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宁王府

在宁州城的晨曦中，宁王高声宣布自立为王。冷月谷，如同早先的约定，由谷主冷艳芙亲自出面表示支持。短短数日间，夏元智的势力如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整个宁州，那些忠于朝廷的将领要么被杀，要么被关押。而秦尚之弟秦宗，因与京都秦家有所关联，所以被暂时囚禁了起来。与此同时，李凌在病榻之上却是别有一番烦恼。他救下的那位冷月谷女弟子，在他的助力下成功突破到了外气境，这一消息不胫而走，引来了不少怀揣侥幸的冷月谷弟子。她们或明或暗地找寻借口，来探望李凌，希望也能得到一份机缘。李凌心如明镜，却也只能苦笑应对，自己不可能再那样做。冷艳秋，这位他如今的“挡箭牌”，便守在门外，一一回绝了这些不请自来的访客。

而秦玉，这位拥有读心术的少女，正一边为李凌投喂着水果，一边用她那深邃的眼眸打量着他。李凌说的真话假话她一辨就知，李凌在她面前，总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仿佛自己的每一个秘密都被她看得透透的。这种感觉让李凌不禁有些无奈，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喂的猪一般，被秦玉一点一滴地喂养着，只等肥就被杀了吃掉。“玉儿，你这样看我，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喂肥的猪一样。”李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秦玉闻言，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却也让李凌更加无奈。他正思索着如何向冷月谷辞行，带着冷艳秋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算起来，他离家已有二十多日，这回去的路也需近半月的时间。想到与秦雪的约定，两月内回去，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迫切之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冷青的声音：“姑姑，我想见见李凌李大侠。”冷艳秋眉头一皱，她对这冷青也想打自己夫君主意，颇感不满，当即拒绝道：“他还在运功疗伤，不便见客！”冷青站在门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些吃了闭门羹的同门们正在远处窃窃私语，她心中一动，便改口道：“那就请玉儿姑娘出来一下吧，我有事找她。”冷艳秋听了这话，虽有些不情愿，却不好拒绝就道：“玉儿妹妹，出来一下，青儿有事找你！”这冷艳秋也只是让秦玉出来，也不让冷青进去。李凌在屋内听到这一切，不由得笑了笑，他对秦玉道：“既然是找你的，你就去吧。”

秦玉欣然应允，她走出屋外，便见冷青正站在那里等候着她。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低声交谈了起来。秦玉的脸色瞬间一变，不远处的冷艳秋，身为武宗，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信息。原来是秦玉的二伯秦宗被夏元智囚禁了。冷艳秋心知秦宗乃是京都将门秦家的人，那么，秦玉莫非也出自那家族？秦玉果然急切地进屋找李凌，带着几分纠结开口：“夫君，玉儿有件事想求你帮忙！”李凌自然也听到了，接口道：“你二伯被夏元智囚禁了吧！”秦玉立刻点头道：“正是，还请夫君救一救！”李凌分析道：“夏元智既然没下杀手，显然是顾忌你们秦家的势力，所以你二伯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秦玉依然忧心道：“但朝廷大军若与宁州军开战，情况就难料了！”

李凌想了想却是没有什么好主意，总不能贸然劫狱吧？他又想，冷青为何会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或许可以借冷月谷的名气和关系救出秦宗。于是他说：“去请冷青姑娘进来，她既然来报信，或许已有妙计。”秦玉心领神会，这可能是冷月谷在算计李凌要什么条件，但自己的二伯也不能不救，先探探口风再说。她出门相邀道：“青儿姑娘，请进来说话。”冷青进屋后并未直接提及秦宗，而是关切询问道：“李大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李凌暗自观察，觉得冷青虽在武功上稍逊冷玉，但其他各方面却远胜之。她眼界开阔，头脑灵活而冷静，处事极富策略。冷月谷选她为少谷主，确实比冷玉更合适。冷玉虽聪慧武艺高强，但可能是因为以前久病经历的缘故，性格却有些倔强，容易认死理。

