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神秘的箭手

李凌悄然归来，小队长即刻引领他至程飞之处，眼前的情景让李凌大为诧异，程飞竟稳住了防线。或许是防线收缩后，防御更加紧密无懈，又或是士兵们的士气得到了显著提升。程飞一见李凌到来，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芒道：“李大侠，果然言而有信。”李凌微微一笑，反问道：“呵呵，一切都准备好了吗？”程典点头如捣蒜般道：“都好了！”紧接着，李凌迅速展开战术部署：“将人马一分为三，摆成一字长蛇阵。一队随我冲阵，一队居中灵活应变，一队负责殿后掩护。还有，给我准备一副普通盔甲。”程典闻言，主动请缨：“大侠若不嫌弃，就用我的盔甲吧，那可是上等的精甲。”李凌轻笑一声道：“我可不想成为火枪下的活靶子。”程飞程典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程典看向程飞，而程飞当时正是盔甲太耀眼，被对方打瞎了眼。但程飞很快恢复了常态，爽朗一笑道：“李大侠果然妙计，我们都换上普通盔甲便是。”

李凌披上盔甲，腰间双剑闪烁寒光，又下令取来一张劲弓。程飞好奇地问道：“李大侠也精通箭术？”李凌只是微笑不语，轻轻拉动弓弦，试了试手感，随即吩咐道：“会一点，给我几壶箭来，集合所有弓手，突围前我们先给他们来一场箭雨。”程飞拍手叫好道：“正合吾意。”

此刻，夏元智已将程飞部队围困在狭小之地，却迟迟未能突破防线。他正调动兵马轮番冲锋，心中已胜券在握，难免有些飘飘然。火枪手们也因此放松了戒备，逐渐靠近。然而，他们仍旧在守军弓手的射程之外徘徊。

就在这紧要关头，程飞、程典与李凌带领着上百名弓手，悄无声息地隐匿在无光的哨塔或屋顶等高处。程典自信满满地拈弓搭箭，向李凌发起挑战道：“李大侠，我们不妨来比比箭术如何？”他的箭术确实不凡，虽然武艺不如王族武者，但在箭术上却颇有自信。然而，李凌却淡然一笑道：“我箭术射的不准。”这让程典不禁有些轻视李凌，以为他心虚怕输。程飞则注意到李凌手持劲弓，目光在夏元智与那群火枪兵之间徘徊，误以为他是在担心射程无法射到夏元智。李凌沉稳地下达指令道：“小兄弟，你们都瞄准敌人密集之处齐射。我尝试着射更远一些。”程典虽被对方称作“小兄弟”，但鉴于李凌肤色黝黑，难以判断其真实年龄，他并未感到冒犯。伴随着李凌的一声低喝道：“放箭！”他与程典几乎同时松开了握弓的手指，释放了箭矢。仿佛天际打开了闸门，近两百名弓箭手如暴雨倾盆，箭如雨下，敌军士兵在密集的箭网中纷纷倒下，哀号声此起彼伏。

