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消息与野猪

两日后，李凌收到了陆有带回的惊人消息：大夏的太上皇夏元卫，在一个多月前已经驾崩。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消息没什么感觉，但李凌心中却十分快意。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因为夏元卫已退位成为太上皇，朝廷就没有发放正式公告，而大仇人已死了一个多月，自己才得知这一消息，这说明他的信息渠道太过闭塞，不说在这整个世界，就是在大夏帝国内都犹如瞎子一般。他的视野仅限于小小的西康之地，甚至在盘山州都没有布置眼线，这实在说不过去。李凌深知，建立自己的情报体系迫在眉睫。但一想到这体系不仅需要信鸟、马匹等资源，更重要的是需要专业人才，而这些他目前都极度缺乏，他不禁心生忧虑，或许自己应该出去走一趟。

几天后，李凌设计了第一场简单的考试，包括拼音和填空题。尽管如此，三百多人的测试中，仅有一百六十余人及格。然而，他并未立即对众人进行职位调整，因为蛮羽、东光、公孙仲、赵龙等几位骨干都未能达标，倒是东光的儿子东进表现出色。李凌猜测，或许是这些人年纪大了，记忆力减退。考虑到自己即将外出，家中不能乱了阵脚，他决定暂时搁置此事。

随后，李凌召集了上次的骨干成员（新增了赵龙）开会，脸色凝重地说道：“还记得我三月前说的话吗？这次测试，你们中有几位并未及格。我本打算立即开始新的工作安排，但考虑到这三个月来，你们都在为玉门村加班加点的辛勤付出，对玉门语录的学习时间不够。因此，我决定两个月后再进行测试，届时将根据成绩重新安排职位。无论谁不合格，都将失去再次参加此会议的资格，因为你即便参加了也听不懂。以后的会议，我都将尽量使用秘语。当然，你们都有权选择离开玉门村。”

如今的玉门村，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李凌并不怕没人来。李凌这次发言毫不客气，让不少人脸露难色。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合格的也别太得意！下次测试，题目将更难，连《玉门语录》第二册的内容都会涉及！至于没合格的，念在你们往日的功劳上，我也会破例发放一本书，望你们好自为之！下次大会，我希望你们都还在！散会！”此番发言，李凌尽显领导者风范，自他分发《玉门语录》以来，其领导力已毋庸置疑。

紧接着，李凌公布了合格者名单，犹如科举放榜，吸引全村人围观。上榜的一百六十余人，不仅获得了《玉门秘法》课本，还额外得到了第二册《玉门语录》和第二本《玉门秘法》。这些日子，李凌也抓紧时间亲自为这批精英授课，他们能学到多少，全凭个人天赋。同时，李凌宣布：合格者中六十名后可减免一半劳役，每人每月领取一两银子作为奖励；而前六十名更是全免劳役，每人每月领取二两银子，并需各自指导五个孩子学习，这就是李凌预想的“一带二，二带四”的教学模式。例如，李凌建议东光向他儿子一起学习，引得周围人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笑出声。此举意在树立榜样，展示学习的好处：少干活，甚至不干活，还能拿报酬！一时间，玉门村许多人后悔当初不够用心，只图听了个热闹。于是，众人纷纷利用饭后休息时间，认真研读课本，更有许多人在各村石壁前高声诵读。

侯成与千亦雪的婚礼如期举行，侯成终于抱得美人归。平日里偏爱白衣的千亦雪，今日身着红妆，格外耀眼。李凌回想起初见千亦雪时，曾说白衣做新娘服不吉利，惹她生气，此刻见千亦雪投来略带幽怨的眼神，不禁有些心虚，但仍硬着头皮送上祝福道：“祝我义妹千亦雪与侯成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侯成的手下纷纷响应，侯成满面春风地说道：“谢谢大哥，谢谢各位兄弟！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这日，众人开怀痛饮，而李凌自京都归来后，对酒便多了一份戒心，誓要在复仇之前绝不醉酒。此番，他浅尝辄止，只饮至微醺，便借故让秦雪搀扶着离开。而千亦雪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追随着李凌的背影，似乎洞穿了他的伪装——毕竟，上次与赵宝喝得更多，他仍能保持清醒，此次又怎会轻易醉倒？为什么？千亦雪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思绪万千。