李凌感激道：“多谢少谷主关心，我的伤已无大碍。听说夏元智抓了秦宗将军？”冷青确认道：“确实如此，我刚得知消息便赶来告知。夏元智想必是想用秦宗作为筹码，迫使秦家让朝廷延缓发兵。毕竟他们起事仓促，准备尚不充分！”李凌直截了当地说道：“青儿姑娘，你清楚秦宗是玉儿的二伯，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解救出来？如果冷月谷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我必将竭尽所能！”冷青听后，心念电转道：“李大侠不远万里来援，已救了我们冷月谷众多弟子，这份大恩尚未报答，我们怎敢再向李大侠索取好处？”李凌听后，感觉冷青的话语让人如沐春风，虽然她没提任何要求，但总让李凌觉得自己好像占了便宜，欠了她一份人情。于是，他笑着说道：“说实话，我来冷月谷主要是为了救艳秋，救你们只是顺水推舟。”冷青接口道：“不论李大侠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你救了我们冷月谷，这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必定要报答！”

李凌自知说辞不如冷青，便转移话题道：“那少谷主，你们打算如何救出秦宗将军？”冷青答道：“夏元智现在正忙于招募兵马，以对抗朝廷大军。我们冷月谷有些积蓄，打算资助他一些钱财，并表示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他应该不会拒绝。”李凌听后却皱起眉头，秦玉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欠太多人情，冷青也看在眼里，便道：“李大侠不必在意，这些钱财对我们冷月谷来说微不足道。”

李凌当然知道冷月谷财大气粗，但他担心的是夏元智会用这些钱去***。火枪军队的威力可不是刀枪军队能比的，如果将来宁王手中的火枪足够多了，反过来攻打冷月谷，那岂不是养虎为患？于是他说：“朝廷估计半年内都不会派兵来讨伐。”冷青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李凌解释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收到庆州金刀门金光耀起事的消息？”冷青一听就皱起眉头道：“没有！”李凌也感到奇怪：“这事发生在十多天前，你们冷月谷怎么还没收到消息？”冷青想起死去的步宜师太和宫师太，猜测消息可能被步宜调换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道：“是我们冷月谷的情报系统出了问题。不过，如果这消息属实的话……我得立刻动身，去把秦宗将军从牢里接出来，否则晚了恐怕就难了！李大侠，你这消息从何得来？”李凌心中暗忖，当然不能说我自己做的，于是他嘴上说道：“这消息千真万确，早已传入京都之中。据说，金刀门码头的水域里赫然出现了一把金刀，一同出现的还有‘金刀出天下易主’七个大字！而庆州太守意图以妖刀祸乱朝廷的罪名铲除金刀门，却不料反被金刀门所杀，连整个庆州都落入了他们手中。”

冷青闻言，神色凝重道：“此消息很重要，我须即刻前往夏元智处要人，告辞！”李凌也知道有些事情就是打时间差，不容有失，便道：“既是如此，我与你同去！”冷青却轻轻笑道：“大侠，你有所不知，我冷月谷门下基本都是女子，你若是随行，恐怕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猜疑。”

李凌不肯放弃，坚持道：“那我便扮作马夫，在在外面等你就可。”他心中另有打算，想要趁机摸清地形，若是谈判不成，便暗中动手抢人。虽然他身怀感应能力，但自从火枪出现以来，他再也不敢像以往那样随意在空中飞跃，毕竟一个训练有素的火枪手，只需抬手扣动扳机，便可轻易将他击中，看过运动会的应该知道有一个运动就是枪打飞盘，李凌不觉得自己比那飞盘目标还小。而古代弓手一般不巡逻，而且弓手也不会时刻拉弓警戒，即便发现敌影，先要判断再拿弓、取箭、拉弓射箭，有一个过程时间。所以李凌想随便去摸清地图，就如做精明的贼都是要预先踩点，不然遇到出了意外再去寻路，那就太耽搁时间，太危险了！

