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锃亮的铠甲闪烁着寒光，锋利的刀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玉门村的大旗迎风招展，新兵们排成整齐划一、士气高昂的队列。李凌率领着张豹、蛮良以及一众新兵，踏上了前往西康的路途。行进间，李凌会冷不丁地下达指令，让队伍就地结阵，准备迎敌，或是就地设伏，模拟冲锋等实战训练。这些新兵们练得津津有味，仿佛真的置身于战场之中。李凌向张豹等人解释，这是为了锻炼大家的行军协调能力。毕竟，一支军队的强弱，从行军队形中就能窥见一二。古代兵法有云，观敌方阵形是否混乱，便可判断是否应乘胜追击。不过，李凌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在西康城西亮相，以此吸引西康城官军的注意。

很快，探子便将情报送到了此次前来剿灭玉门村的主将——一个名叫方霸的小校尉手中。方霸一听，李凌竟率领上千人马直奔西康城而来，顿时吓得跳了起来，连忙下令紧闭城门。然而，当他得知李凌的人马在西康城西不远处便折返时，却又恼羞成怒。随后，方霸找到西康的老县令范举，发泄道：“范县令，你昨日还言之凿凿地说朝廷搞错了，那玉门村的李凌是冤枉的。可我的探子已经查证，李凌确实带着上千叛军出现在城西，那可都是真刀真枪，岂能是假？你就等着被革职查办吧！”

次日，李凌又如法炮制，在西康城西露了个面便匆匆离去，一连三日皆是如此。方霸心中暗想，或许这李凌不过是个土匪头子罢了。恰在此时，邻县又派来了五百县兵，使得西康县的兵力增至两千人。方霸顿时信心倍增，胆气也壮了起来。

第四日，方霸正与另一名校尉商议，若李凌再来，便趁机将其擒获。他还特意在城西外左右两侧设下了埋伏。然而，等了半日，却未见李凌的人马出现，反而等来了一辆华美的花车。原来，是赵龙赶着马车，车上坐着冷艳秋以及玉凤、玉菊、玉凰三个丫环。因说李凌忙于事务，秦雪便安排赵龙护送冷艳秋前往西康城购买胭脂水粉等物，而玉凤三人也不知怎的，竟被冷艳秋一并带上了。冷艳秋特意让那几个丫头穿上了内甲，说是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得时刻提防着。三丫头倒没觉得有啥不对劲儿，可冷艳秋自己却打扮得花枝招展，艳丽非常。玉凤在一旁暗自嘀咕：不是说为了安全得低调行事吗？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毕竟是自家主子的二夫人，便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一路上，玉凤瞧着昔日的战友们跟着李凌操练得有板有眼，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羡慕。李凌和冷艳秋碰面后，当着众人的面大秀恩爱，看得张豹、蛮良等人纷纷赞叹，直说这对璧人真是天造地设，让人羡慕不已。玉凤跟在后面，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小小的不快。很快，李凌与冷艳秋告别，赵龙便驾着马车，送冷艳秋往西康城驶去。

西康城头上，方霸正瞅着一辆装饰华美的花车在城门外停稳，车上坐着一位貌若天仙的美娇娘，还有三个精致可人的丫环。方霸正琢磨着这是哪户有权有势人家的夫人呢，旁边一个参加过李凌婚礼的西康本地人便说道：“将军！那就是玉门李凌的夫人！”方霸一听，心里顿时打起了坏主意：叛军头子的女人？那可就成了我的囊中之物了！他当即狞笑一声，喝道：“给我抓起来！”这时，一个还算正直的西康捕快站了出来，说道：“将军！如果那玉门李凌真的谋反了，又怎会让自己夫人独自来西康城呢？”其他人听了，也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可方霸哪会去管这些，他见那辆花车开始调头，似乎要离开，便立刻大声喝道：“开城门！给我拦住那辆马车！”

