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合作

静心斋内，夏宗平面色阴沉如水，凝视着几个武者拼死抢回的夏元镖尸身。夏元镖的身上布满了密集的血孔，那是被对方邪器所伤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的景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厚重的恐惧阴影。就连刚刚踉跄逃回的程飞，也已失去了一只眼睛，正由一位医师竭力为他止血包扎。

此刻的夏宗平，哪还想不到夏元智也是早有预谋，看着前面节节败退，情势危急，而这边冷月谷的人马守住谷口，夏宗平一行人马就被围在冷月潭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就在这时一位武宗悄然贴近夏宗平的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夏宗平闻言，脸色瞬间变幻莫测，仿佛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风暴。终于，夏宗平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低沉而坚定道：“反贼夏元智早有准备，设下埋伏，我等已陷入困境。如今之计，唯有砍树搭桥，分路突围！”程典紧扶着受伤的兄长程飞，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屈道：“长老，敌军虽众，却不过是乌合之众，我们还没有败！那邪器，也就是厉害点的暗器而已！大家切勿慌乱！”然而，夏宗平等人心里却不会这么想，那是能打死他们武宗的暗器，他们武宗的命，能和你们的命能一样吗？夏宗平不便明说，只是向那武宗使了个眼色。武宗心领神会，大声说道：“暗器？什么暗器能有如此威力？那是邪器！是能杀死武宗的邪器！”夏宗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师弟，无需多言。先安排人手砍树突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程典将军，你待会儿带着你大哥跟我们一起行动！”夏宗平不容置疑地下达了命令，程典无奈，只得让几个亲兵看护好程飞，自己则带领人马去守卫南桥。

与此同时，静心斋河边的几棵大树在斧锯的轰鸣中震颤不已。李凌原本以为，这些王族武者会和夏元智的叛军厮杀至两败俱伤，而冷月谷则能坐收渔翁之利。然而，眼前的局势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其实是李凌长久以来的思维误区，源于他过去玩游戏时形成的固定思维——总觉得双方要分出胜负才会罢手。然而，真正的战场上，很少有明知败局已定还拼死作战的情况。李凌回想起之前与马虎的阻敌拖延战，以及后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太昌山和金阳城之战，那时大家都能同心协力。而现在，当一方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时，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撤退，也就是所谓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而这些王族武者，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选择逃离，他们没必要和一群自己看不起的普通士兵拼命。

想通了这一点，李凌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道：“那些王族武者要准备突围了？”冷颜不屑地冷笑一声道：“这些王族武者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眼看胜算无望，他们这样做完全在情理之中！”冷慧、冷如云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李凌凭借自己出色的视力，远远望见下方五百米外的静心斋。程飞的那支精兵正悲壮地坚守着防线，双方的武者都默契地没有上前搏命。而宁王的人马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却因为不懂火器的威力而吃了大亏。不时有几个精兵被打伤，随即被乱刀砍死。火枪让这些精兵胆寒不已，毕竟这是火枪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子弹不像箭支那样能看见轨迹，这种看不见的恐怖才是最令人害怕的。因此，精兵们在战斗中打得畏首畏尾，每当听到枪声响起，他们都会下意识地身体一僵。所以这一阵厮杀下来，双方的人马都死伤差不多。但是程飞这边死的都是精兵强将，而宁王那边死的却只是些乌合之众。所以算起来，当然是程飞这边亏大了。

宁王也注意到了对方砍树的动作。夏子成疑惑地问道：“听探子之前说，有一个人砍倒树过河进入了静心斋。难道他们也想砍树搭桥突围？”夏元智冷哼一声道：“哼！一群贪生怕死的老家伙！就算他们跑了，以后我们有了这神器在手，他们也再不敢与我们为敌！只是那冷月谷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配合夹攻，着实有些意外啊！”夏子成嘿嘿笑道：“多半是死伤惨重不敢出来了。父王，只是待会灭了这支残兵之后，我们怎么处理冷月谷的残余？要不要趁机一起灭了他们？”夏元智沉吟片刻后说道：“尤教主、老岛主，劳烦两位带你们的高手在那几棵树的方向埋伏起来。我会分派持有神器的天兵配合你们行动。那几个武宗跑了也就跑了，其他的尽量都留下来。尤其是看见有背负人的一定不能让对方逃脱。听说他们这次绑架了不少冷月谷的女弟子，说不定其中就有太祖公主一脉在内。如果谁能救下太祖公主一脉，本王重重有赏！”