程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李凌，只见他弓弦如蜜蜂的翅膀，弓弦声连绵不断，如同机关般射出箭矢。这场景让程飞与程典瞠目结舌，他们虽耳闻连珠箭的传说，却从未亲眼目睹其威力。此刻，传说中的箭术就在他们眼前真实上演，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李凌的箭矢，落向了他的目标——那些火枪手。尽管李凌的箭术有些不准，但战场上人员密集，仍有几名火枪手不幸中箭，痛苦地哀嚎。夏元智见状，吓得连忙缩回了脑袋。尽管只是七八名火枪手的伤亡，但却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他们欢呼雀跃。然而，在众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又一波箭雨如蝗虫般袭来，目标是几位正在观战的武林高手。五六名高手从高处坠下，李凌手中的弓箭仿佛死神的镰刀，指向哪里，哪里就有敌人倒下。守军的士气愈发高涨，而宁王的士兵则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此刻的程典已经没有了丝毫争胜的念头，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与李凌之间的鸿沟。而一直关注帝国战事的程飞，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李凌或许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李寻思。即便不是，也必然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李寻思去年以连珠箭名震天下，逼退武宗拉泰，大闹京都，甚至让武宗都望而却步。无数王族内卫命丧其箭下，就连当今太子夏友德也曾中过他的箭。程飞曾以为连珠箭的传说过于夸张，但如今亲眼所见，他深信不疑。经过仔细观察，李凌所施展的连珠箭法确实名不虚传，而程飞此刻也恍然大悟：李凌之前瞄准夏元智却转而射击火枪兵，并非因为担心射不中，而是出于对大夏王族的微妙关系。李凌与大夏王族有着深仇大恨，自然不会帮京都夏王族，去杀掉夏元智这个潜在的威胁。程飞，一个心思敏锐之人，自然能洞悉这一切背后的微妙。他揣测，对方之所以出手相救，八成是因为冷月谷中那位冷艳秋仙子。

显然，李凌与冷月谷等势力早已有所勾结，如今，仅凭李凌一己之力，便让大夏王族头疼不已。假若李凌背后还站着更为庞大的家族势力，那么大夏王族无疑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不仅武者难以应对李凌，连火器都让他们谈之色变。而李凌似乎对这一切了如指掌，这不禁让程飞暗自揣测，李凌是否真的是传说中的仙界来客，拥有长生不死的超凡力量？尽管先前王族的武者狼狈逃窜，但程飞对大夏朝廷的忠诚之心并未动摇。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却首次对大夏朝廷的未来产生了动摇。李凌感受到了程飞注视目光，转头望去，心中已然明了，程飞或许已经窥见了某些端倪。于是，他淡然一笑，说道：“程将军，无需多虑，我们定能突出重围。这些乌合之众，与凶悍的漠北兵相比，简直不值一提。”程飞听后，内心波涛汹涌。李凌竟敢如此轻视漠北兵，这岂不是在暗示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李寻思？到了此刻，李凌也无需再过于隐瞒，毕竟大夏此番之后，恐怕已是风雨飘摇，只要自己回到西康，大夏朝廷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李凌决定采用步战的方式突围，一来是因为他的骑术并不精湛，二来在战场上施展不开，三来他不愿成为对方的活靶子。毕竟，这战场是真实而残酷的，不是游戏中只要还有一点生命值就能行动自如，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如果自己也不幸眼睛中弹，说不定就会像程飞那样永远变成瞎子！李凌一阵射击后，只见对面夏远智的人马纷纷躲在盾牌或障碍物后畏缩不前。然而，李凌却发现对方的防线阵势厚重、井然有序。毕竟，适合突围的只有南桥这一条路，所以夏远智自然布置得滴水不漏。李凌望着还有些愣神的程飞说道：“对方士气正旺、防线坚固，此时强行突围必定损失极大，我看我们还是先诱敌深入，杀他几阵，挫挫对方的锐气再说。”“待到敌军气势稍减，我们再伺机突围，如何？”毕竟，方才程飞还处于被动防御，若贸然组织突围，无异于硬碰硬，硬撼敌军锋芒，即便成功突围，亦是伤亡惨重。而李凌的策略，先杀几波就是要打掉对方士气，同时依托坚固防线优势，尽量歼灭敌军精锐，这也是李凌的主要目的。程飞也是带兵之人，知道李凌说的确是实情，遂应声道：“那我便先去试探突围，诱敌深入！”程典闻言，急欲请缨道：“大哥，还是让我去吧！”程飞却摇了摇头道：“你不善步战，还是与李大侠一起，以箭压制敌军势头就好！”程典还想再言，却被李凌打断道：“小将军无须担心，程将军已是外气修为，只要记住不冒进，善用盾牌防护，自可安然无恙。我们则在暗处，以弓箭狙杀敌军武者与火枪手！”

