也被吓了一跳，不敢回话。吴老和吴丹对李凌的好感顿时降至冰点，怒目而视。他们以为李凌要找一个女子的脸皮来给司徒乐换上，这实在太过残忍。

李凌瞧着三人惊吓的样子，便知他们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木老、吴老，不必惊怕。不是用人的脸皮，就算想用也不一定合适。到时候，就取我的一块大腿肉皮吧，我的血型是O型，不怕血液不相容！”木风和吴老一听，心中顿时一震。在自己身上割那么一大块皮，想想就痛。木风不禁道：“这怎么行？！你是我们玉门村的村长，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向夫人们交代？怎么向所有人交代？”而吴老和吴丹此时终于明白，李凌为何如此急切地将他们请来。这女子必定对李凌极为重要。吴老便道：“村长，寻常伤口缝合我还能胜任，但这整个脸皮的置换，我从未做过，而且这么大一块皮，很容易导致大失血啊！”吴老有过一些手术经历，也知晓些与血相关的经验。李凌微笑着安慰道：“当初我在京都，浑身是伤，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那时我都没事。如今我武功境界比以前更高，割块皮不过是件小事。至于手术具体步骤，我一会儿和你们细说。不过，你们得替我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李凌可不想自己要做的事被几位夫人和张金凤知晓，这也是他只找木风，没叫木风其他弟子来的原因。那些年轻小子很难守住秘密，而吴老和吴丹本就是很有原则的人，李凌对他们很信任。

随后，李凌依据自己所知的现代整形手术步骤，将消毒、用纱布包扎、止血等几种预案都说了出来。木风和吴老听得脑袋有些发晕。本来李凌现在的手术技术也算不错，但到时候他自己要被割皮，很难保证后续能顺利完成手术。为了增加成功率，李凌还特意找了几块猪皮，和三人一起练手。三人练了两天后，李凌决定做最后分工：他和木风负责第一阶段，清除司徒乐脸上的毒素和腐肉；吴老负责割李凌大腿的肉皮，李凌辅助吴丹进行移植；吴老还要对李凌和司徒乐进行止血。

第三天上午八点，李凌、木风、吴老和吴丹三人戴上口罩，蒙上手术帽，在十数台玻璃灯全方位的照明下，开始了这世界上第一场大型手术。而张金凤并不知道李凌要割自己的肉皮，她对手术的成功与失败都不太担心，于是负责守在外面。李凌给司徒乐灌了一大碗麻汤，自己却没喝。因为他知道，麻醉药物大多会让人犯困，他自然不想自己在手术中途睡着。随即，李凌和三人眼神交汇，几人便按计划开始手术。首先，李凌凭借自己独特的感知，清除司徒乐喉咙处凝结的郁结。他只能按照常人喉咙的样子尽量矫正，至于能不能成功，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接着是脸皮手术，但李凌第一步割除腐肉时就出了问题。他对猪肉处理得很好，可面对司徒乐的脸，却实在不忍心下手。李凌没料到自己会下不去手。倒是吴丹，一眼看出了异样，立刻示意李凌让开。李凌心领神会，以目回应感激。看着血肉模糊的司徒乐，李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绞痛。

这时，吴丹转头，示意李凌去割皮。李凌依言躺到一旁准备好的移动床上，开始了割皮。然而，这割皮之痛，远超李凌的想象。它不是简单地用刀划开一道口子那么简单，而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因为李凌没喝麻药，刚撕开一点，就疼得他脑袋一片空白。李凌不知道，古代有一种刑法，就是活剥人皮。他并不是一个伟大的人，要是早知道会这么疼，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做了！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在木老和吴老面前，李凌想后悔也不能了。不然，他一定会被两人暗中耻笑，自己的形象在所有人面前也会大打折扣。虽然李凌以前不怎么在乎面子，但现在作为一方之主，他不能不顾及形象。他又不能用杀人灭口的办法。