城下，赵龙正觉得今天西康城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冷艳秋却突然喊了一声调转车头。结果话音未落，就听见了方霸的大喝声。赵龙刚驾着马车没走几步，方霸就带着人马追了出来。紧接着，又听见一声鼓响，来路左右的山坡后突然杀出两队人马，截断了花车的退路。看着方霸那副洋洋得意、死死盯着冷艳秋的模样，赵龙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些官兵肯定没安好心，想对冷艳秋不利！赵龙虽然身怀武艺，但对官兵却有着天然的畏惧，毕竟他的右手就是被官兵砍掉的。而车上的三个丫头看着周围上千的官兵，也一时慌了神，不知所措。玉凤的小脸儿上，似乎又浮现出了自家被官兵抄家时的悲惨情景。冷艳秋那装饰华丽的花车，终究还是被截停了。冷艳秋本就生得倾国倾城，此刻又刻意摆出一副娇弱可人的模样，直看得那些官兵们两眼发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赵龙，作为在场唯一的男儿汉，此刻终于鼓足了勇气，大声喝问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这车上坐的，可是玉门村村长李凌的夫人！”

然而，那方霸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我抓的，就是她！玉门村李凌，竟敢密谋谋反，来人，把这女犯给我带走！”赵龙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们这是血口喷人！玉门村上下都是守法良民，我们要见范县令！”方霸却是不以为意，笑得更加猖狂道：“范老头？他和你们玉门村暗中勾结，已经被我软禁了。用不了多久，朝廷的文书就会下来！”赵龙一听这话，顿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里面的脑浆都凝固了。玉门村怎么就成反贼了？

这时，冷艳秋却娇滴滴地开口了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强抢民女？你们还配当朝廷的官兵吗？心里还有没有大夏的王法？”她这一番话，倒让几个还有些正义感的士兵感到了一丝愧疚。而赵龙和几个丫头，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方霸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道：“犯妇，等我抓回去，再好好审问你！”冷艳秋却毫不畏惧道：“你敢！”方霸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其他官兵也都在心里暗笑：这李凌的夫人，还真是天真得可爱！不过，赵龙和几个丫头却被方霸的嚣张气焰给憋足了怒气。方霸见逗得差不多了，便下令道：“把马车拉回城里去！”冷艳秋却对赵龙说道：“赵龙，回去，村长就在前面不远！”说完，她便静静地看着赵龙，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真正的考验。而玉凤等三个丫头，已经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小剑。她们知道，自己一方面要保护家主夫人，另一方面，如果她们落到这群官兵手里，肯定没有好下场。赵龙虽然知道冷艳秋身手不凡，但也不知道她的武艺究竟有多高强。如果他此刻为了保命而选择出卖冷艳秋，那他今天就是最后一天活在这个世上了。

赵龙如今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本想安安心心地做个良民，他实在是不想走上谋反这条路。可方霸却在一旁冷嘲热讽道：“美人，你居然让一个残废来保护你？不如跟了我吧，以后保证让你享尽荣华富贵！”此刻，玉凤瞧见赵龙在那儿踌躇不定，当即一声厉喝道：“赵龙！你愣着干啥呢？家主悉心教你武艺，你就这么报答他？”这一声怒吼，如惊雷般将赵龙从迷茫中骂醒。赵龙瞬间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就算我是个残废，也绝不允许你们对家主夫人动手！”