程飞一听，心中暗自惊异，李凌竟一眼看穿了自己的修为。要知道，自己今夜一直隐忍不发，未曾显露自己外气修为，李凌究竟是如何得知的？程飞心中暗自揣测，恐怕只有将李凌归咎为仙人，方能解释此等神通了。毕竟，仙人洞察秋毫，凡人修为，自是一目了然。李凌言罢，身形一闪，已跃至前方一处的屋顶背光暗处。程飞望去，那位置居高临下，视野极佳，只是黑夜中光线昏暗，箭能瞄的准吗？毕竟，即便是程飞箭术平平，也知道弓箭需借光瞄准的道理。然而，程飞念头未落，便听“嗖嗖嗖”几声箭响，只见几名正欲探头的火枪兵，又有两三个应声而倒。原来，李凌换位方位，从斜侧射来冷箭，令前方盾兵顾此失彼，火枪兵阵脚大乱。紧接着，李凌又凭借敏锐感应，专挑武者密集之处释放冷箭，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凌此举，意在打一场灵活的游击阻击战。虽然他自信带兵冲阵也有把握，但面对火枪这等武器，不到万不得已，他亦不愿轻易以身试险，去试验火枪的威力和子弹的运气。因为，王凤之死已让他深刻意识到，这里可没有游戏里那种存档重来的机会。程飞见状，信心倍增，拔剑高呼道：“兄弟们，不用担心对方的武者和火枪！举起盾牌，随我冲阵！”话音未落，程飞猛地举起盾牌，如同一头猛兽般冲撞向敌人的防线。他果真是个勇猛无比的战将，瞬间两名叛军连同他们的盾牌一起被撞得人仰马翻。紧接着，程飞化身杀戮机器，叛军士兵在他的攻势下一个接一个倒下。目睹此景，夏元智不禁大喊道：“程飞要突围了，给我拦住他！”令下，叛军如潮水般向前涌动。而正当火枪兵准备抬头射击时，李凌的几支箭矢如同流星划过，一名火枪兵不幸被一箭穿心，惨叫声中毙命。与此同时，几位武者从侧面偷袭，企图打乱程飞部队的阵脚，却也遭遇了李凌的冷箭伺候。这防御地盘小也有小的好处，李凌在几个楼顶移动转换就基本能照顾三面防线。火枪兵与武者接连毙命，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恐惧让他们不敢轻易现身，这让夏元智怒火中烧道：“冲进去，杀了他们！”

程飞听到敌军逼近的脚步声，却低声下令道：“退回去！”程飞部队迅速响应，这一幕让夏元智误以为自己的指挥无懈可击，于是更加卖力地呼喊，叛军受到鼓舞，呐喊声震耳欲聋，汹涌而入。看着叛军突破程飞的防线，夏元智的脸上终于绽放出得意的笑容。然而，笑容还未凝固，程飞的一声怒吼响彻云霄道：“杀！”瞬间，原本看似岌岌可危的程飞部队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猛烈反击。程飞更是展现出外气境的修为，周身红光大盛，十数名叛军瞬间被他击倒在地。

夏元智与七音教的尤灾、蝎尾岛的老毐目睹此景，不禁异口同声道：“外气境！程飞竟是外气境高手！”夏子成补充道：“好在刚才打瞎了他一只眼，不然他早就跟着那群王族武宗逃之夭夭了！”夏元智心中再次萌生了收服程飞的念头，毕竟，军中的外气境高手远比那些单纯的武者更为珍贵。于是，他打算再次现身劝降，就在这时，“铛！铛！”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两支冷箭射在了他身前的盾牌上，亲兵因箭矢的力量差点失手，这一幕把夏元智父子吓了一跳。这显然是李凌故意为之，意在震慑。夏子成怒斥道：“这卑鄙无耻之徒！”而夏元智却在心中暗想，如果能将如此厉害的弓箭手收入麾下，那该多好啊！夏元智此番对招揽程飞麾下的渴望愈发强烈，他竟不顾一切地高呼道：“程飞将军！只要您愿意归顺，我夏元智愿与您结拜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番言辞连同谋的尤灾与老毐等首领都不禁心生嫉妒。然而，程飞此时哪会愿意，他毅然回绝道：“我程飞，绝不向你这个败军之将投降！”这无疑是在揭夏元智金阳洲之战惨败的旧伤疤。夏子成闻言怒不可遏，咆哮道：“猖狂匹夫！且看你能嚣张到几时！”随即下令道：“弓箭手放箭，火枪手上高处预备！”