这日，李凌为了打造武器淬火，脑海中浮现出干将莫邪以人血祭剑的古老传说。现代科学虽已揭示，人血淬火可能需要人血中的碳水化合物等元素，实际用其他动物猪牛羊也一样。牛羊血倒好办，然而，如今李凌心中却生出迷信，认为以牛羊血祭炼的刀剑，或许也只能杀些牛羊。于是，他决定深入山林，猎捕几只猛兽来祭剑。

然而，一进山林，李凌发现居然没有什么野兽了，因为之前人少山林野兽多，众人还不怎么缺肉，但这玉门村现在几千人的消耗，加之这几个月来，李凌让蛮羽等猎手频繁捕猎，这山林中的动物就越发的少了，好在前段时间李凌捕捞了十余万斤鱼，建起鱼塘，解决了大部分肉食来源，但大家都知道现代人都喜欢吃鱼肉，是因为吃鱼肉可是不长肉的，而在这冷兵器的封建时代，就算是火枪时代，他也不想自己的手下，成为一群苗条好看的‘花瓶’。

一番搜寻，仅得几只野兔和山鸡。李凌凭借强大的感知，感知到这片地界已难寻大型猎物。或许，是之前捕猎过度，加之大肆砍伐树木，聪明的野兽早已逃离这片危险之地。不愿空手而归的李凌提议道：“要不我们再进去深处看看？”蛮良闻言，面露难色道：“村长，前方左是黑风寨，右是白狼寨，现在正是狩猎的季节，要是遇上可不好。”李凌深知蛮良武艺高强，却十分遵守原则，心中暗自思量：不能让他一直这么死板。于是笑道：“我们走中间穿过去，去他们西边不就得了？”蛮良仍旧犹豫不决道：“要是真撞上了，该怎么办？”李凌未曾料到蛮良竟有如此君子风度，笑道：“别担心，有我在，他们就算碰到也发现不了咱们的踪迹！”蛮良显然半信半疑。尽管李凌的飞石技艺超群，但在辨识动物踪迹上，他显然是个门外汉。蛮良自信满满地说道：“好猎手一看便能发现踪迹，追踪而来！”

李凌无奈，只好提议道：“要不咱们打个赌？要是被发现，我请你喝酒；要是没被发现，你请我如何？”蛮良是个自信且略带骄傲的猎手，虽然以往与李凌打赌总是输，但这次可是他的强项，他怎么可能认为自己会败下阵来？“成交！”于是，李凌领着蛮良和一群猎手，走出自己的边界，开始了跨界狩猎。果然，刚跨出边界两里多，李凌就感到四周动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心里暗自惊叹，自己地盘上的猎物似乎还没前方两三平方公里内的多，不禁感慨过度开发真不好。

然而，眼前如此多的猎物让李凌精神大振，他指点江山般指挥道：“小心，那洞里可能有蛇！”又指向另一处：“围起来，这里有猎物！”众人见到大猎物，也都兴奋不已。蛮良却一脸无奈，李凌虽说过只是路过，但众人还是兴奋地捕猎起来。突然，李凌神色凝重低喝道：“小心，都别动！前面有老虎！”只见李凌手持棍子，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老虎见到李凌，竟也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虎啸警告。蛮良虽然不惧老虎，但也不敢仅凭一根棍子就与它搏杀。众人连忙跟上，以防不测。然后他们就见，李凌一棍子就将老虎打翻在地，然后骑在老虎背上，压住虎头，大声呼喊道：“拿刀来！拿盆子来！拿袋子来！”就这样，李凌把老虎当成了猪给宰杀了！

蛮良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嘀咕：这还是人吗？这可是森林之王老虎啊！随后，他发现自己以前的兄弟们对李凌的眼神充满了崇拜，那种眼神，他以前也曾享受过。李凌刚放完老虎血，突然喊道：“快走！有人来了，他们可能听到老虎的叫声正往这边赶！”说着，他扛起死老虎，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蛮良无奈地跟上，他知道，一旦被人发现偷猎，自己的名声就毁了，只好带着手下兄弟紧随其后。