方霸一听，自己竟被一个残废给无视了，顿时怒从心头起，冷笑着嘲讽道：“哼，一个断了手的废物！等会儿就让你变成双手都残废的家伙！给我把这废物抓住，看我怎么把他左手也剁了！”周围众官兵听了，哄笑成一团。赵龙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还要砍他另一只手？那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啪！啪！”两声脆响，两个正准备去抓赵龙的方霸手下，脸上瞬间多了两道鞭痕。众官兵见赵龙居然真敢反抗，立刻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拉开帷幕。一群官兵举着盾牌，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赵龙的鞭子顿时没了用武之地。不过，官兵们还没来得及得意，赵龙左手一抽，刀已出鞘。一想到这些官兵要砍他的左手，赵龙哪会手下留情，瞬间，四五个官兵便中刀倒地。“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众官兵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残废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冷艳秋为了保护自己的花车不受损，急忙说道：“赵龙，咱们下车，步行杀回去！”于是，只见赵龙带着冷艳秋和玉凤等四人，在西康城西外缓缓移动。虽然赵龙身手矫健，比这些官兵厉害得多，杀得他们节节败退，几个丫头也手持小剑，紧紧护住冷艳秋，跟着赵龙一起冲杀，让官兵们见识到了她们的厉害。而冷艳秋则不时在中间为三个丫头化解隐藏的危机，只让围拢过来的官兵纷纷受伤。玉凤等三丫头心中暗想，这些官兵看来也不过如此。然而，没过多久，众人就发现自己还是被包围了，而赵龙也突围不动了。原来，方霸派了一队人马，摆成了枪阵，赵龙单刀难敌，面对连环枪阵的急刺，终于暴出了隐藏的右手铁钩，一勾一拉，五六个官兵又应声倒地。官兵们看到威猛的赵龙，这才知道，这个残废原来是个真正的高手，那残废右手铁钩上的鲜血，让他们不禁一阵胆寒！方霸此时看到凶狠的赵龙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官兵，心中也是一阵发虚，但他不仅不敢上前，反而怒吼道：“给本将军上！谁敢后退，格杀勿论！”在军令如山的重压之下，众官兵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围将上去！

“无耻狗官！竟敢强抢我李凌的妻子！我玉门李凌必斩你狗头！”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面坡后，一位身着白袍的将军如猛虎下山般杀来，身后紧跟着怒火中烧的侯成、蛮良以及玉门村的一众新兵。原来，是陆有事先安排的探子给李凌报了信。当时，李凌听闻后，故意装作大惊失色，高声喊道：“这狗官安敢如此！我李凌一心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这狗官竟要抢我妻子，我李凌今日便反了这他娘的烂朝廷！”侯成见状，立刻带着一帮兄弟大声附和道：“愿随大哥去救大嫂！大家同去！”其他如蛮良、张豹等人，哪敢说不愿意的？待众人赶到时，果然看见方霸带着上千官兵，正围杀由赵龙护着的李凌二夫人。一时间，众人皆怒，但看着对方是官兵，又都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就在这时，李凌大喊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方霸见李凌带兵杀来，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但还是强作镇定，下令一个副将道：“去，拦住他们！”随后，他又转头对众手下喊道：“快，抓住她们！”那校尉无奈，只得听命行事，谁让他官小一级呢。然而，他阵还没列好，李凌就已经冲了过来。李凌大喝一声：“挡我者，死！”这校尉心中暗想：这人单枪匹马就敢冲阵，岂不是找死？可接下来，他就看到了可怕的一幕。李凌火力全开，长枪乱舞，这些地方兵都是皮甲护身，哪经得起这般攻击，顿时碰者非死即伤。三百人的小队，被李凌直接杀穿，死伤四五十人，惨叫声此起彼伏。那小校何时见过如此残暴的场面，他调转马头就要逃。可李凌已经冲了过来，一枪便削飞了他的人头。这队人马当即崩溃，纷纷回逃。前面正指挥围攻赵龙等人的方霸见了，差点吓得尿裤子！

侯成早已下定决心跟着李凌谋反，此时他更是热血沸腾，大喝道：“杀！救大嫂！杀了这群鱼肉百姓的狗官兵！”战场上，大家都冲了，你不冲就是叛徒！方霸正要逃回城里，因为他发现李凌的马跑得慢，自己逃跑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可他刚调转马头，就发现冷艳秋手持宝剑，出现在自己前方，一剑便砍死了自己的几个亲兵。冷艳秋冷冷地对他说道：“你这就想走？刚才不是还想抓我回去做你的夫人吗？”身为校尉，他虽未历经百战沙场，此刻却也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女子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冷艳秋投来的那一瞥，满是不屑与冷漠，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方霸为了保命，色欲早已抛至九霄云外，怒火中烧地咆哮道：“你这是找死！”言罢，他猛地一夹马腹，长刀高举，如猛虎下山般直冲而来。作为能统率千军的校尉，他的武艺还是精熟的，这一击势若雷霆，意欲将那轻视自己的美人砍成两半！

