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和为贵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李凌昨晚夜访江明家的事，便已如风般传进了梁永等人的耳中。他们对这位新老大充满了好奇，自然想摸清他的喜好，于是，他们围坐一起，琢磨着如何给李凌送上一份“特别”的见面礼——一位佳人。而李凌呢，自然不想和梁永等人废话，在他眼里，他们不过是待宰的肥猪。于是，李凌站在盘山州城的高台上，对着满城的军民热情激昂地演讲了一番，告诉众人玉门村的宗旨——一切为百姓服务。演讲完毕，他郑重宣布道：“我，现任命江明为盘山州城太守，掌管州城及周边四县的行政事务；项立为守军将军，负责军务。”这话一出，台下百姓纷纷叫好，掌声雷动。而梁永等人，则在心里暗骂李凌是个好色之徒，认定他看上了江明的女儿江灵儿。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李凌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我要宣布——关于江太守的女儿，江灵儿！”此言一出，全场静默，所有人心中都暗道：这大色鬼，定是要娶她为妾了！然而，李凌却话锋一转道：“我已将她收为义女。江灵儿才思敏捷，很有才华，我任命她为盘山州从事，协助江明处理州城事务。我们玉门村，只要有才能，能为百姓做事，无论男女，皆可担任职务！好了，大家散去吧！”这话一出，台下百姓瞬间沸腾了。什么？李凌没娶江灵儿，反而认她做了义女，还让她当了大官？这消息比任命江明为太守更让人激动，百姓们议论纷纷，场面比之前更加热烈。

江灵儿终于明白了李凌的用意。如果不认她为义女，父亲江明做了太守，李凌就会被扣上好色的帽子，而父亲也会背上卖女的恶名。现在，李凌这样处理，不仅让百姓们不会怀疑他的用心，反而对他大胆提拔自己为官员充满了期待。想那李凌家中，有父亲仰慕的艳秋仙子，还有那传说中的太子妃，或许现在该叫皇后的秦玉，他又怎会轻易看上自己？只是，江灵儿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失落感。而梁永等一众豪绅，脸色则如吃了黄连一般，脸色难看。李凌没给梁永任命官职，这也就罢了，可他竟给江灵儿封了个官，这不是明摆着打压他们吗？不过，眼下李凌兵强马壮，他们只能强忍着。众人心里都暗自盘算：“等你李凌走了，看我们怎么跟那江明暗地里对着干。”

江明深谙官场之道，瞧着梁永等人的脸色，便猜透了他们的心思。他不禁为梁永等人感到惋惜，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早已被李凌算计得明明白白。而李凌呢，自然也清楚梁永等人的不满与盘算，他早就为这些人的未来做好了安排。或许，这就是上位者手中权力的魅力吧，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着实舒爽。只是，自己日后真能做到如自己所说那般吗？李凌留下丁太和乐行，让他们辅助项立，并做了一番交代后，便带着五千人马回往担山县。刚到担山县，他就得到了侯成与金刀门谈成的消息。

原来，侯霸率领二十万禁军，联合平州官军，共三十万大军讨伐金刀门。金刀门三战皆败，已退守要口印城。金刀门得知，金义率领的两万精锐几乎全军覆没。那些溃兵都说，李凌神勇无敌，无人能敌其一合，金风的外气境护法长老更是一枪就被秒杀，李凌麾下的铁甲骑刀枪不入，神弓手能射六七百步。一时间，金刀门上下惊慌失措，感觉金刀门已到了灭门的边缘。金光耀一面调兵防守，一面任命温进前来谈判。

侯成得知金刀门被朝廷大军讨伐，顿时狮子大开口。温进每日快马回报金光耀。今日，双方终于达成了合约：金刀门须赔偿玉门村八十万斤铁矿及五十万担粮食，并放回丁太的家眷；玉门村则放回金风和五千多俘虏。此后，玉门村、金刀门及阳山李家恢复和平，阳州李家的人马也可经担山县城外，前往援助金刀门。

李凌得知阳州李家也派了李家人前来撮合，想到自己秋试时与李家李闪的一段友情，便让侯成召集众人见一面。很快，温进、金风、阳山李家的李闪、外气长老李盛，还有另外两人一同进来了。李凌定睛细看，这才认出眼前人是金羽商行的钱万通。他面带微笑，问道：“原来是李闪兄弟，钱掌柜怎么也来这儿了？”李闪一进门，便仔细辨认起李凌来。尽管李凌样貌变化极大，但李闪对他还算熟悉。听到李凌的呼喊，李闪试探着问道：“可是封兄？”