跑了一会儿，李凌突然停下脚步。蛮良疑惑地问：“怎么不跑了？”李凌环顾四周，冷静地说道：“这里既不是黑风寨也不是白狼寨的地盘，没必要再跑了。”蛮良一听，觉得有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时，李凌压低声音道：“禁声！”众人见状，立刻熟练地趴下。蛮良小声问：“发现了什么？”

李凌皱眉感知了一番，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原来，他发现了一窝野猪！李凌一直梦想着养殖家猪。在这个世界里，畜牧业虽然相对发达，但人口稀少，牛羊骡子鸡鸭等肉类勉强够吃。人们对吃的热情远不如中国人，尤其是野猪，虽然有人吃，但因为野猪凶猛，还没人能家养。还有一个原因是野猪发情时，未经骟割的公猪会长牙伤人。

网上有人说后金有骟猪技术，所以满清人吃肉多才强壮能打。但李凌查证后发现，骟猪技术实际上在中国商朝就有了。后金养猪多，可能只是当时满清部落的情况，而明末天灾人祸不断，人们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心思养猪？养出来也容易被抢。

吃肉才有力气，这是不争的事实。看看工地上那些农民工朋友，干完体力活哪个不是大口吃肉？不吃肉干体力活，身体很快就会垮掉。你就算不信我，也该相信西方科学的卡路里理论吧？当然，你要说袋鼠吃草也强壮，那我也没办法。而养殖牛羊做肉食目前还是不划算，牛的繁殖率低，现在主要是作为耕牛使用。尤其在这个人口与耕地不成比例的时代，连骡子都得耕地呢！所以农耕民族很少为了吃肉而杀牛；而羊呢，它们也有一个很大缺点——挑食爱干净，不然就容易生病，出肉率与生长周期远远落后于猪。提及猪，其优势不言而喻，一头200斤的肥猪，足足抵得上4.5只羊的重量。而且，猪从不挑食，听说在80、90年代的中国某些地方，人们甚至将厕所建于猪圈之上，让猪以人类的排泄物为食，当然，李凌是不打算这样做的，这只是形容猪那惊人的生存能力。

此刻，前方竟出现了一群野猪——一头威风凛凛的大公猪，三头健壮的大母猪，最主要的是，其中还有二十多头活泼的小野猪，这让李凌心中涌起一阵狂喜。“看哪！一窝野猪！”他兴奋地喊道。众人闻言，不禁一愣，心想：之前遇到老虎时，你也没这么激动啊！李凌紧接着吩咐道：“快，把网准备好，小猪要活的，活的！大公猪嘛……良兄，就交给你来猎杀了！”蛮良应声答道：“抓大公猪没问题，但小猪们，等它们长大些再抓如何？”李凌神秘一笑道：“现在不便多说，抓到后再说。小心，野猪可能随时出现！大家快藏起来！”

尽管尚未见到野猪的身影，众人还是迅速按照指令埋伏起来。不久，前方果然传来了动静，众人心中暗赞李凌好厉害，居然能听这么远。然而，当野猪群走到垭口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蛮良压低声音提醒道：“村长，我们带着老虎的尸体，野猪好像嗅到了老虎的气味！”老虎的气味太过强烈，正如李凌所料，野猪群转身逃走了。众人心中惋惜，但李凌却坚定地说：“给我几张网，我从侧面拦截！蛮良和两位兄弟守好猎物，其他人两两一组，互相配合准备捕捉小猪！”

话音未落，李凌已身形一闪，轻巧地翻过山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众人对视一眼，也悄悄跟了上去。野猪群奔跑了一段距离后，不见什么老虎追来，领头的野猪满心疑惑。危机解除，猪的天性使然，它们开始四处寻找食物。不一会儿，这群野猪就在一片稀泥地里欢快地拱了起来。

此时，李凌已悄然拦在了野猪群的前方……兄弟们迅速跟上，与李凌取得了联系。这次，李凌智谋尽显，他指派十多个兄弟分散在关键路口设伏。只见李凌手起棍落，一根削尖的木棍如同标枪，直射向那头凶猛的大公猪。虽然捕获这对大公猪和大母猪进行繁殖看似完美，但那长獠牙的野大公猪一旦发起威来，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也得退避三舍，普通人更是难以招架。因此，李凌果断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决心先解决掉这头威胁。

