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准备

李凌与蛮良带着一群活泼的小野猪回到玉门村。李凌迅速将它们安顿在了几个宽敞的牲口圈里。而蛮良，生怕旁人抢了他以后的‘猪神’名号，当晚就搬到牲口房旁边住下。

次日清晨，李凌便着手筹备，命人在蛮良家旁新建一排猪舍——毕竟，养猪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对于骟猪这项工作，李凌十分看重。他先是特地打造了锋利的骟猪小和精巧的小钩，随后又动手制作了一个蒸馏器，实际就是一个酿酒的倒斗，将五坛好酒蒸馏提炼，最终浓缩成一坛真正意义上的白酒。这并非李凌打算酿酒，毕竟粮食如今金贵，未来或许更加紧缺。因此，历史上战乱时期常有禁酒令，而这次，李凌只为用这白酒消毒，确保小猪骟割后伤口不被感染。

装备齐全后，李凌携带着两小罐白酒和工具，来到了蛮良的住处。尽管他打算让蛮良主导养猪事宜，但还是安排了两个帮手来协助。李凌指导蛮良先将十六头小猪按公母分开，结果竟是五头公猪，十一头母猪。为了避免近亲繁殖的问题，李凌精心挑选了三头大小不一的公猪（因为李凌估算，这可能是三头母猪分别下的崽）作为种猪，并对它们进行了简单的编号。同时，他还选出了两头小公猪和两头小母猪，准备进行骟割。

蛮良疑惑道：“村长，要不全留着做种猪，以后小猪不就越来越多了？”李凌耐心解释：“三头公猪足够了。这九头母猪与它们要么是兄弟姐妹，要么是堂亲表亲，近亲繁殖已经够勉强了，再多也没用。你以后再捉几只其他窝的小猪来做种猪，记得做好标记和记录！而且，骟了这些猪后，你们还可以观察它们与野猪的成长差异。”蛮良和两个帮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毕竟他们也明白人不能与亲兄妹结婚的道理。这时，李凌拿出一个小碗，倒出一点白酒进行消毒，那浓郁的酒香瞬间让三人陶醉。蛮良好奇地问道：“这是酒？”李凌笑道：“没错，这一罐专门用来消毒。”“这另外一罐酒，权当我昨天赌输的彩头，记住，这酒，初次喝多了很容易醉，可不要贪多哦。”蛮良笑着，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昨日，若非李凌去追那逃窜的猪，白狼寨的人还真发现不了他们。蛮良心想，不过一罐酒，算不得什么宝贝，便爽快收下。

李凌话锋一转：“来，我先教你们一招——骟公猪。固定好小猪，酒精消毒刀具，待会手术后，也别忘了消毒伤口。看好了，这公猪先把两脚分开，这里一刀下去，左右睾万都挤出来割了就好，就像给太监净身一样！记住，尿管可别伤了，不然活不了，嘿嘿，那只有吃烤乳猪了！”这话一出，蛮良和两兄弟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虽说李凌小时候见过自己爷爷骟猪，但自己动手还是头一遭。他现在也是赶鸭子上架，不能说自己不会，好在李凌能感知到猪的器官位置，不至于手忙脚乱，导致出错。一番操作下来，李凌顺利的做完，再用白酒消毒伤口，放了小猪。他叮嘱道：“刚骟后的小猪得让它跑跑，这样可以防止体内积成乌血。”

“下一只还是我来，你们再瞧仔细了，下次就你们自己动手，失败了就吃烤乳猪，别怕！”蛮良三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听着。李凌接着讲解道：“母猪也得骟，虽然比公猪精细些，但熟练了也一样。你们看好，骟母猪先抓住两后腿倒立顿顿，让猪的肠子往前面去，避免刀划着肠子。看这里，用刀开口，尽量开小一点，然后用刀口压住，用钩子勾出卵巢，再将这血管和输卵管割断。”最后，李凌补充：“这三头种公猪以后的獠牙得剪掉或拔掉，这样才能减少它的野性，越小拔出越好，几代后就能变成温顺的家畜。”说着，他抓起一只种公猪，固定住，木棍卡住猪嘴，铁钳一咬，猛力一掰，一颗獠牙应声而落。小公猪疼得嗷嗷直叫。李凌手法娴熟，言辞轻松，却透露出一丝血腥，让蛮良三人对他又敬又怕！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凌一有空便一头扎进铁匠铺，着手锻造一把全新的武器。如今的他，已堪称铸造高手。他决定为自己量身定做一把花纹钢武器。如今他有了内气的加持，花纹钢武器与以前自己的墨剑相比，威力基本差不了多少。至于自己那把西瓜刀，虽然在这世界几乎所向披靡，但终究因长度不足、不适合杀敌，所以李凌上次才最后才拿出来偷袭，而且，那独特的西瓜刀太过显眼。他暗自希望，最好能永远不必再动用它。至于****的念头，李凌暂时搁置了，因为他尚未在大夏的书籍中发现雄黄的记载，连相似材料也未发现。他不禁有些忧虑，难道大夏竟无雄黄？这未免太过讽刺了。然而，他坚信在埃德加的国度，定能找到这种材料。