李凌目光一凝，瞥见敌方火枪手攀上屋顶，立刻射出一波箭飞去，刹那间，两名火枪手如断线风筝般从屋顶坠落。正当夏子成心疼不已时，一名火枪手躲闪间扯着嗓子大喊道：“那神箭手就在那前方屋顶！”此言一出，李凌的行踪就此暴露。夏元智反应极快，当即下令道：“所有火枪手，集中火力射击！”随后，他转身看向尤灾与老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两位，烦请率领高手，暗中出击，务必擒获那神箭手。若能成功，我给两位记头功。听说程飞的弟弟程典箭术高超，我猜那屋顶上的神箭手，定是程典无疑！只要抓住他，飞或许会不战而降！”这番话，实则是夏元智为安抚人心，特意为二人准备的功劳。老毐一听，顿时精神大振，以为掌握了对方底细，他自信满满地拍胸脯保证道：“宁王放心，对付区区一箭手，我一人足矣！但能否毫发无损地带回，我可不敢打包票！”要知道，他的手下已有不少人在那神秘箭手手中吃了大亏。如今得知其藏身之处，他恨不得立刻将其擒获，暴打一顿，好好出一口恶气。夏元智见状，只能无奈妥协道：“老岛主，尽量活捉便是！”老毐嘴角一扬，满不在乎地笑道：“我自当竭尽全力！”言罢，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贴着墙角，悄无声息地向李凌所在之处摸去。尤灾武功稍逊一筹，不便争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暗自气恼。

李凌此刻高度戒备，对夏元智的一举一动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老毐的潜行，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更令他担忧的是，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敌方的火枪手已开始锁定自己。李凌心中盘算着转移阵地，却又强忍着没有行动。他略一思索，随即取出盾牌，稳稳当当地立于原地，轻轻摇晃着盾牌，吸引着对方的注意力，同时在心中默默倒数：“一、二、三……”紧接着，夏子成的低喝划破空气道：“放！”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爆炸般的枪声——“砰！砰！砰！...”枪声足足响了十余下。紧接着是子弹敲击屋顶瓦片的“啪啪啪！”声，却无一命中盾牌。李凌心中迅速分析，这些火枪应是火绳枪，能齐射瞬发的火绳枪，比起最初的火门枪要先进不少，比燧发枪早了一百年。虽然这枪在现代很落后……可在这当下，仅凭那火绳枪瞬发的特性，就足以给武宗带来巨大威胁，想当初，王凤就是在埃德加短筒手枪的近距离射击下受伤的，武宗也无法躲避。不过幸运的是，这火绳枪一旦距离超过八十米，敌人的射击精准度便会大幅下降，或许也是因为当时光线太过昏暗，对方根本无法准确瞄准。李凌一边暗自留意着敌人重新装弹的时间，一边看到，那位蝎尾岛岛主老毐——一个骨瘦如柴、年过半百的老者，正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对面屋顶的墙后。

