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烈娇的猜疑

在原来的虎口要塞之巅，烈火堂那火红的旗帜在风中骄傲地飘扬。要塞四周，新开垦的土地井然有序，劳作者们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整个场景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此时，烈火堂的堂主烈兴，武宗烈风、烈炎，以及圣女烈娇，正站在要塞上欣赏着四周的繁荣景象。烈炎激动地说道：“这一切都是娇儿的功劳！有了这虎口要塞，方圆两百里都成了我们烈火堂的领地。看，这么多新开的土地，吸引了那么多弱小的部落和流浪者来投奔我们，现在我们的人口都快近万了！”

但烈娇却带着些许担忧回应道：“人口虽然多了，但离明年的收获还有段时间，如果人口再增加，我们的粮食储备可能会有些紧张。”堂主烈兴听后安慰道：“娇儿，别担心，粮食问题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只要我们有地盘，有希望，动用一些族里的储备也是值得的。”烈娇的爷爷烈风也点头赞同道：“对，那些积存多年的财宝，现在正是用它们的时候。”就在众人对未来满怀憧憬时，东面一队打着圣殿旗帜的骑兵疾驰而来，扬起一片尘土。烈娇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圣堂的卫队，应该是来找我的。”望山跑死马，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等待，圣堂卫队终于抵达了虎口要塞。护卫一见烈娇就急忙拜见道：“大夏国有变，大可汗请求圣女即刻返回云州议事。”说着，他递给烈娇一封信。

烈娇浏览了信件内容，其中除了呐曼的信外，还附带了金刀门的檄文。这份檄文揭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当初陷害烈火堂与雪山李家的争斗，竟然是大夏王族在幕后操纵！这意味着，大夏王族才是烈火堂真正的敌人。她抬头问圣殿护卫：“这檄文的内容，是否属实？”护卫肯定地回答：“千真万确，这份檄文在大夏境内已经广泛传播了。”烈娇听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道：“你退下吧，我明天就启程回程。”当圣殿护卫离开后，烈娇立刻将那檄文递给了自己的爷爷烈风。烈风一看，顿时怒喝道：“卑鄙无耻的夏族！”烈炎和烈兴也好奇地凑过来，一看之下，同样愤怒无比。原来，烈火堂和雪山李家都被那卑鄙的夏族给暗算了！

烈炎脑海中灵光一闪，猜测道：“那雪山李家的李寻思，是不是为了接近大夏王族报仇，被发现后才被围攻的？”众人闻言，都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说起李寻思，烈娇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圣母司徒乐。她从大夏回来后，曾听闻李寻思被司徒乐的美色所诱惑，而师父竟在李寻思家中逗留了一个时辰。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师父回来后对此事闭口不谈，如今已近一年，却仍未收到师父的死讯。烈娇总觉得哪里不对，师父与李寻思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这次回去后要派人去看看师父。

烈娇甩开这些思绪，坚定地说：“无论真假，现在都不重要了。如今，庆州金刀门和宁州宁王夏元智都已谋反，大夏自顾不暇。我明日就回云州，请大可汗早日发兵，这次一定要让夏族付出代价！”烈风和烈炎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去！”烈娇却摇头道：“虎口要塞正处于发展关键时期，需要一位武宗坐镇。你们只需去一人，带上一百精兵和七百新兵即可。”烈娇的弟弟烈莽不解地问：“才八百人？还有七百是新兵，这怎么打仗？”烈娇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就算带去上千精兵，人家也照样瞧不起我们。而且我们实力太强，反而会引来大部落的注意。”烈风点头赞同道：“娇儿考虑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这次老弟坐镇，我陪娇儿走一趟！”烈炎被烈风抢了先，急忙叮嘱道：“你可得保护好我们的娇儿，要是她掉了一根头发，我绝不饶你！”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