冷青见李凌态度坚决，便也妥协道：“好吧，既然你意已决，那便依你所说。”李凌转身对秦玉嘱咐道：“你去喂艳秋点吃的，她这两天一肚子都吃得是气。”秦玉闻言，顿时转忧为笑道：“好，你定要小心！”冷艳秋在旁听见李凌的话，却别过头去，不看他与冷青出来。冷青还是对冷艳秋说道：“姑姑，青儿有要事需与李大侠同行，暂且失陪了。”冷艳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待冷青走远后，秦玉端着果盘走到冷艳秋身旁道：“姐姐，夫君此去是为了救我二伯，你莫要再生气了。”冷艳秋却冷哼道：“你莫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他可坏的很！”“更别提那个心眼多的青儿丫头了！”冷艳秋与冷玉关系更为亲近，因此心底对自小就受到宠爱的冷青抱有一丝难以言明的芥蒂。这倒不是评判谁好谁坏，人的天性本就是如此。大多数人总会偏向自己身边的人，认为是好人，自然而然地对身边人的对手没有多少好感，可能就认为是坏人。

李凌随着冷青走出，冷青的几个侍女——小雯、白寒以及那位名叫何芸的女子，突然显得有些拘谨。李凌面带微笑，友善地向她们打招呼道：“小雯，小寒，还有这位小妹，该如何称呼？”小雯和小寒立刻回应道：“李大侠！”而何芸则说：“大侠，我是小芸。”李凌笑容满面地回答道：“别这么客气地叫我大侠，现在我是你们离开时那个玉门村的村长，叫我村长就好。”听到李凌如此说，小雯和小寒明显放松了许多，因为李凌的言谈举止仍如在黑风寨时一样亲切，已不见昨晚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冷青也未曾料到，李凌会如此平易近人。

冷青先行回内谷，向谷主冷艳芙禀报。很快，她拿着一个盒子，与两位师太一同出来。而李凌则在小雯的引领下，从马夫那里获得了一套衣服，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普通的马夫。冷青看着李凌的新装扮，不禁感慨道：“真没想到，李大侠你装扮成马夫后，完全看不出是个武学高手。”李凌笑着回应道：“少谷主，你就直说我长得普通吧，我真的不介意。”冷青急忙解释道：“青儿绝非此意。”李凌大笑道：“我知道，我长相本就普通，但这是父母所赐，怎能嫌弃？人如果连自己都看不起，对自己没有信心，又怎能有所成就？”在场的人都似懂非懂，但冷青却深受触动道：“青儿受教了，人确实不应被表象所迷惑，而忘了本心。”李凌心中惊讶，这冷青的悟性有这么高吗？李凌的那点墨水可不喜欢和人谈文采理想，于是转移话题道：“我们出发吧，谁来指下路，我不太认得路。”小雯立刻回应道：“我来吧，以前我经常和张大爷一起赶马车。”很快，小雯骑马与冷青所坐的马车并驾齐驱，冷月谷的两位师太与小寒在车后护卫，急速赶往宁州城。

尽管夏元智已经掌控了宁州，但他并未选择宁州府作为办公之地，反而将所有公务都迁移到了自己的宁王府。本来宁王府也比宁州府大，此刻的宁王府，宛如一个微缩版的大夏朝廷，岗哨密布，戒备森严。李凌驾驭着马车，缓缓驶向这座府邸。守门官是一位目光犀利的王府老仆，他对冷月谷的名号颇为熟悉，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冷月谷的马车。冷月谷现在名义上是宁王的重要盟友，自然不能停在门外，得知是冷月谷少谷主亲临，他毫不犹豫地引领他们进入王府。