钱万通顿时激动起来，脱口而出道：“可是李寻思？”李凌微笑着解释：“‘李寻思’和‘封侯’都是我游历江湖时用的假名，我的真名是李凌！”李盛见李闪与李凌相熟，心里顿时踏实下来。钱万通和钱承志则暗自揣测，李凌或许是自己雪山李家的人，只是眼下人多，不便细说。金风和温进这才恍然大悟，如果李凌真是封侯，又怎会轻易死去？金刀门真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李凌转向温进，说道：“温大人！”温进连忙应道：“见过李村长！”温进自然没想到，眼前的李凌就是当初那个疯汉。而李凌，也绝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他，或许，这个秘密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李凌感慨道：“我们当初盟定互保，没想到金刀门却背信弃义，进犯我境。我李凌自然要反击，如今闹成这样，实在非我所愿！”温进赔着不是，说道：“都是那几个昏庸之辈蒙蔽了庆王，庆王一时失察，才出了兵。”李凌这时说道：“听说你们一出兵玉门村，朝廷就派侯霸率三十万大军来讨伐你们金刀门。你们金刀门三战三败，已经退守印城。看来，那几个劝出兵的多半是夏魔族的奸细，你们回去可要仔细查查！”金风一听，这才过去几天，金刀门居然就被朝廷打得退守印城了。他顿时看向温进，想看他如何回答。温进自然明白李凌有消息渠道，便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我军主力未损。只需坚守不出，朝廷人马没了粮草，自然就会退却。”李凌听了，只是呵呵一笑。金风则急切地向温进确认道：“真的退守印城了？”温进苦涩道：“是的，少主。朝廷人马势大，我们只能暂时退守！”金凤这才惊觉，金刀门如今是前也打不过，后也打不过，进退两难，所谓“金刀当立”，或许不过是个荒诞的笑话。

这时，李凌开口道：“金风，你弟弟金云，确实是我所杀。但当时，我是要杀南若寺的妖僧，他和那地刀金安却非要为妖僧出头。所以，他的死，真怪不得我。而且，我这一杀，也算是斩断了你们金刀门与南若寺的牵连，你们本该谢我才对！我李凌，早已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后来，我在庆州为你们金刀门解围，破了夏魔族的阴谋，还提出联盟互保机制，让你们金刀门声望大增。我还同意把盘山州城附近的地盘都划给你们。可你们现在，却不知足，以为我不在了，就打起我玉门村的主意。要是李闪兄弟家里出了事，你们是不是还想占了阳州？为了点小利就背信弃义，你们说，到底是谁卑鄙无耻？”李凌越说越气，最后竟骂了出来！阳州李家的人，想起金刀门的所作所为，李盛和李闪听了，忽然觉得金刀门还真如李凌所说，见利忘义。他们不由得对李凌心生好感。温进和金风听李凌一一数落，顿时觉得自己金刀门真如同忘恩负义的小人一般！

李凌又道：“我李凌，不喜欢打打杀杀，但也绝不怕。要是你们金刀门再有任何对玉门村的坏心思，可别怪我手狠！”金风和温进以为李凌只是说场面话，便应道：“是！”李凌呵呵笑道：“你们以为我只是随便说说？不怕告诉你们，就在我到担山县的前两日，我在玉门村刚灭杀了夏宗圣等四位王族武宗和两百王族武者内卫！所以，我真想对付你们金刀门，你们以为靠那金飞鹏能挡得住吗？”金风和温进听了，顿时脸色大变。金风想起自己的外气境护法长老被李凌一枪刺死，如果李凌说的是真的，那金刀门来打玉门村简直就是大大的昏招。温进赶忙道：“我们庆王知道错了，我回去后一定给庆王说，抓住那几个挑拨的奸细，好好审问！”

金风也知道事态严峻，忙道：“都是小人挑拨，请李村长见谅。”李盛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听了李闪的话，等先见了李凌，看是不是那封侯再说。不然，自己若冲动之下与金刀门联合攻打玉门村，那可就闯下大祸了。钱万通听闻李凌居然灭了夏宗圣等众多高手，激动得心潮澎湃。李凌看向金风，说道：“我已收回盘山州城及附近几个县。担山县以东的荣川县，仍归你们金刀门；担山县以南的两县，依旧属阳州李家。我希望我们三家以后能像从前一样，相安无事。你们不会有意见吧？”李闪赶忙说道：“李兄如此仁义，我们阳州李家绝无异议！”金风也只好附和道：“李大侠仁义无双，我们金刀门也没有意见！”