与此同时，在广和州的无妄寺也得到了金刀门和宁王起事的消息。有了庆州金刀门和宁州宁王在前面顶着，无妄寺终于按捺不住，在广和州起事了。无妄寺打着降妖伏魔为旗号，利用信徒，迅速拿下已深度渗透的南沃州大部分地盘，仅留下靠近阳州的四分之一地界，以示与阳州李家井水不犯河水。之后，无妄寺集结两州兵力，长驱直入丰州。此时，新任四王爷夏子文刚抵达丰州不久。尽管他颇得民心，但战争并非只靠名声就能取胜。老皇帝留给他的一万精锐面对无妄寺的众多高手与十万大军，经过半月激战，死伤惨重。最终，四王子不得不突围，却又在追击中被迫跳河，消失无踪。

无妄寺攻占丰州后，却意外地按兵不动。原来，他们的迅速胜利得益于信徒的狂热信仰，但这也是他们的弱点。丰州因老皇帝的得力部署，信仰无妄寺的民众寥寥无几。同时，无妄寺任命的官员多为本寺信徒，其中不乏能力平庸者，导致管理混乱，甚至在丰州引发数起民变，造成人员伤亡。因此，无妄寺不得不在丰州暂时休整。尽管如此，无妄寺在短短一月内连下三州，依然震惊天下。这已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在短短三个月内，庆州、宁州、广和州、南沃州和丰州纷纷脱离大夏朝廷的掌控。帝国南部，仅剩海州在风雨中飘摇。若算上按兵不动的武州和观望中的阳州李家，已有七州脱离朝廷控制。朝廷手中仅剩定州、盘山州、金阳洲、苍州、定国州、平洲、容州、德州、海州以及京都州等十州之地。

如今，京都的文武百官每日上朝都心惊胆战。几名欲告老的官员被夏友德直接处决，而夏子昌并未阻止。在这非常时期，必须采取一些必要手段来稳定人心。不然人都起哄一窝蜂的跑了，谁还能帮朝廷办事？夏子昌仍抱有希望，因为好在已把秦尚的北方军团调了回来！他坚信，无妄寺虽凶猛，但绝不会越过庆州金刀门来进犯京都。

话说回来，李凌的船队一离开宁州地界，他整个人就低调了许多。毕竟，前方的容州和平州都是大夏朝廷的势力范围，李凌也不清楚朝廷对冷月谷的态度如何。于是，他下令摘去所有彩旗红灯，只留下冷月谷冷月商会的旗帜。同时，他让沙旗着手改造船只的风帆。

刚开始，第一艘改造后的船只一升帆就加速斜行，差点撞上岸边，惹得众水手暗自嘲笑。他们心想，李凌这个内地人哪懂得操控大船？以前他在金阳洲和西康，船小水浅，用竿子就能调整方向；但在这大河之上，不仅水深竿子插不到底，而且风很大，就是竿子插到底，估计也可能瞬间折断，那一套根本行不通。然而，李凌并未气馁。他回想起以前帆船比赛的Z字形路线，便让沙旗依此行驶。虽然众人疑惑不解，但李凌坚持己见。冷艳秋见状，也任由他施展，毕竟这些船已算是李凌自己的船了。

沙旗是个老江湖，他看在李凌曾救过冷月谷的份上，便让水手们照做。若行不通，再恢复原状也不迟。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在李凌的亲自指挥下，那试验的头船就像一条蛇一样在大河上S形穿梭。虽然路程长了些，但速度竟然比以前快了许多，不一会儿就拉开了与其他船只的距离。沙旗和众水手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为何会这样。现在他们只需要在转向时配合划水即可：靠右行驶时右边划，靠左行驶时左边划。这样不仅延长了每次转弯的时间、提高了速度，还节省了水手们的体力，可以轮换休息而无需靠岸停船。