在前往王府的途中，李凌曾对冷青说过，就算谈不成也没关系，此时冷青从马车下来看了李凌一眼，李凌便低声嘱咐道：“少谷主，不必强求，我也有我的办法。”冷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李凌说话也真直接，却也对他的坦然感到欣赏。她点点头，带着一行人踏入王府，仅留下小雯和李凌看守马车。李凌静坐于马车前，双目紧闭，开始感知这宁王府的情况。小雯虽然活泼好动，但在此刻却也不敢打扰他，只能在一旁偷偷观察，看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然而，她并未察觉，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映入了李凌的脑海。李凌并未在意这个小丫头的举动，他的心神已经穿透了王府的墙壁，探听着其中的一切声响和气息。

宁王府占地广阔，长方形布局彰显着其尊贵与权威。府前的大道，笔直地延伸向宁州东门，而东门之外，便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宁州港。可让李凌满心困惑的是，他竟意外察觉到，宁王府与城外港口那处商行货仓之间，竟藏着一条暗道，隐隐约约间，能感觉到有人的气息在暗道中穿梭移动。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琢磨，夏元智已然将整个宁州牢牢掌控在手中，为何还要借助这般隐秘的手段来运送物资呢？难道是火枪交易？毕竟，夏元智可是对外宣称，这些火枪是神明赐予的神枪。如果真相被揭露，对夏元智的声望无疑将是一次巨大的打击。虽然这火枪的来源早晚会被人知道，但能拖一时是一时，李凌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

李凌悄悄记下了暗道的两端的出口位置，同时他的感知又捕捉到了王府后院的情况。夏子成正在带领一群老火枪兵训练新兵，他们被整齐地分成五个小方阵，约莫有五六百人之多。这一幕让李凌不禁在心底暗自赞叹，宁王父子果然不是等闲之辈。李凌越发觉得，他的玉门村必须加快发展的脚步，尽管它已经在以令人瞩目的速度成长着。然而，没有硫磺，李凌无法制作出火药；而即使有了火药，他也难以造出枪械，因为那需要诸多工艺的支撑。如今，李凌连螺丝螺帽这样的小物件都造不出来，更别提造枪了。这情形，与现代一些国家的情况颇为相似：尽管不少国家都掌握了制造核武器和芯片的理论知识，但若没有坚实的工业基础作为支撑，这些理论终究只能停留在纸面上，成为一纸空谈。身为理科生的李凌，主修的却是经济学，此刻他才意识到，为什么大学要分那么多专业。因为一个人想要在某个专业领域达到精通，已是难上加难，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少林七十二绝技的传说。据说，唯有传说中的达摩祖师一人掌握了全部七十二门绝技，而其他人，最多也不过掌握几门而已。对此，李凌不禁心生怀疑，也许达摩祖师只是将这些秘籍收集起来，毕竟他也没有在众人面前一一展示过所有的少林七十二绝技。

那边，冷青与夏元智的对话，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进展颇为顺利。当冷青表示愿意支付一万两银子，并郑重承诺，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将全力支持夏元智对抗朝廷大军时，夏元智嘴角上扬，瞬间绽开一抹爽朗的笑，高声道：“我宁王府和冷月谷，一向同气连枝，那秦宗既与你们冷月谷有着渊源，看在你们这份情谊的份上，我放了他便是，这银子，着实不必如此客气！”冷青满脸感激，连忙拱手作揖道：“王爷您太客气啦，这笔银子可是京都秦家主动要出的，往后秦家定会将您这份人情铭记于心。那我这便去把人领走了！”夏元智虽对冷青这急切的模样心生一丝疑惑，却也没往深处想，大手一挥道：“来人，带少谷主去把那秦宗提出来！”冷青赶忙再次致谢道：“我代秦家谢过王爷！”夏元智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心想，既能与秦家结下善缘，又能得到冷月谷的承诺，还能收获这一万两银子，这买卖，何乐而不为呢！很快，冷青便将秦宗带了出来。此时，李凌早已稳稳坐在马车上等候多时。他目光一扫，便留意到，秦宗的模样与秦尚有几分相似，只是身形略显瘦削，肤色也偏黑。秦宗赶忙向冷青道谢道：“多谢少谷主搭救之恩！”冷青与李凌对视一眼，随即说道：“秦将军，咱们先回冷月谷再细说！”

