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广积粮

不管外面战事如何激烈，在李凌的地盘里，百姓们正热火朝天地收割着粮食。为此，李凌难得地没去铁匠铺搞那些炼铁、烧玻璃、烧水泥的研究。他也给孩子们放了假，宣布放了七天农忙假，让他们回家帮忙干农活。李凌向所有人解释道：“这是农忙节，每个人都该贡献一份力量。”这自然是他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记忆。那时也有农忙节，可后来的孩子却再也没了这个节日。当然，孩子们或许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却能让他们对劳动有所感悟。

李凌还带着丫头们一起到田地里帮忙。他一下田，就感到小脚火辣辣地疼。他明白，这是自己小脚上的汗毛和泥摩擦的缘故。因为李凌记得，自己三十多岁时一次下田帮忙，也是这种感觉。多年没下田，小脚上的汗毛早都顺着朝下了，踩到泥里，就像用钝刀倒着刮胡须一样难受。不过，李凌并没有显露出来，他坚持干着活，还和乡亲们欢乐地交谈着。

今年年初，玉门村只有一万多人，后来陆续迁移了定州的流民来补充劳动力，但开垦的田地也才一半多点。虽然整个盘山州都是李凌的，但玉门村目前相当于特区，政策和外面暂时还不一样，所以李凌还是对玉门村单独核算。除了玉门山东侧做了马场，玉门山内的平地长约二十一公里，平均宽六七公里，算起来有一百二十平方公里。预计五分之四可以做良田，再乘以十分之七，就是今年的收获面积，大约七十平方公里，也就是十万亩粮食。这是李凌当时要求的底线，玉门村的百姓辛勤劳作，总算完成了这个目标。

李凌也不知道这里的产量到底如何。按现代的标准，一亩高产一般有六七百斤，低产的话只有三百多斤。虽然李凌看好这片肥沃的黑泥地，但第一次他也不敢保证到底能产多少。所以，他当初计划玉门村要养活十万人，就必须有十万亩田。如今看着这些丰硕的谷粒，李凌心中满是欣慰。李凌心里琢磨着，这地儿应该和自己家乡的田差不了太多。他挑了一亩谷粒中等的谷田来收割，打算用打出的谷子做估算。几个乡亲赶来帮忙，很快就将谷子打干净了。李凌随即拿出准备好的秤来称重。他之前教学时，就根据一米立方水的重量为一千千克的标准来定义过。他也知道，星球质量越大，引力就越大，一般情况下，体积越大的星球引力也越大。当初，李凌发现天上的太阳和月亮比地球上看到的要大得多，就感觉这星球应该比地球大不少。但根据自己掌握的物理知识测量，似乎只大了一点点。至于自己为何反而感觉身体更加轻快，而不是变得笨重，这可能是自己体质发生了变化的缘故。现在，李凌重新学习孩子的习题卷，最初也感到吃力，毕竟那些都是习题。他只能从最低级的习题开始，逆向回忆一个个知识点。

很快，在众人的围观下，称出的重量是一千零五十三斤。周围的百姓满脸喜悦，因为他们知道，今年不用愁饿肚子了。李凌也满心欢喜，这一千多斤都是湿谷子，晒干水分后，重量基本要除以二，才是晒干的谷子。然后打成米，再减去三成，就是可以吃的米了。这样算来，一亩地能产出三百六十四斤米。一个成人一天大约吃半斤米，那么一年就是一百八十多斤米，基本上就是一亩田能养活两个人的量。而现在，玉门村第一年就有十万亩这样的田地，那么差不多可以养活二十万人。多出十万人的口粮，再加上李凌收购的粮食和再续种的一些副农作物，基本上就能保证自己地盘上人们的吃饭问题了。李凌怎能不高兴呢？他看着周围忠厚的百姓们洋溢着笑脸，心中满是欣慰！