沙旗学会这一招后欣喜若狂，对李凌佩服得五体投地。冷艳秋得知后也对李凌更加崇拜不已道：“这方法对我们冷月谷的商船来说真是太有用了！夫君你是从哪里学到这本事的？”李凌笑了笑，神秘地说道：“这是听一个朋友说的，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尽量保密！”沙旗立刻点头如捣蒜，信誓旦旦地表态道：“李大侠，您放心，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说！”看着沙旗那满头的胡子，听着他这似曾相识的保证，李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转念一想，商队的船只众多，消息迟早会传出去，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一旁的秦玉心知肚明，李凌口中的那个“朋友”，其实就是他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李凌闲来无事，便拿出夏元智赠送的两支短火枪，仔细琢磨。虽然之前对火枪有所了解，但真正上手还是第一次。他回忆起小时候在九十年代玩过的那些打火药响的玩具铁枪，相比之下，这两支真火枪的手感实在不敢恭维。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它们的点火槽和枪管比玩具枪精致些。李凌查看了用麻绳制作的火绳，又检验了数袋火药，确实是黑火药，也确认了其中还含有硫磺成分。他心中暗叹，黑火药作为穿越者的“福利”，显然已经被别人抢先发明了。想来也只有黑火药爆炸的能量，才能催生出火枪这样的武器。既然火枪已经问世，黑火药的存在也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一想到那迟迟未能找到的硫磺，李凌就感到一阵烦躁。同时，他对于练习火枪兵也心存抵触。一想到火枪兵那排队枪毙的战法，他就有些无法接受。倒不是说他否定这种战法的实用性，毕竟那是经过无数鲜血洗礼总结出来的经验。但让他亲自去操练这样的队伍，他却有些不情愿。李凌也专门了解过，主要是命中率低需要齐射，而实际第一排被击中死伤率也不高，也不是一排先开枪就把对方全打死，而他们明知道越密集越危险，还站那么整齐，是因为随时有近战拼刺刀的可能，因为火枪时期骑兵仍然有很大优势，骑兵是马克沁机枪出来后，才逐渐退出战场的舞台。更何况，就算他有了黑火药，也造不出自动步枪或马克沁机枪。工业发展是循序渐进的，他现在连一颗螺丝都造不出来，最快也至少得好几年以后。

此外，李凌深知，若再采用过去那种“拼人头”的战争方式，他也根本承受不起那样的损失。以前帮大夏打仗，死的是朝廷的兵，朝廷家大业大，自然不在乎这些。那时，有马虎给自己解决后勤问题，他只管在前面指挥厮杀。然而，以后若他再踏上战场，死的就全是自己的学生，这些年轻人，可是他传承文化的希望啊。这种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就像是从公费宴请变成了自掏腰包，感觉完全不一样，李凌绝不愿让他们去练习那种排队枪毙的战法，他陷入了沉思，试图找到一种能够暂时克制火枪的方法。

得益于李凌改进的风帆，他们比程飞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天多抵达平洲码头。在这里，他们休整了一夜，补充了些补给，第二天，船队便向着庆州进发。而随后，程典才带着人马急匆匆地赶到，却得知冷月谷的船队已经早走了。因为前方已是庆州地界，程典只得和手下换了装束，继续追赶。

当船队抵达庆州和平州的边界时，李凌和众人都察觉到，岸上几乎看不到百姓的身影，只有朝廷和金刀门的游骑时不时穿梭而过。众人都明白，庆州和平州的军队正在互相刺探情报，大战或许一触即发。在这两军对峙的敏感地带，最适合杀人越货。因此，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老沙更是严令，能不靠岸就尽量不靠岸。

两天后，船队终于进入了庆州地界。对于李凌来说，这是回家的最后一道关卡。他一路仔细探查两岸的动静，生怕冷艳秋受到任何惊扰，或是遭遇不测。进入庆州后，河道变得狭窄了许多。一天后，船队被两艘庆州水军的船只拦下搜查。李凌本以为会有些麻烦，但没想到沙旗和对方官员友好地交谈了几句后，船队就顺利通行了。这时，李凌才深刻体会到岳母的周到安排。看来，沙旗确实是这条商路上的老手，对沿途的地理和人脉了如指掌。而现在的金刀门，自然是想尽办法拉拢冷月谷。就这样，李凌一行人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当初的庆州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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