李凌思索片刻，又对金风说道：“我在盘山州救出了江明和他的女儿江灵儿。男子汉大丈夫，娶妻纳妾当两情相悦，你就不怕睡梦中被人一刀结果了性命？”金风一听，心中猛地一震，以为李凌娶了江灵儿。李凌接着说道：“如今，我已认灵儿为义女。我本想替她找你报仇，但如今合约已定，我不会毁约。只希望你以后别再打扰她！”金风顿时哑口无言。倒是温进连忙说道：“恭喜李村长喜收义女！”李闪和李盛听了，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这金风与阳州李家的李芝已结为夫妻，居然还在盘山州找别的女子？阳州李家李盛和李闪对金刀门，心中自此有了嫌隙。

当下，李凌急需解决的，是内部融合问题。起兵前，玉门村中熟练掌握简单汉语口语的人本就不多。后来，李凌吞并了四县，又立即前往定州，拉来一大波难民。这下，玉门村的语言环境竟有倒退的趋势。如今，又新增了盘山州数县，李凌治下已有约五十万人，可会简单汉语对话的，基本还是最初李凌教学时培养的那一批人，不到五千人，与五十万相比，实在少得可怜。当然，李凌也不可能因此放弃自己的计划。

李凌通过张金凤收集的情报得知，大夏朝廷实力依旧强劲。这便是古代消息闭塞、百姓思想固化的弊端。大夏朝廷牢牢守住中心几个人口众多的州。很快，他就能拉出一支几十万人的大军。这次，他凭借现代的复合弓和铁甲骑兵出其不意地打出了威名。然而，别人很快会想出应对之策。就像卢勇，第二日便用木板车基本消除了现代的复合弓的大部分威胁。倘若最后陷入肉搏战，吃亏的必定是他自己。想当初，他带着铁甲骑兵冲入鹰骑阵中，虽杀敌数量是自己的数倍，却也不得不赶紧抽身撤走，这都是因为兵力不足。所以，再厉害的武器也需要数量支撑，就连现代，不也得看核弹的数量吗？

李凌也曾考虑过直接刺杀夏王族的方式来报仇。但后来他了解到，夏王族并非仅限于京都，还有不少王爷分支。即便刺杀成功，大夏各势力届时必定乱作一团，很可能被漠北人或拥有火枪的什么斯基帝国趁机占据天下，到那时，李凌就会成为这片大陆上人人咒骂的千古罪人。当然，如果他号召所有势力共同讨伐朝廷，拼死拼活地推翻大夏王族，或许也能成功。但那样的话，他完全就是在为别人做嫁衣。没有自己的势力，跳得再高也只是无根之草。而且，最后他可能也很难实现自己的愿望。投奔一个可靠的明君？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二十多岁的人，还是快五十岁的人。虽然这个世界的武宗都能活到百岁，但普通人六十多岁就算长寿。李凌心里清楚，自己和他们不一样。按他的猜测，自己或许能活到八十岁。如果按心理年龄近五十岁来算，那他就只有三十来年的时间了。他可没多少时间去寻找什么明君卖命，也不愿意再一厢情愿地去赌。而且，做这些事都比待在玉门村危险得多，随时可能遭遇勾心斗角、阴谋诡计、陷害要挟。李凌最不愿过这种受人摆布的日子。所以，李凌才一心想要发展自己的玉门村。位置偏僻点、穷点都没关系，一步一步走稳走踏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同时，李凌目前推行的政策，只能勉强在这经过瘟疫和战乱双重打击后残破不堪的盘山州站稳脚跟。若他行事过于张扬，锋芒毕露，势必会引发各方势力的警觉，甚至过早与整个官僚地主阶级为敌。因此，李凌眼下必须韬光养晦，先回去全力巩固并融合好自己的地盘。只要别人不主动打自己，他便绝不再轻易出击。毕竟，正面硬刚一个老牌帝国，绝对不是上策，那必将导致死伤无数。这正是李凌想要稳住周边局势的原因。