回到冷月谷的屋内，冷青领着秦宗去见秦玉。秦玉一见到秦宗，眼中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她满脸感激地对冷青说道：“多谢青儿妹妹！”秦宗则一脸惊愕，脱口而出道：“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秦玉不经意间瞥见一旁的李凌，双颊瞬间泛起两朵红云。李凌见状，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依照秦玉的称呼说道：“二伯，我是李凌，也就是人们口中的李寻思。是我带玉儿出来的。”秦宗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大声质问道：“你怎能擅自把玉儿带到这儿来？等等，你叫什么来着？”话刚出口，秦宗猛地想起，那声名远扬的京都杀神就叫李寻思，不就会是眼前这人吧？赶忙收住了话头。李凌趁机解释道：“我就是那传闻中与玉儿订婚的未婚夫——李寻思。”秦宗听闻此言，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惊愕得呆立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

李凌接着说道：“二伯您先别着急，京都夏王族虽说知晓玉儿失踪了，但庆州金刀门十多天前在金州自立为王，如今宁州宁王又这么一闹，大夏朝廷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去在意玉儿的下落。于是我打算把玉儿领回我家，还希望你回去之后，能给安老爷子还有我岳父秦帅捎个平安的口信。”秦宗听了李凌的解释，心里也清楚大夏怕是要乱了。他原本想说秦玉不顾秦家脸面，跟人私奔的事儿，可转念一想，人家好心把你救出来，你还能有啥可说的？秦宗身为将领，自然明白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便问道：“那宁王还不知道庆州那边的事儿？”李凌回道：“应该是还不知道，所以咱们才请冷月谷的少谷主出面，赶紧把你救出来！”冷青笑着说道：“这可都是李大侠的功劳，而且我们冷月谷能顺利度过这次难关，也多亏了李大侠出手相助，我们冷月谷还欠着李大侠一份人情呢！”秦宗听冷青这么说，就明白冷月谷和李凌关系不一般，心里暗自琢磨，这大夏怕是真的要乱套了。

这时，李凌开口说道：“二伯，我本来想着好好招待您几天，可我明天也得离开宁州了。而且宁王要是得知庆州的消息，说不定会反悔，所以我想请二伯您尽快出发回京都去！”冷青听了这话，忍不住看了李凌一眼。秦宗想了想，盯着李凌说道：“行，李凌，也就是李寻思，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玉儿！不然我们秦家可不会轻易饶过你！”秦玉赶忙说道：“二伯您放心，他不敢的，李凌家里的妻子就是我堂姐秦雪，秦雪是我爹爹弟弟秦宁伯父的女儿。”秦宗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又是恼怒又是纠结地看着李凌说道：“真的？你居然娶了我们秦家两个好姑娘？”李凌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的！”李凌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把冷艳秋打发到别处去了，要是让秦宗知道还有冷艳秋的存在，那肯定得闹起来不可！李凌也担心冷艳秋突然跑回来，便说道：“二伯，现在时间紧迫，我就不留您了，您还是尽快上路吧。我家在盘山州西康县西边的玉门村，我们明后天也要走了，你们以后有空可以去看他们。”