木棍精准命中，大公猪应声倒地，随即它怒目圆睁，挣扎着寻找袭击者。当看到李凌一行人冲出时，大公猪怒火中烧，想要拼命反击，却无奈伤势过重，刚迈出两步便再次倒下，发出痛苦的哀嚎。母猪见状，带着小猪们仓皇逃窜。李凌紧追不舍，但念及母猪肉不合口味，且希望留下母猪继续繁衍，便手下留情，放过了它。

而对于那些小猪，李凌则毫不手软。他巧妙地用网兜住了两只，其余小猪见状四散奔逃。李凌迅速将网中的小猪系好，又转身去追其他目标。与此同时，其他兄弟们也纷纷加入围捕行列，一番激烈的追逐后，他们成功捕获了十六只小猪。虽然有几只逃脱，但李凌懂得适可而止，毕竟过犹不及，要留点种子。

满载而归的他们兴高采烈地往回走，却意外发现蛮良正与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对峙。仔细一瞧，那群人竟是白狼寨的。他们对蛮良的勇猛心存顾忌，不敢贸然动手，只是不停地辱骂他偷猎。正当这时，李凌一行人抬着大野猪，提着众多小野猪闪亮登场。白狼寨的人见状，怒火中烧，咆哮道：“看那些偷猎的，不仅偷猎了大野猪，连小野猪都不放过，简直侮辱了猎人的荣誉！”蛮良见状也觉得脸上无光，但李凌却毫不在意他们的指责。他眉头一挑，反唇相讥道：“哟，是白狼寨的啊？我们又没在你们地盘上捕猎，就算烤乳猪，也轮不到你们管吧？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什么？是想抢劫我们的猎物吗？”

狼寨的人一看李凌这边人数也不少，且气势汹汹，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忌惮蛮良的威名，一番窃窃私语后，只能怀着满腔怨恨，灰溜溜地离开了。临行前，他们还不忘挑衅李凌，留下一句恶毒的话语道：“吃小猪？小心山神的诅咒降到你们头上！”

挑衅者远去，众人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但蛮良却满脸不悦，直接呼唤起李凌道：“李凌，你这样做，有违祖训！”话音未落，他转身欲走，其他人也一时无语。

李凌深知此刻解释的重要性，连忙安抚蛮良道：“良二哥，别急，听我讲完，你想再走也不迟。你说的我懂，但我这么做，正是为了维护你所珍视的祖训！”蛮良不相信，认为李凌又要说歪理，而其他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李凌见状，继续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想把这些小野猪带回去养，消除它们的野性，让它们变成像牛羊一样的家禽。而且你也应该知道，野猪的繁殖力强，不挑食，产肉也多。等这些猪养大，生出下一批小猪，就会慢慢变成家猪。等一两年后，第三四批猪就能成肉猪了！到时候我们就几乎不用再来山林里捕猎了！”一番话下来，众人恍然大悟，蛮良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李凌的话似乎颇有几分道理。蛮良感觉自己似乎又要被这“歪理”说服，便开口道：“你真不打算吃掉这些小猪？野猪那么凶猛，怎么养得活？”李凌微微一笑，解释道：“正因如此，我们才得从小猪崽养起。我知道你精通动物习性，等回去后，咱们专门建个猪圈。我手里有师门传授的养猪秘法，到时候一定传授给你，这批小猪就全权交由你负责。要是这猪养成了，说不定千百年后，老百姓都会尊你为‘猪神’呢！但在此之前，你们可得替我保密，这可是我们玉门村的重要机密！”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蛮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猪神”，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李凌见状，大笑道：“等你成功繁殖出第一批小猪崽，我就正式封你为我们玉门村的猪神！”众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齐声祝贺道：“祝良二哥，早日成为猪神！”李凌听得心中大乐，毕竟这世界猪还没有骂人的含义，而蛮良听了李凌的话，觉得十分在理。于是，他招呼众人道：“大家都小心点儿，把小猪崽捆好，要是它们受了伤或者跑了，可别怪我的拳头不客气！”众人一听，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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