随后，李凌亲自带人整理新建的粮窖。如果丰收了却没能好好储存，让粮食坏掉，那可就是罪孽深重了。李凌现在主要担心的就是粮食的安全问题，包括防火、防潮、保鲜这几个方面。最后，他采用了有名的含嘉仓地下式粮窖技术。之前，李凌就在自己家附近的山丘上挖了一排砖窑，秦玉还曾说，家里院子里经常有烟灰掉下，不太好。如今，终于到了解决的时候。这些窑烧过几批砖后，竟把整个山丘的土都烘烤得干燥无比，窑的四壁也差不多变成了瓷砖模样。李凌命人用干草、谷糠木板席等做防潮材料，将窑的底部和墙壁铺得严严实实。只等最后一步——装满粮食，再铺上席和干草木板密封。上方，一座用“三三一”石头做墙壁的厂排房已搭建完成，能完美遮雨。至此，一个完善的防水体系诞生，雨水再也无法滴落到这山丘之上。

李凌还专门安排了一队士兵，在四周设立哨塔巡查镇守。不远处，他又设立了一个乡勇治安大队，随时准备救援救火。如此一来，李凌房后的高处山丘摇身一变，成了重点警戒的粮仓；前面不远处，则是乡勇大队的驻所，自家安全保障也在无形中得到了加强。不过，这些李凌自然不会对外人说起。李凌随即下令，让各县纷纷开展粮食统计和储存工作。经过估算，最初归到李凌治下的西康四县，百姓交了粮税后基本都会有些盈余；而盘山州五城的总收成，却只有以前的六成。李凌估算，以西康四县的盈余，差不多能弥补盘山州五城的差额，也就是说，玉门村的粮食应该还多出够十万人吃一年的口粮。

但李凌考虑再三，决定严管粮食。他规定，村民交税后多余的粮食只能卖给官府，私下买卖粮食将被直接没收所有粮食并驱离出境。同时，他让关卡严禁粮食外流。对于盘山州一些误耕没收成的百姓，则以钱币或劳动抵算税收，然后各城按人头每月发放口粮。此外，李凌安排陆有趁丰收的季节去庆州、阳州采购粮食。他还让人在各处写起大字标语，像“劳动才有饭吃，不劳者不得食”“珍惜粮食就是珍爱生命！”“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等，这些通俗易懂的话语迅速传播开来！

而对于那些不交税又什么都不愿意干的流民，李凌直接强制驱离。他的做法看似有些不近人情，但他依然坚决执行。最终，大部分流民都接受了李凌的安置，其他流民则都被清理出了玉门村的范围。李凌驱离流民，实则也是为了整治治安环境。虽说流民中未必有多少坏人，但那些不劳而获者整日蹲在那里，实在惹人疑虑。若是青壮汉子，村民难免怀疑他是否是小偷或恶人；若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又容易招来一些人的坏心思。要知道，很多坏事并非坏人刻意为之，许多坏人的第一次作恶，都是在侥幸和诱惑的驱使下，才一步步滑向深渊。

李凌的做法是，给所有愿意安居下来的人一个做安分村民的机会。毕竟，他如今的地盘地广人稀。若你愿意成为他的村民，他便给你提供选择：农民、木工、士兵，任你挑选。他会分配地皮给你安家，发放农具助你开垦规划好的土地。只要你愿意付出，每月都会发放口粮。但若你每日游手好闲，什么都不愿做，那他就只能赶你走了。一时间，玉门村成了唯一没有流民乞丐的地方。

庆州码头，沙老大正安排水手将盐和布匹等货物卸到码头。金刀门的人与沙老大十分熟络，正忙着交易。冷玉之前虽管理过金羽商行，但因体弱从未出过宁州地界。此时，冷如风师太等人在外招呼，冷玉则在船内透过小窗，兴奋地看着繁忙的人们。她转头对冷如云说道：“奶奶，这庆州码头虽不及我们宁州码头，但比之前的几个码头要好得多！”冷如云点头应道：“没错，这庆州土地肥沃，又地处南北交汇处，商贸一直都很发达！”