这时，他脑中浮现出记忆中的她，心道：“罢了！”一狠心，咬牙撕了下去。就这样，李凌被迫体验了一次剥皮之刑。随后，连如此坚强的他都疼得“啊”了一声，引得屋外的张金凤疑惑地走近屋门。李凌知道是张金凤，强忍着疼痛道：“继续，我没事！金凤，守好外面。”张金凤听了李凌的话，虽然疑惑，但也停住了脚步。木老接过李凌割下的肉皮，开始和吴丹进行后续的工作。而吴老则赶紧过来给李凌止血，这大面积的皮肉损失，顿时血流如注。吴老赶紧用李凌准备好的玻璃瓶来接住。李凌原本就计划给张金凤输血，因为这场手术，司徒乐必定会失很多血。他知道，大手术后，无论成功与否，都要给病人输些血来补充失血。李凌知道张金凤在外面，却不敢再出声。要是再叫出声来，必定会引得张金凤冲进来。以张金凤的暴脾气，肯定会前功尽弃。李凌抓住一块布咬在嘴里，木风和吴老、吴丹见了，无不心中震动。以李凌武宗高手的境界，也受不了这样的疼痛啊！实际上，这只是个错觉。武者虽身体素质强于常人，但身体各部分与普通人受损的比率是一样的。高级武者失去部分身体时，可能会更疼，因为他们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感知都更为敏锐。这可不是被砍两刀那样的点线式伤害，就像一根筷子和一个盘子的面积比一样悬殊。所以，李凌现在作为武宗之上的强者，疼痛感相当于普通人的好几倍，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或许是李凌太紧张司徒乐手术的成功与否，又或许是他暂时忘却了疼痛，后来，他竟坐在单人床上，坚持要加入最后的手术阶段。好在司徒乐毁容的部位都是平整的两边脸和额头，手术难度相对较低。要是牵扯到鼻子，那就会凹凸不平，难度会大得多，那时可能真的需要找一张人脸来移植了。这场手术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多才结束。看着司徒乐的人头被纱布包裹得像整形手术后的样子，只露出两只眼睛、鼻子和嘴巴，李凌总算松了一口气。随即，失血过多的他神经一松，就晕了过去。木风赶紧给李凌探了一下脉，还好，并无大碍。

门终于开了，吴老和吴丹走了出来。张金凤没看到李凌出来，便立刻进去看他。木风见状说道：“村长心神消耗过多，暂时不要吵醒他。”这自然是李凌早料到张金凤会进来查看，他的计划就是躺在单人床上掩盖伤口，安抚张金凤。只是李凌没想到自己会晕过去，所以木风只能说李凌睡着了。张金凤心思机敏，自然要查看一番，发现李凌虽然虚弱，但脉搏正常，便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司徒乐的头部被包成了布团，便对木风说道：“有劳木老、吴老了！手术怎么样？”木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到外面去说。

木老出来后说道：“这手术成与不成，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和吴老都是第一次做，是村长教授的方法。不过，我感觉应该有七八成把握。”吴老感慨道：“这手术方法，简直是闻所未闻！或许，这就是村长那‘仙境’里传来的医术吧！”张金凤听着他们的赞叹，心中却毫不在意。不就解个毒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开口道：“那木老、吴老，你们就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安排人照看。”木风、吴老和吴丹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担心被张金凤发现李凌受了伤。吴丹便说道：“虽然手术已经完成了，但后面也不能有丝毫大意。里面的东西都不能乱动，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就让我留在这里先看一会儿吧，木老、爹爹，你们就去休息吧，明早再来接替我。”木老应道：“好，那我们明早来接替你。”张金凤虽然有些疑惑，毕竟她和吴老、吴丹不太熟悉，但她相信木老不会害李凌的。于是，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道：“那真是有劳诸位了，只是我夫君什么时候能醒呢？”木老回答道：“村长只是暂时虚弱，睡一觉就好，明早之前肯定能醒。”木老自然也知道李凌晕过去的原因，作为老医师，这点判断他还是有的。张金凤听了，心中一安，说道：“那好，我就在这里陪丹妹子守着吧，木老、吴老，你们先去用饭歇息吧！”