尤灾和老毐闻言领命而去。夏元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夏子成说道：“待会我们救下冷月谷的人之后，你与那冷玉相熟。我刚得知那冷玉乃是冷月谷百年难遇的奇才，现在已达到了外气中成的境界。你就给那群老太婆跪下求婚吧！一定要做得真诚一点！”虽然他们拥有火枪这样的先进武器，但是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还是对武艺有着一种莫名的向往和渴望。如果能娶到一个外气中成的女子为妻，那该是多么荣耀和风光的事情啊！夏子成听了心中一阵骚动道：“只怕冷月谷那几个老东西不愿意怎么办？”夏元智狞笑道：“由不得她们不同意！我们有神器在手！要是她们不识时务的话，把冷月谷灭了又如何？到时候就推说是那夏宗平一伙人干的！”夏子成闻言摸了摸手上的短火枪，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啪！啪！啪！……”随着四棵大树轰然倒下，夏宗平迅速选定了一条突围之路。他大声喊道：“杀出去！大家在容州界会合！”夏宗平一个眼色示意，几个亲传弟子硬着头皮冲在前面，踏着树干而过。随后，夏宗平与另外几个武宗齐声喝道：“走！”于是，剩下的两百多王族武者分四路仓皇逃出。然而，他们逃出静心斋之后，只听到零星的几声枪响。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火枪反应迟钝，而且对于移动速度过快的武者根本无法造成多大的威胁。除了几个恋战的倒霉鬼被打伤后被乱刀砍死之外，绝大部分的武者都顺利地逃了出去。夏宗平一路有惊无险地逃了出来。他心中暗自思量：难道是那夏元智有意放自己一条生路？看来这位同为王族的夏元智，还是对同族血脉抱有一丝情分啊！

然而，夏宗平一行武者虽然逃出生天，但留下的程飞所部，便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在失去了武者坐镇的庇护后，敌方的武者如同脱缰野马，肆无忌惮地冲杀而来。那些所谓的突围之路，尽管由精锐之师把守，但他们的身手与武者相比，却显得相形见绌。慌乱之中，数名精兵不幸坠入河中，生死未卜。而敌方人马仿佛幽灵般，不知从何处冒出，对刚刚渡过河的精兵展开了残酷的绞杀。程典背负着重伤的程飞，刚跑到树桥中央，便目睹了几个黑衣武者正乐呵呵地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前方，几个亲兵已然倒在了敌人的刀下。程典心中悲愤交加，却只能无奈地一脚蹬地，跳了回来。这四棵曾经被寄予厚望的逃生之树，非但没有成为程飞所部的救命稻草，反而成了敌方武者跳跃过河、围杀他们的跳板。程飞所部五千人马，除去一千人马跟随夏元豹埋伏在山谷之上，余下的四千人马在与冷月谷的之前交锋中便已伤亡七八百。如今，又被宁王夏元智的军队围杀一阵，人数已不足两千。程典护着程飞，边打边退，如今已只剩下了小半静心斋的地盘。

夏元智站在高处，冷眼旁观着程飞所部的节节败退，心中已然明了大局已定。他与儿子此刻意气风发，仿佛胜券在握。夏元智在几个亲兵的盾牌掩护下，对着程飞高声喊道：“程将军，你们已经被我们重重包围，而那些所谓的京都王族武者，早已抛弃了你们。何必还要为他们卖命？如今昏君沉迷魔道，导致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我夏元智身为大夏太祖血脉，受天赐神器，以正天下。我深知程将军智勇双全，是难得的将才。何不弃暗投明？只要你愿意投降，你和你的部下都能活命，我还保证你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夏元智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刺程飞所部众人的心脏。顿时，有些人开始犹豫地看向主将程飞，仿佛在等待他的抉择。

李凌听到这里，心中顿时一紧道：“不好，那夏元智在劝降程飞！”冷颜也点头道：“他们已无胜算！”冷月谷众人都纷纷点头。然而，李凌却面露忧色道：“不能让他们投降夏元智，否则他们合兵一处，将对我们极为不利！”冷慧等人一听，顿时也明白了李凌的意思。冷颜也恍然大悟道：“那我们此刻一起杀出去，立即灭了他们！”然而，李凌却摇了摇头道：“不，我们杀出去，他们急了可能会立即投降。就我一人去，就算不行也好脱身！”冷艳秋闻言急道：“我陪你去！”李凌却坚定地拒绝道：“不，你放心，我有分寸。”说罢，李凌不再多言，抓紧时间向前跑去。前方有一小队精兵看守，以防冷月谷突然出击。他们见到李凌过来，顿时如临大敌，准备放箭。