这时，沙老大回到船上，汇报道：“谷主，货都已经卸好了，明早就换小船前行！”冷如云点点头。冷玉却问道：“沙叔，那‘金刀出天下易主’的出处在哪里？”沙老大答道：“就在前面。”冷如云提醒道：“不可下船去。”沙老大自然明白冷如云是担心节外生枝，便微笑道：“那位置从船上也能看，小姐若想看，明早我们就要从那里过。而且早上太阳反光的时候，景色最好看，到时候我们就在那停留片刻！”冷玉一听，笑道：“那有劳沙叔叔了。另外，沙叔叔，我看这码头上虽然不错……”“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沙老大听了这话，正犹豫着该不该说，冷如云却瞧出沙老大定是知道些内情，便道：“沙旗，你知道什么就直说吧！”沙旗闻言，说道：“据说，这些流民中有不少是被盘山州赶出来的。他们里头，有定州人，还有些原本就是盘山州人。”冷如云听后，眉头一皱，不满道：“李凌怎能如此对待百姓？”冷玉随即问道：“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赶出来吗？”

沙旗答道：“据说，李凌把所有土地都收归自己所有，还造了只有一半重的劣币来换官钱。金刀门现在和李凌有交易，我刚才就专门找人换了几个，谷主、小姐，你们请看！”说着，沙旗递上一个银元。冷如云接过，掂了掂，又捏了捏，不满道：“确实只有一半重，还不是纯银。李凌这事做得太过分了！”冷玉却拿起新币，仔细端详。沙旗见状，说道：“谷主，这银元据说还能敲响、吹响，我给您演示一下！”说罢，沙旗拿起一个银元，用小刀轻轻一敲，“叮”的一声，悦耳的声音随即响起。接着，他又两指轻轻夹住银元，轻轻一吹，然后放到耳边。冷玉几人瞧了，也纷纷拿起自己手中的银元试了试，果然如此。

丁香，现在作为冷玉的贴身护卫，也惊叹道：“真的会响呢！”冷如云却皱眉道：“这是拿来用的钱，又不是小玩意儿！”冷玉又对比了一下，沉思片刻后说道：“虽然这钱分量不足，也不够纯，但确实好看，真的很精美。你看上面还有图画呢，这是一个百姓耕地的样子，这是一个铁匠打铁的，这是一个战士。这金币上是三个人站在一起，上面还有一排夏文小字，‘玉门人民币一银元’？我想他的意思是农民、铁匠、士兵都是人民？那这几个大字就是李凌师门的文字？”沙旗点头道：“应该是的！我还听说，盘山州以后都只用这种钱币了！”冷如云听了，想了想，脸色越发凝重，道：“他这么做，行得通吗？”

冷玉一听，也明白了李凌的用意。作为曾经当过谷主的冷如云，自然明白冷月谷的大部分收益都来自贸易。李凌使用新币，无疑是对大夏朝廷的钱币统治权发起了冲击。冷月谷实际也是大夏钱币的受益者，自然也会受到新币的波及。冷玉感慨道：“以前的银两，都是根据重量和色泽纯度来判定价值。这种固定面额的钱币，倒是新颖得很。倘若它真的来自传说中的仙界，那么这钱币也应该来自那里，自然就一定行得通！”冷如风这时插话道：“那我们也仿制自己的钱币，可行吗？”冷玉看了一眼，泄气道：“这样的钱币，我们可造不出来！”冷如云霸气地一挥手道：“这都是那李凌小子搞出来的名堂，咱们就让他教我们怎么造！”冷玉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次日一早，沙旗换上小型船，驶过那金刀显世的地方。冷玉则换上普通服装，站在船头上。沙旗指着那石壁道：“小姐，你看，据说当初就是这里显出了‘金刀出，天下易主’的金字。听说当时……”沙旗把各种版本的故事都讲给了冷玉众人听。冷玉看着早上阳光照射到水面，反光波纹映在墙面上，几个大金色字，煞是好看，便问道：“那字第二天就消失了吗？”沙旗回答道：“嗯，所以这金色字是后来金刀门的人刻上镀金的！”冷玉看着那些亮光和清澈的水面，不由问道：“这水下除了打捞出钱币和金刀，还有别的什么吗？”沙旗说道：“其他人也偷偷去打捞过，再没发现什么钱财，就捞到些破布和丝线。”冷玉听后，思索片刻道：“或许这金刀的传说，就是金刀门自己弄出来的！”

冷如云作为大夏顶层的人，自然知道很多事都是演的戏，但她并不想点破，只是说道：“看完了，咱们就走吧！”冷玉明白冷如云的意思，毕竟现在金刀门和冷月谷算是盟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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