老毐，这个以自制蝎尾鞭在江湖上恶名远扬的海盗头子，他的鞭子可不简单，实则为一柄匕首与鞭子的结合体。匕首既能单独使用，与鞭相连时又宛如蝎子的毒尾，更可怕的是，他还在匕首上喂了毒。凭借着一身过硬的武艺，老毐在海上肆意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十多年来，在黑道上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如今，他却成了夏元智的手下，这背后的缘由，就像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此刻，老毐单手紧握匕首，鞭子缠绕在腰间，只见他身形轻盈一跃，稳稳地落在屋顶上，接着借助屋顶的坡度巧妙地隐藏起自己的身形，眼睛紧紧地窥视着李凌。他心里盘算着，只要再奋力一跃到对面屋顶，就能把那个神箭手生擒活捉。但他哪里知道，李凌早已把他的行踪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故意装作没发现罢了。李凌又故技重施，俯身朝着一名普通士兵射出一冷箭，老毐以为这是绝佳的机会，猛地站起身来，双脚用力一蹬，朝着李凌所在的屋顶飞跃而去。

然而，就在他飞在半空中的时候，仿佛捕捉到了李凌转头露出的那一抹微笑，他的心头瞬间警铃大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矢如闪电般破空而来，这正是李凌精心策划的圈套。老毐咬紧牙关，右手如闪电般挥动匕首奋力抵挡，同时左手迅速伸向腰间，想要抽出那令人胆寒的蝎尾鞭来应对。可他刚刚勉强避开这一箭，身体就猛地一震，心中暗叫不好：这箭的威力，竟然如此强大！但这份惊讶还没来得及在心头停留太久，他就猛然发现，另外两支箭已经像影子一样紧随而来，快要逼到眼前了。身处半空、无从借力的老毐，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啊——”！下方正在激烈交战的双方听到这声惨叫，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只见老毐身上已经被两支箭贯穿，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屋顶坠落而下。只见他那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舞的左手，还死死攥着那根尚未派上用场、长长的蝎尾鞭，那模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厉。就这么一幕，瞬间让众人识破了他的身份——蝎尾岛岛主老毐。

程飞在下面瞧得真真切切，扯着嗓子大喊道：“嘿，原来是那个无恶不作的蝎尾岛岛主老毐，这箭射得妙啊，死得好！哈哈哈！”这话一出口，程飞麾下的将士们士气瞬间高涨。反观夏元智那边，士气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落千丈。毕竟，之前仗着有七音教和蝎尾岛的武者帮忙，这场仗才打得顺风顺水，可谁能想到，蝎尾岛岛主在最后关头居然被一箭射死。那些前来助战的武者们，心里都不由得一阵发慌，恐惧像藤蔓一样在心底蔓延。而那七音教教主尤灾，躲在暗处，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跟着去抢功。夏元智呢，此刻只觉得心口一阵心痛，老毐可是他暗中培养的得力高手啊，蝎尾岛实际上就是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帮他铲除那些不听话的对手，还时不时地帮他打劫商船，搜刮财物。如今就这么没了，夏元智怎能不气得暴跳如雷？他顿时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大喊道：“给我统统杀光，一个不留！”可对方又不是任人宰割的俘虏，哪能他想杀就杀？一时间，双方士兵又展开了一场更为惨烈的厮杀，喊杀声震天。

再看李凌，他压根没把这射死一个外气境武者的事儿当回事，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射死一个外气境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多高兴。他依旧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的火枪手身上，眼神中透着专注与警惕。与此同时，冷月谷谷口这边，众人已经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因为程飞把兵力都聚集起来，放弃了这边毫无意义的守卫。众人隐约瞧见老毐被射落，紧接着就听到了程飞的喊声。冷艳芙忍不住说道：“原来是蝎尾岛的岛主老毐，没想到他居然投靠了夏元智。能一箭射死这老毐，这箭术简直神了！难道射箭的是程飞的弟弟程典？”冷青却摇了摇头，说道：“未必。”众人一听，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冷青。冷如云赶忙问道：“青儿，你知道是谁射的？”冷青却看了一眼一旁的秦玉，说：“我也不知道！”众人心里不禁嘀咕，你这不是说废话嘛。其实，秦玉心里清楚，冷青说的就是李凌。冷玉瞧见冷青看秦玉的眼神，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怀疑是李凌射的箭。只是冷玉不知道，秦玉就是那失踪的太子妃，要是她知道了，凭借对李寻思那独有的连珠箭的了解，肯定也能猜到是李凌所为。