李凌立即喊道：“住手！我要找你家将军一谈！”说着，他主动把自己今晚出尽风头的乾坤刀插回刀鞘，丢向冷艳秋，以示诚意。这也表明了他对冷艳秋的完全信任。众人的目光不由地看向冷艳秋，大庭广众之下，她顿时觉得有些脸红，但随后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现在，李凌只背了一个盾，拿一个盾保命足够了。对方见李凌主动解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李凌慢慢走近那小队长，客气地说道：“有劳小哥带路。”那小队长见李凌如此客气，便对手下说道：“你们看好这里，我带他去见将军。”此时，程飞勉强恢复了些元气，听到夏元智在不远处劝降，却沉默不语。这时，就听亲兵报道：“将军！冷月谷那边来人要见你！”程飞一听，便自嘲道：“呵呵！又是来劝降的！来了几个人？”亲兵答道：“就一个，就是救走冷月谷弟子那人，他没带刀。”

程飞本不想见，但听到那人没带刀，且是一个人来的，他犹豫了片刻后，便道：“叫他进来！”不一会儿，李凌就走了进来。程飞和程典一看，只见李凌居然带了两个盾。李凌见了程飞，虽然刚瞎了一只眼，却丝毫不见痛色，仿佛能够忽略自己身体的疼痛。这果然是一员可比夏侯惇的猛将。李凌行礼道：“李凌见过程将军！”而程飞却不由地问道：“听说你来时解了你的宝刀，为何还带两个盾？”李凌微笑着解释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解刀是表示我对将军没有敌意，而拿盾自然是防止意外保护自己。而且，我拿这盾实际主要也不是防备你们！”

程典和众亲兵一听这话，顿时怒目而视。然而，程飞却听后感慨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妙！妙！妙！这句话胜读十年书。我为什么没防着他们抛弃我们独自走了呢？”不想程飞却由此想到了被王族武宗们抛弃的事来。顿时，程典等众人也想到，他们如今落到如此境地，不都是王族武者们自私自利造成的吗？李凌见状，便趁热打铁道：“将军，想必你也猜到了，我来此地就是劝降你们的。因为你们投降了夏元智，必定对冷月谷不利。虽然我有把握冷月谷能渡过此劫，但我也不希望冷月谷伤亡太大。而且，你们投降夏元智后，你们的家眷定会受到朝廷的追责。而如果你们暂时投降冷月谷，只需要帮冷月谷度过此劫，不需像投降那夏元智以后还继续卖命。而冷月谷能放你们回容州去！”

李凌的坦白劝降方式让程飞和程典等人听了不由得一愣。他们没想到李凌会如此直接地提出这个建议。程典和众亲兵听了李凌的主意后，心中很是心动。然而，程飞听了却惨笑道：“你是条汉子！要是以前我见了你，我一定和你结为兄弟。但是为将者，降了一次就可能降二次！我是不会投降的！”程飞的话让李凌很是意外。他给出的条件已经相当丰厚了，没想到程飞却如此坚决地拒绝了。程典和众亲兵听了程飞的话后，也不再劝说。李凌这时才明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真正含义。有能力又忠诚的才是真正的将领。如果一个将领有能力又能带兵，却不忠诚，那就很可能是另一个赵匡义。你敢把兵交给他带吗？即便是一向以唯才是举闻名的曹操，在用兵时也大多采用以亲制衡之术。尤其是在封建时期，士兵只认将领。看来，以后自己组建军队时，一定要制定好军制，确保将领的忠诚和士兵的战斗力。

李凌说服失败，却并未立即离去。他不能让夏元智就这么轻易地吃掉这支人马。那样不仅会助长夏元智的士气，还会打击冷月谷的信心。李凌沉思了片刻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盯着程飞道：“我还有一个办法！程典误以为李凌欲挟持程飞，当即拔剑横亘于程飞身前，厉声喝问：“你想干什么？”言罢，其余亲兵亦纷纷拔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李凌却淡然一笑，道：“我可助尔等冲破重围，但前提是，尔等须歼灭宁王麾下夏元智所率的至少两千人马。至于尔等能有几人活着出去，那便要看天意了！不过，你们须立下重誓，出去之后，再不可与冷月谷为敌！”程典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急声问道：“你是说，让冷月谷的高手助我们突围？”李凌轻轻摇头，道：“仅我一人而已，我并非冷月谷的人。再者，你们想想今夜对冷月谷所做的一切，她们可能会帮你们突围吗？”程典等人闻言，不禁愧疚低头，是啊，今夜他们已杀伤这么多冷月谷的人，人家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程飞却目光冷静地注视着李凌，沉声问道：“你为何要帮我们？”李凌正色道：“其一，我敬佩你程飞，乃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治军有方，虽杀人无数，却尚有底线，不似那些王族之辈，丧心病狂；其二，我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削弱夏元智的实力，否则，他们很可能对冷月谷不利！”程飞眉头微皱，道：“那你就不怕被那邪器所伤？”李凌轻笑一声，道：“那不过是一种火器罢了，只是弹丸速度比箭快，但换弹与瞄准却极为不便！只需以盾稍加防范，其威胁并不大！”程飞与程典闻言，回想之前战斗的场景，只觉李凌所言极是，顿时信心大增。李凌又添油加醋地挑拨道：“只可惜那些王族武宗，贪生怕死，倘若我有如此多的武者高手，左右夹击，包抄夏元智后方，其乌合之众，必败无疑！”程飞虽知李凌此乃挑拨之言，但细思之下，这确实是一条妙计。程典等人闻言，更是紧握双拳，怒目圆睁，气愤那些抛弃他们的王族武者！程飞郑重道：“李大侠高义，我代表我部将士立誓，只要能救出我部哪怕一人，我们都将铭记大恩大德，我容州营，绝不与你和冷月谷为敌！”