李凌想到，玉门村未来一段时间需要平稳发展，离不开两个安定的邻居。于是，他郑重说道：“玉门村、金刀门、阳州李家，我们三家本是联盟互保，所以朝廷才一直不敢轻易进犯。朝廷正是察觉到咱们之间出现了嫌隙，才趁机出兵攻打庆州的金刀门。因此，若想击退朝廷大军，我们三家必须继续团结一致！”金风和李闪听后，齐声应和道：“李村长所言极是！”李凌接着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打算向你们两家各出售一百张神弓，以助金刀门防卫退敌！”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金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道：“我们金刀门愿意购买！”李闪也连忙说道：“我们李家也愿意！我早就听说玉门村的神弓威力惊人！”

李凌介绍道：“我们玉门村的神弓，每张作价千两银子。平射能达三百五十步，若在城墙或山上发射，射六七百步只是寻常。而且，它能轻易射穿一般的重盔甲！”李盛一听这价格如此高昂，不禁质疑道：“李村长，这价格是不是有些过高了？”而金风吃过这神弓的亏，深知这神弓的厉害，立刻说道：“我们金刀门愿意先买五百张！”李盛顿时意识到这神弓必定不凡，连忙改口道：“我们阳州李家也愿意购买！”李凌解释道：“这弓制作起来所需材料繁多，生产过程也极为复杂、困难。我们玉门村现在一共也就六百多张，我能分给你们两百张，已经是极限了。下一批，可能得等到年底，看能生产出多少再说！”实际上，李凌的玉门村神弓已经有一千四百多张。他当然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数量报给对方。李凌深知，这就是所谓的饥饿营销，只要货好，就能卖出高价。制作这弓的成本，不过百来斤铁和人工，当然，还有自己那无价的技术费。这价格，比宁王花两百两买的一把火枪，还要贵上四倍！

很快，金风和李闪都表示，愿意购买这神弓。李凌也点头同意，表示可用各种矿产、粮食来等物资折算购买。此时，李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两百张神弓，竟能换取价值二十万两银子的各类物资，尤其是那急需的粮食。也亏得庆州和阳州未经历战乱，才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只有钱承志和钱万通二人，看得心里直着急，暗自埋怨李凌怎会将如此重要的“杀手锏”轻易出售。

金风想到金刀门如今形势危急，不得不放下身段，再次向李凌恳求道：“李村长，之前都是我的不对，如今朝廷对我们金刀门步步紧逼，还望李村长能多卖些神弓给我们！”李凌早有准备，回应道：“我这神弓确实没有多的了，我也得防备漠北大军随时南下。不过，李闪家所在的阳州，南有无妄寺，北有我们两家，他家的神弓暂时派不上用场。你不如先购买他家的，或者借他们的神弓手出战，这些你们自己可以商量！”金风见李凌咬死不松口，只得转而与李闪单独商议。

真是救兵如救火，刻不容缓。最后金风咬牙付出了五百两一张的价格借阳州李家的一百神弓手，李盛和李闪很满意，这相当于阳州李家只付五百两购买一张神弓，而金风也满意，有了两百张神弓战场上的效果才会更大，而且还也间接的让李家出了兵，这能极大的鼓舞金刀门的士气，也可能使大夏朝廷摸不清状况而心生忌惮，李凌一旁看着也不插言，李凌看透了金凤的算计，心中不禁对他有些佩服，这金风确是一个人才，随后温进就和李盛带着三千释放出来的庆州兵押送着两百张神弓，火速赶往庆州支援，而金风自然留在这里做人质，需要等金刀门把丁太的家眷和物资送来才放回！当晚，李凌便设下宴席，与金风、李闪等人把酒言欢，席间，李凌、李闪与钱万通、侯成、秦朗等人相谈甚洽，气氛热烈，然而金风却因心系庆州安危，显得兴致缺缺。