就在这时，两位师太又匆匆赶来请战：“师祖！谷主……前方，宁王的的人马来援了，现已将那群贼子团团围住。贼子们此刻自顾不暇，已无精力来对付我们，只需我们奋勇一击，贼子必败！”然而，她们并不知晓，李凌早已暗中潜去帮对方对抗宁王了。冷慧、冷艳与冷如云三人，目光交汇间，那还不明白夏元智的阴谋——那两个师太，定是被他收买了！冷慧冷冷一笑，道：“王族武者都已逃之夭夭，留下的不过是些虾兵蟹将，宁王对付他们，还不是小事一桩？倒是我们谷上，方才发现王族武者的踪迹。艳秋、如云，你们二人留守此地，其余人随我回去，处理谷上的埋伏！”此言一出，冷月谷众人皆是一惊，随即纷纷咒骂大夏王族的卑鄙行径。

冷慧与冷颜，带着那两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师太及冷月谷众弟子，从小道悄然登上了谷顶。果然，很快便发现了敌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冷颜与冷慧对视一眼，果断下令道：“我们分头行动，你们两个随我，师姐去那边！一旦发现敌情，立即发信号！”众人闻言，纷纷散开，各自追击。追击途中，冷颜忽然眉头一皱，道：“宁王不是说今晚会早早赶来救援吗？怎么到现在才来？”两个师太闻言，以为冷颜也被收买了，连忙解释道：“师祖，或许是宁王路上遇到了什么变故，耽搁了。”冷颜一听，脸色骤变，冷声道：“哼，你们两个，果然早就被收买了！”两师太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被冷颜诈出了真话。看着冷颜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分头逃窜。

然而，冷颜岂会轻易放过她们？很快，她便拦住了一个跑得慢的师太，几招之下，便将其了结。而另一个师太，刚跑没几步，便发现冷慧已挡在了她的前面。这师太看着后面追来的冷颜和前面的冷慧，吓得连忙跪地求饶道：“师祖饶命！都是师妹出的主意！”冷慧面无表情，冷声道：“若你不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太迟了！”说罢，冷慧便要动手。

不料，这师太手中竟突然出现一把火枪，对准了冷慧，狞笑道：“反正都是死，我杀一个武宗，也够本了！”若非李凌事先提醒，冷慧或许真会吃亏。但此刻，当这师太拿出火枪时，冷慧心中已是大震，身形一闪，便避开了火枪的瞄准。这师太拿着火枪左右晃动，却始终瞄不准人。眼见冷慧已欺到身前，她急得胡乱开了一枪。紧接着，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心头，她惊觉自己握枪的手已然与身体分离——冷颜的剑锋，冷酷无情地斩断了那只持枪的手。与此同时，冷慧与冷颜迅速联手，将那师太牢牢制住。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身后那棵被击中的树木，只见一枚弹丸深深嵌入树干，足有一寸多深。方才，她们只瞥见火枪喷出的熊熊火光，却连弹丸的半点影子都未曾捕捉到。这火枪，无疑是武宗的克星，威力惊人。

此时，周围的冷月谷弟子听到枪声，纷纷赶来。冷慧毫不犹豫，一剑终结了那师太痛苦的生命。她转身面向众弟子，声音坚定而清晰道：“这两人已被收买，企图用这火枪暗算于我。我与师妹已将门户清理干净！”众人目光一转，只见那断手之上，还紧握着一个形状怪异的物件。聪明的人心中已然明了——这两人，多半与那宁王脱不了干系。毕竟，当今世上，只有宁王有火枪手。心思缜密的冷慧，拾起地上的火枪，又在尸体上仔细搜寻一番。果然，她搜出了与弹丸一同存放的火药袋。好在只有那师太一人持有火枪。如果两位师太都有火枪，开始就对冷颜暗起杀心，那结局，恐怕就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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