木老和吴老怎么也没想到，张金凤明明相信他们，却执意要守在这儿。但他们也清楚，不能再多言了。以张金凤的精明劲儿，再聊下去，她肯定会起疑心。吴丹吃了些东西，瞧着张金凤如此美貌，还大着肚子在这儿守着，而李凌却自己动手扒皮去救治里面的女子。吴丹根据缝合后司徒乐的相貌推测，那女子必然也不比张金凤差。她忍不住问道：“那女子是谁？村长为啥愿意如此救她？”张金凤自然不能说出司徒乐的身份，只说道：“只是我夫君的一个朋友。”吴丹一听，心里顿时起了猜疑。她自然听说过李凌好色，有五位绝色美妻，便以为这女子是其中之一。可现在看来，这女子并非李凌的妻子，而且很快李凌还要和冷月谷谷主的长女成婚。这李凌，居然还这么不顾一切地去救另一个女子？吴丹虽想骂李凌是好色之徒，但看到李凌自己扒皮的举动，心里也不由得一阵震动。这李凌，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吴丹再次开口道：“那女子，想必是村长极为在乎的人吧？”张金凤听闻此言，脑海中浮现出李凌见到司徒乐那张溃烂的脸时，非但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毫不犹豫冲上前去的画面。她不禁感慨地应道：“嗯！”吴丹听了，心里暗自琢磨：看来张金凤清楚那女子和李凌关系不一般，可她居然一点都不吃醋？吴丹又想到，李凌如今这相貌，简直如同神仙下凡，身边有几个美女相伴，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她还想到，李凌叮嘱不要让张金凤发现他的伤势，看来李凌也知道张金凤极为关心他，怕她担心。

半夜，李凌终于醒来。他强撑着坐在床上，让吴丹给自己拿些吃的。吴丹会意，给李凌端来一些补药汤。张金凤看到李凌起来吃东西，彻底放下心来。李凌说道：“凤儿，这天凉，你又有身孕，快去休息，我还要观察一下她的症状。”若是换作旁人，或许能察觉到李凌与平日有些不同。但张金凤虽精明，却生性慵懒，在床上吃东西对她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所以，当她看到李凌在床上吃东西时，并未起疑，她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说道：“那夫君也注意休息，我先回去了！”李凌回应道：“嗯，可别着凉！”张金凤乖巧地应道：“知道了！”

吴丹见张金凤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她对李凌这个花心男仍心怀不满，便说道：“我们的李大村长，可真是多情得很呢。”李凌一看吴丹又摆出了当初在担山县见面时的那种架势，便知道她是在讽刺自己。他看了看旁边仍在熟睡的司徒乐，小声说道：“我们出去说！”李凌单腿艰难地走出，斜靠在长椅上，尝试运功调息伤势。随后，他对吴丹说道：“她只是长得像我仙境中的一个朋友。”吴丹现在居然不怕李凌了，反驳道：“所以你甘愿扒皮救她？也只有金凤姐会相信你，我可不信！”李凌只是微笑，不再辩解。毕竟，这是他心中一直埋藏的秘密。司徒乐长得像他地球时第一个喜欢的女子。

李凌的家乡是一个偏远乡村。小时候，他第一眼见到那个女子就被深深吸引。但她与李凌同姓，算起来还是他的同辈族妹，尽管他们并无血缘关系，早已出了五服。当时刚改革开放不久，社会风气还比较半封建，老百姓对科学一知半解，简单地认为同姓的人不能结婚，否则会遭到众人的反对和嘲笑。当时，李凌只能将心中的情感暂时埋藏。后来，他在一所乡镇普通中学苦读三年，最终考上了大学。他欣喜地回到家乡，向她暗示表白，希望以后能带她一起走出家乡，去别的地方生活。然而，她那时已经有了男朋友，拒绝了他。从此，李凌只能将这事埋藏在心底，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逐渐疏远。直到二十年后，李凌从朋友口中得知她已经离婚了。而这时，李凌也有了家室。李凌也曾懊悔，自己当初不够坚定，表达得也不够清晰。可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挽回，只能永远铭记在心。他只能继续把她当作妹妹看待。所以，无论如何，李凌都要救她。在这个世界里，李凌也只能把她视为妹妹。只因她长得像“她”，李凌一看到她，就会想起“她”。她的面容，已经深深的刻入他的脑海。

当然，或许还有另外两个原因。其一，是王凤的死。虽说李凌已经原谅了司徒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接受司徒乐。其二，司徒乐曾是漠北圣母。大夏和漠北的人都知道，偷袭大夏的战略，正是漠北圣母司徒乐策划的。而李凌所在的玉门村，绝大部分村民原本都是定州、云州的难民，他们心底对司徒乐自然是恨之入骨。倘若李凌真娶了司徒乐，玉门村的村民定会对他产生怀疑。如今，他成了这么多人的首领，有些事已不能仅凭自己的喜好来随意决定。有些事，就是如此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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