此刻，李凌已挥锤上千次，又将炽热的刀刃投入火炭中烧得通红，随即迅速将其插入特制的虎狼血中淬火，紧接着进行回火处理。尽管李凌从外观上更偏爱汉剑的优雅，但考虑到实用性，他经过一番努力，最终打造出了一把唐横刀，同时融入了汉剑的一些元素进行略微调整。李凌手中的这把唐横刀十分漂亮，堪称杰作。全长95厘米，与汉剑相仿；刀刃略长于标准唐横刀，达75厘米；刀柄20厘米，刃宽2.5厘米，刀刃厚度仅0.8厘米，比标准厚度稍薄，以减少阻力，提升攻击速度。尽管相比墨剑显得短小纤细，但在内气的辅助下，威力不减。而最令人惊叹的是它的机关设计——一个半开槽的刀鞘，灵感来源于现代折叠匕首。由于技术和时间的限制，李凌直接野蛮粗暴的打了一条花纹钢，然后用西瓜刀开出的一条缝隙，创造出了这个秘密武器：在需要时，可将刀鞘与刀身相连，形成一把长刀。这不禁让他想起了游戏流星蝴蝶剑中那把名为乾坤刀的神奇兵刃。

李凌以前不怎么在乎这些微妙差异，所以打造了那看似拉风墨剑，对比自己弱的，自然没什么问题，但上次京都对上一群武宗强者时，就吃了大亏，一点重量，一点速度，一点点距离就让自己多挨了多少攻击，要不是自己的衣服护体，恐怕早已被大卸八块了。而那赖以保命的衣服，如今也到处都有破口。如今，有了这把精心打造的唐横刀，他信心倍增。李凌手中把玩着这把刀，爱不释手。最终，他在刀刃上镌刻下一个苍劲的“王”字，既是提醒自己用它给王凤报仇，也象征着这武器是王者的武器。

此时，屋外不远处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好奇地问道：“村长忙碌这么久，究竟能打造出怎样的神兵利器呢？”新加入村庄的老铁匠闻言，便开始吹嘘起来道：“要说这世上最顶尖的宝刀，还得数李寻思那把！”李凌心中猛地一惊，随即愣住。这时，有人质疑道：“那李寻思的刀真有那么好？”老铁匠不以为意，继续吹嘘道：“我听说，在京都大战时，李寻思仅凭一把宝刀，就杀得百名武林高手人仰马翻，兵器残肢散落一地！”众人听后，纷纷陷入遐想。老铁匠话锋一转，略带遗憾地说道：“只可惜，我问过当时在场的人，他们只记得那刀光一闪，一尺半长，金光耀眼，无坚不摧！”李凌心中一动，一个计划悄然成形。暗地里，李凌又锻造了一把稍长的、镶嵌着精美花纹钢的西瓜刀，十分漂亮，以及一些小物件。他还特意在西瓜刀上镀了一层黄金，并刻下了几个字。第三天，李凌拿出一把华丽的汉剑展示给众人，引来一片惊叹。剑身上刻着“玉门”二字，显然，这是他为了掩人耳目而精心打造的另外一把剑。

当晚，李凌对秦雪说道：“雪儿，我明天要出去一趟。”秦雪眉头紧锁，不满地说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出去的！”李凌温柔地安慰道：“我只是去谈一笔生意，大概两个月，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了。我保证，在我们孩子出生前一定赶回！”秦雪依旧面露忧色，李凌继续劝道：“雪儿，放心啦，我这次不是去镇守魔门，只是谈生意。现在我们村现在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吃喝，我这个村长得想办法赚钱啊。不然，咱们很难撑到明年粮食收获。这最后三万两银票你先拿着，应付这两个月的开销。”果然，李凌抛出了全村的庞大开支，秦雪自学了数学后，也开始着手管理部分家务，知道村里花钱如流水。她想以前每月的消耗，就只够现在两三天的支出，如此巨大的支出让她也很是忧虑，见秦雪仍有迟疑，李凌补充道：“我今天从陆有那里听说，十三妹的姐姐赵瑶，就是赵龙为她被砍了手的那个赵瑶小姐，被卖到了一个花坊。我觉得她很可怜，想着顺道带赵龙去接她回来。”