然而，就在众人瞩目之下，冷艳秋周身骤然绽放出圣洁的白光，她竟是武宗强者！冷艳秋目光如炬，凝视之下，方霸的坐骑竟被这股无形威压震慑，前蹄高扬，不敢再前进一步。方霸自以为最凌厉的一刀，此刻却如漏气的气球，失去了所有威力。他心中惊骇万分，自己竟妄图斩杀一位武宗？武宗，那不该是年逾花甲的老怪物吗？眼前这绝美女子，怎会是传说中的武宗？方霸脱口而出，言语间尽是难以置信：“你……你是老怪物？”此言一出，冷艳秋眼中寒光一闪，怒意更盛！她本就因年岁稍长于秦雪、秦玉，心中略有忧虑，生怕日后遭李凌冷落，方霸这一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她。周围的官兵们，此刻无不瞠目结舌，心中暗呼：疯了！自家将军，刚才竟妄图将这位武宗强者抓回去做老婆，如今更是口出狂言，骂对方为老怪物！赵龙、玉凤、玉菊三人亦是惊愕不已，这还是方才那个娇滴滴的二夫人吗？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凌已冲到方霸身后。他深知，必须斩杀这方霸，方能结束这场精心策划的戏码。虽有几分演戏的成分，但方霸强抢冷艳秋之事，上千双眼睛皆亲眼所见。这是李凌把自己被动被官兵征讨的叛贼，转变为为救妻子而被逼谋反的英雄。同样是反叛，但说法不同，给人的感觉便截然不同。若是被官军主动征讨，他身边这些新招募的士兵，很难真正团结一心。尽管他提供了栖身之所，让他们衣食无忧，但如果没有了自己，他们也还可能继续享受玉门村的成果。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若遇高明将领，说只抓贼首，这些家伙恐怕早就作鸟兽散了。而今，他这一出戏，成功激发了众人的怒火，让他们义无反顾地冲杀官兵，意义便大不相同了。首先，他的形象已然跃升为正面英雄，若日后再有官军来犯，即便李凌身死了，他们这行人恐怕也难以逃脱后续的追捕与剿杀。因此，当他们踏上这艘船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了没有回头的余地。如此情境下，方霸此人必须死，否则，又怎能彰显李凌冲冠一怒为红颜，举兵谋反的壮志豪情！只见李凌一枪挥出，方霸的头颅应声而落。恰在此时，侯成也率领着人马及时赶到，官兵们顿时如惊弓之鸟，四处逃窜。

李凌缓步走向冷艳秋，语气温柔如春风道：“艳秋，我来了！”冷艳秋瞬间化作了那个娇羞可人的小娘子，依偎在他身旁：“夫君，你总算来了！”这一幕恩爱秀，直让赵龙等人羡慕不已。而玉凤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却开始滴溜溜地转个不停，聪明的她立刻察觉到，今日之事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难道，这一切都是家主与夫人早已商量好的计策？以夫人的武功，又怎会需要她们这些人的保护呢？

接下来的战斗，已然没有了任何悬念。李凌振臂高呼：“降者不杀！张豹，你带人守住四门；侯成，你带人去搜捕那些逃散的乱兵。记住，绝不可扰民！若有违反玉门村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者，一律按军法处置！”侯成高声应和，心中暗自窃喜，搜捕乱兵，不就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开杀戒了吗？他早就盼着这一天，能亲手斩杀那些官兵。刚杀了几个，那些官兵便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命。而张豹等人，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至于那八百新兵，除了个别几个初次见到真尸体而感到不适外，其余大部分都还沉浸在亢奋之中，他们都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无比的大事。然而，他们却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跟着李凌踏上了谋反这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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