冷青已经安排好几个冷月谷的弟子，在外面准备好了每人双马和路上的干粮。秦宗一看，就知道李凌和冷月谷已经为自己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便说道：“行，那我就先谢过了！后会有期！”秦宗也不再多说废话，翻身上马就走了。冷青看着秦宗远去的背影，问道：“李大侠也要走？”李凌眉头紧锁，脱口而出道：“我答应了我妻子，两月之内定要归返。如今既无要事，自当尽快赶回去。而且，我留意到那夏元智又在紧锣密鼓地操练火枪手，足有五六百人，我愈发觉得时间紧迫！”冷青闻言，轻描淡写地回应：“李大侠，您武艺超群，何不直接除掉那夏元智，一了百了？”李凌目光转向冷青，心中暗自思量，以武宗如今的实力，暗杀夏元智确非难事。那夜火枪手的攻击虽猛，自己却仅受轻伤，这无疑让冷月谷的高手们信心倍增。然而，李凌心中明白，夏元智并非当前的最大威胁，他真正忧虑的是火枪时代的迅猛降临。即便除掉夏元智，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什么张元智、王元智之流或许会接踵而至，更甚者，支持夏元智的帝国可能会直接派遣火枪兵介入，届时局势将完全失控。更何况，李凌此刻也不想杀掉他，这只会帮大夏朝廷平息叛乱。

想到冷青竟对火枪如此轻视，李凌生怕他们日后会因武功而盲目自信，最终酿成大祸。于是，他语重心长地对冷青说道：“少谷主，你需知，面对几支火枪手，武宗或许尚能应对，但若面对成百上千支，则几乎毫无胜算。更何况，如今的火枪还只是初具雏形，打个比方，就像人类最初学会投掷石块、树枝来猎取食物，后来才逐渐演变为标枪和射程更远的弓箭。这火枪，就如同人类最初掌握的投掷技巧，未来它必将发展成为如同射程更远的箭一般的致命武器。到那时，一把火枪或许就能轻易取走一个武宗的性命，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冷青听后，陷入了沉思。李凌见状，继续说道：“那晚夏元智撤退时，我注意到他们并未带走多少其他物品，却唯独将死去的火枪兵和火枪一一清理带走。由此可见，火枪在夏元智心中的地位何其重要！相信我，火枪成为最强大武器的时代即将到来，武功在正面战场上将再无立足之地。冷月谷若还妄想独善其身，恐怕已非易事。据我估计，夏元智与洋商的火器交易日益增加，不出一年，他的火枪兵数量必将突破千人。届时，若夏元智势力日盛，而冷月谷又不愿臣服于宁王之下……”“谁能保证他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呢？”冷青眉头微蹙，反问道：“无论何种武器，终究是由人操控的，李大侠此言是否过于严重了？”李凌心知，冷青虽聪慧过人，却仍受困于“武力至上”的固化思维。其实，李凌内心深处何尝不是也怀揣着对武侠世界的无限憧憬与梦想，但回想起往昔中国被八国联军欺凌的悲惨屈辱历史，他不得不向冷青揭示可能的未来走向。毕竟，冷月谷是冷艳秋的娘家，而冷青，又是冷月谷的未来谷主。“青姑娘，我绝非危言耸听，”李凌神色凝重，“我以前的家园也曾历经类似的苦难，冷月谷此次事件后，理应未雨绸缪，多备一条后路。若局势有变，不妨来我的玉门村暂避风头，未来几年，我恐怕很难再出盘山州了。”

冷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听说你的玉门村，不过是在一片荒地上新建的，它真能比得上我们冷月谷的险峻吗？”李凌略作思索，坦然答道：“目前还不能。”冷青心中一动，又问道：“天下即将大乱，你却打算数年不出盘山州？难道你就不想为你的妻子王凤讨回公道了吗？”李凌稍作停顿，坚定地说道：“我从未忘记，也必将实现。至于其中的缘由，下次相见时，你自会明了。”

冷青见李凌神色肃穆，便信了他的话。李凌接着说：“青姑娘，我打算明日便启程回去，我想向艳秋的母亲提亲。虽然我和艳秋早已私定终身，但我还是想以正式的方式将她娶回去。”冷青闻言，眉头紧锁道：“只是姑姑现在的身体状况，合适吗？”毕竟，迎娶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难免会招来闲言碎语。李凌微微一笑，道：“我家乡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只要我们两情相悦，又何必在意旁人的眼光呢？”冷青听后，又联想到李凌所说的那个传说中的桃园仙境，不禁心生几分信任道：“那好，你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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