秦雪一听，眉头紧锁道：“赵瑶？前两天赵妈还念叨着，说准备给赵龙办喜事呢！好像是侯成以前双龙帮的家眷，这一两年来，大家也都熟悉了。”李凌闻言，陷入了沉思。人是会变的，他自己不也变了吗？赵龙自然也在变化。赵龙曾只是李凌家的一个护卫，但在黑风寨的日子里，他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然，李凌回来前，那些二流子怎会讨好他？虽然断了一只手臂，但李凌给他装上了铁爪，武力不减反增。赵妈因为赵龙的关系，也受到了不少妇女的巴结，为赵龙说媒。虽然李凌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但在其他人面前，她的地位已经高了一等。然而，让赵龙迎娶一个进了花坊的女子，或多或少有些问题。李凌思索片刻，说道：“就算赵龙不打算娶她，但她是十三妹的姐姐，我也应该去把她接出来。我明天去问问赵龙的意思再说。”黑风寨那边梯田交接完毕后，其余的田地都已租出。李凌和秦雪安排了三户人家看守，这是李凌的管理诀窍——三，是一个稳定的数字。经过一番哄劝，李凌终于说服了秦雪。不过，他还是决定去听听赵龙的意见。

次日，李凌从侯成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叫来了十三妹，让她先在幕后等候。接着，他叫来了赵龙。赵龙一进门，便恭敬地喊道：“家主！”李凌问道：“你最近每日早晚都有诵读《玉门语录》吗？”赵龙连忙回答道：“有诵读！”李凌简单抽问了几个问题，赵龙都一一答上。李凌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进步很大。”你是第一批跟着我的老人了，很多人都看着你。只要你表现出色，以后我任命你做事，别人也都没有话说！”赵龙满怀感激地说道：“家主，我一定努力学习！”李凌接着问道：“听说赵妈正筹备你的婚事？而且，还有两位女子，你还犹豫不决？”赵龙脸颊微红。李凌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不用犹豫不决，只要她们心甘情愿，你又喜欢，一起娶了又何妨？但娶了就要负责，不可喜新厌旧、始乱终弃。”赵龙欣喜回应道：“谢家主！”然而，李凌话锋一转，凝视赵龙道：“赵龙，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昨日我从西康县得知，有位过路商人提及，有个地方的花坊有位舞姬名叫赵瑶，乃京都人士，正是前年卖到花坊的，很可能是十三妹的姐姐，你愿为之断手的赵瑶小姐。如果我去帮你接回来，你还愿意娶她吗？”赵龙与墙后的十三妹闻言，皆心头一震！

赵龙脑海中浮现出曾经高不可攀、暗恋的小姐，如今却沦落风尘，加之母亲对花坊女子素有偏见，而她又是自己旧主，这关系怎么处？赵龙神色变幻不定。李凌见状道：“你可以去和赵妈商议一下，若同意，明早来找我，一同前往；若不成，你就按计划完婚，当作没听见。即便我救出来，也不会带回玉门村，你们或许再无交集。”赵龙听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赵龙离去后，十三妹就急急出来，泪眼婆娑道：“家主，求您救救我姐姐！”李凌温言安慰道：“丫头，别哭，你姐姐没事的。明日我便出去一趟，顺便接她回来。你写一封信，让你姐姐一眼就能认出是你所写，再给我一件你的信物，我找到她时，出示信物，她才会相信。”十三妹点头应允。

次日清晨，李凌向侯成、陆有、蛮羽、蛮良等人一番叮嘱。而赵龙终究没有来，李凌叹了口气，又松了口气。他叹的是，此次归来，赵龙的表现令他略感失望。如今，赵龙掌管了一个小村子，手下管辖着数百人。自觉地位提升，他开始嫌弃起昔日主人赵瑶的舞姬身份。怎么赵瑶也是以前他的主人，这也让李凌不敢再重用赵龙了。而松口气的原因是：李凌此番出行，他的目的是联络张金凤与赵瑶，着手构建自己急需的情报网络。然而，女子一旦出嫁，她的忠诚度将直接腰斩一半，而自己主动接触赵瑶，就意味着自己的身份再次暴露，这本身就是一次压上整个玉门村和自己全家性命的赌博。但同样的道理，没什么风险的事，也自然没有什么收益。什么东西都靠自己慢慢培养，等得太久，而且他自己也培养不出来，因为李凌本就是实干型人物，不太擅长交际的人。所以李凌才想借助赵龙或十三妹的关系，将赵瑶收为己用，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挖墙脚”。就这样，李凌背着行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玉门村，踏上了前往京都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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