饭后，李凌正要休息，钱万通和钱承志却来求见，李凌今日对钱万通和钱承志一直感觉有些莫名，似乎他们对自己很是自来熟的感觉。这次却以钱承志走到前面进来，李凌早就感知这钱承志是一个外气境高手，开始李凌只以为这是他的一个护卫，看来这钱承志才是钱家的主事人？很快李凌就明白了，钱承志请求屏退左右，李凌也不怕他，便让亲兵先行退下，钱承志随即问道：“李村长，可是出自雪山李家？”李凌闻言一愣，随即对方取出一根雪白的骨刺，问道：“你可认得此物？”李凌接过一看，这不就是那雪蛟的骨刺吗？再细看，上面竟刻有“雪山李玉龙”几个字。李凌顿时醒悟，眼前这二人，方才是真正的雪山李家之人。自己以前冒雪山李家的名号干了许多事，现在人家正主找上门来了，虽然看对方实力只是一个外气境高手，但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而且很明显他们是改姓为钱，隐姓埋名延续下来的。李凌问道：“这是你们从何处得来？”李承志紧盯着李凌，道：“这是先祖传下的本族信物，看来李村长也认识此物？”李凌终于确认，他们就是雪山李家的人。然而，李凌的脑海中却迅速转动起来，这钱万通之前见到是在金羽商行做第二把交椅，联想到金家出逃的事，这钱家估计的暗藏势力估计也差不多了多少，而李凌忽然想起来陆有给自己汇报过，自己从冷月谷回玉门村之前，就有一个老头自称金羽商行长老的人来挑事，结果被打走了，而之前自己让侯成暗地杀了西康县的钱典，此刻，数件事串联起来，李凌恍然大悟，自己的估计早被对方注意了，只是现在自己发展起这么大势力，对方是来认亲攀附？还是来揭穿自己冒牌的身份呢？可自己早已昭告天下，自己不是雪山李家的人，自己是剑仙弟子，大部分人或许并不相信，那至少能说明，对方此行并非为了戳穿自己假冒的身份，更大的可能，是来攀附自己，或是再想引见自己的雪山李家的长辈？李凌心中盘算一番，决定还是拒绝为妙。毕竟，他们或许拥有不少人脉，加入玉门村或许能带来一些益处，但这样一个家族体系加入到玉门村，还以雪山李家的身份进来，那自己之前说的不要任何大家族的话，岂不是成了空话？所以，短期来看，或许对玉门村有所助力，但长远考虑，这笔买卖并不划算。可自己该如何婉拒呢？

李凌思索片刻，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然虽也姓李，但我却真不是雪山李家的人。实不相瞒，我是蜀山剑派的剑仙弟子。当初，为了避免暴露师门，我才冒用了雪山李家的名号。本以为这世间已没有雪山李家的人了，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诸位海涵。若需补偿损失，我亦会尽力满足！”钱承志与钱万通满怀期待来寻亲，不料李凌竟如此坦率地拒绝了他们。钱万通急切道：“此处无外人，你无需隐瞒。你怎会不是雪山李家的人？在冷月谷时，你不就送出了两根骨刺吗？那骨刺，只有雪山李家的人才有！”钱承志也紧盯着李凌，期待他的回答。李凌这才想起，给冷玉治病时用的那块雪蛟肉，自己曾送了两节骨刺给丫环。秉持着真诚待人、不结仇怨的原则，李凌说道：“那是雪山异兽雪蛟的骨刺。当初我从定远关穿越雪山时，在一株果子旁发现了一只雪蛟，我将其斩杀后得到的。给冷玉治病时，我拿出了最后一块雪蛟肉与大家分享。另外，西康县的钱典，是你们的人吧？”两人听闻李凌竟能杀死那雪蛟，顿时心生惊骇。钱万通道：“正是！”李凌继续说道：“当时我们玉门村刚采得井盐，不想被他得知后，竟联合官府之人前来敲诈于我！那时，我不想被官府注意，便暗中派人将他们一行都杀了。此事，是我对不住你们李家，我愿以三十张神弓作为补偿，聊表心意！”此刻的李凌，认错之态显得尤为大度，姿态谦逊至极。要知道，这三十张神弓，他们方才得知其价值竟高达三万两白银，最主要是其他人想买还买不到。然而，李凌的这番话，却让钱承志与钱万通心中充满了失落。钱承志仍不死心，追问道：“蜀山剑派？在哪里？我们为何从没听过？”

李凌闻言，微微一笑，道：“至于我师门所在，实在不便透露。我们门派，本就隐于世外，修的是那飞天成仙的仙道。只怪我年少贪玩，去参加了那场秋试，才惹出这么多事来。我本想辅佐大夏，造福万民，却不料害得我妻王凤惨死。后来，幸得我师父以大神通将我救出。我师父说，如果我不了结与夏王族的这段恩怨，日后我的仙道，必定道心不稳。因此，我才建起这玉门村，意在推翻夏王族，为我妻报仇雪恨。”

李凌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瞬间把钱承志与钱万通震住了。李凌话语间隐约透露出的意思，仿佛背后还隐藏着一个神秘而强大的门派。而他如此坦然真诚地认错并愿意赔偿，反而让钱承志与钱万通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即便李凌真的不是雪山李家的人，仅凭玉门村的势力，也足以让他们这种雪山李家的残余势力心生忌惮。最终，李凌只是默默地看着钱承志与钱万通那落寞的背影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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