李凌深知程飞尚有一部分人马藏匿于冷月谷峡谷口上方，这也是他坚持不投降的原因。一旦他们投降，那部分人马也可能被处置，容州营将士的家眷亦将受到牵连。而不投降，那撤离的人马，尚可照顾这些阵亡将士的家眷，这便是为将者的深谋远虑。李凌道：“事不宜迟，我须回去与冷月谷那边交代一番，一炷香后回来，带你们突围。你且选一个易守难攻的据点，收缩兵力，做好准备！”程飞闻言，拱手道：“有劳李大侠！”李凌转身离去，待其身影消失于视线之中，一小将忍不住道：“那李凌，莫非是在利用我们？”程飞目光坚定，道：“能被利用，说明我们还有价值，总比被抛弃要好！兄弟们，快去准备，记住，每人尽量携带一面盾牌！”言罢，众人又想起那些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王族武者，心中愤慨不已！

李凌的归来，令冷艳秋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冷颜首先怒声问道：“那些家伙，依然冥顽不灵，不肯投降吗？”李凌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位疑似奸细的师太，随即沉稳地言道：“请各位进屋商议！”冷慧、冷颜以及冷月谷的数位核心成员相继步入屋内。李凌目光凝重，缓缓开口：“程飞此人，倒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既不向夏元智投降，亦不向我们投降！”冷慧闻言，心思电转，首先发问道：“你可是在考虑，如何应对宁王的后续动作？”冷艳芙紧接着说道：“那宁王，定会向我们提出过分要求！”冷颜闻言，愤然拍案而起：“他敢！”一时间，屋内议论纷纷，众人各抒己见。

李凌见状，言简意赅地说道：“程飞所部已立下重誓，日后绝不再与冷月谷为敌。因此，我与程飞约定，决定携手合作，稍后便带他们突围，杀他们冲杀几轮。只有杀得夏元智胆寒，元气大伤，他才不敢对冷月谷提出过分要求！”“什么？”众人闻言，无不惊呼出声。冷青紧皱眉头，忧心忡忡地问道：“只是你如此行事，日后冷月谷又该如何面对夏元智的责难？”此言一出，众人也皱起了眉头，以后与宁王的关系如何自处？李凌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道：“如今，冷月谷的首要任务是度过今晚的生死存亡问题。至于日后的那些小问题，待到危机解除，再行商议不迟。毕竟，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硬道理。打不过敌人，要么跑，要么就加入，别无选择！”李凌的话语虽简单直白，却蕴含着深刻的哲理。作为武者，她们对此更是感同身受。

冷青被李凌的一番话驳得哑口无言。冷艳秋闻言，不禁向李凌投去一记白眼，心中暗想：自己不就是因为打不过才吃了亏吗？冷慧则点头赞同道：“李凌所言极是，冷月谷今晚的生死存亡，才是最为关键的。需要我们多少人前往助战？”她以为李凌是来请她们共同出手的。然而，冷颜等人听后，却面露难色，有些不情愿，默不作声。毕竟，程飞所部对冷月谷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李凌见状，微微一笑，道：“无需多人，我一人前往即可。我不是冷月谷的人，事后只需我一走了之，无论是夏王族还是宁王，以后都牵扯不到冷月谷。我只是前来向诸位前辈禀报一声，请你们继续守好此地。况且，那新火器你们未曾见过，不懂其厉害，贸然前往只怕会吃亏。我一人前去，反倒更为安全！”冷月谷众人闻言，李凌居然主动承担所有责任，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尤其是冷颜，此刻对李凌的看法更是大为改观。冷艳秋则满心忧虑地说道：“你一定要小心行事！”李凌闻言，竟在众前辈面前轻轻抚摸着冷艳秋的脸庞，温柔地说道：“放心，你好好守在这里，别让我担心。若再动了胎气，我回来可饶不了你！”

冷月谷众人见两人恩爱有加，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李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冷月谷。若是他此刻离去，也无人能够阻拦。然而，他却为了冷月谷的存亡，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李凌为什么这么做？实则是在为日后与冷艳秋的离开打了一个预防针。毕竟，李凌做了这事后很可能牵连到冷艳秋，事了之后，他带冷艳秋走就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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