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交易

玉门村的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而秦雪的肚子里悄然孕育起了新生命。李凌得知这喜讯，兴奋得如同孩子般一跃而起。长久以来，他总怀疑自己是否在穿越过程中失去了原有的能力，此刻的喜悦如同甘霖，滋润了他心头的干涸。他当即宣布全村放假一天，又火急火燎地将赵氏从黑风寨请来，尽管赵氏也不是很好，但在这些妇女中已算佼佼者。

为了秦雪能顺利诞下麟儿，李凌四处奔波，搜集了十多只老母鸡，打算用它们的鸡蛋为秦雪滋补身体。同时，他深刻意识到玉门村急需一位医术高超的医师。这几个月来，村里不乏受伤生病之人，李凌虽偶尔出手相助，但很多病症他也束手无策。他曾多次请陆西康县的医师前来，但李凌总觉得那些医师的水平真的很一般。因此，在之前最忙碌的日子里，他宁愿奢侈地自制盐水，从卫生等各个方面尽力保障村民的健康。然而，秦雪的怀孕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他脑海中浮现出担山县的吴医师和黑木族的木风，这两位应该能保证秦雪生产平安。于是，他将村里的事务交给侯成打理，便踏上了寻找医师的旅程。

来到担山县吴医师的药铺前，却只见一片忙碌景象。原来隔壁医师的身死让吴医师一家更加忙碌。李凌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向南行去。他来到曾经养伤的山洞前，生起一堆火，思绪如同火苗般跳跃，回忆起与王凤那段难忘的时光。

次日清晨，他循着记忆深入鬼林。如今的他实力大增，当初受伤时的狼狈早已不复存在。他轻盈一跃，便登上了巨石之顶，寻找着当初与王凤住过的山洞。在这片石林深处，他也发现了一群那晚曾骚扰过他的动物——原来是一群灰白色长毛、个头比金丝猴大一倍的猴子。它们正聚集在一片似坚果的树林前，见到李凌的到来，这群猴子天生灵性，顿时骚动不安。其中一只对李凌气息熟悉的猴子更是发出尖锐的叫声，似乎在警告其他猴子此人危险。李凌在猴群中找到了那只身上有伤痕的猴子，它的模样与金丝猴相似，但更显威猛与神秘。李凌的目光掠过树梢的果实，忽地心念一动，从背包中掏出一只香气四溢的烧鸡，轻轻掷向那曾负伤的猴儿。猴儿初时惊退嘶鸣，但很快，同伴们嗅到了烧鸡诱人的香气。李凌见状，以手示意地上的烧鸡，又指向高悬的果子。随后，他一个轻盈跃起，十多米高，一颗硕大的果实便落入掌中，只惊的树林中猴子惊叫连连。

李凌手持果实，缓缓后退至林外，再次指了指地上的烧鸡：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果子。接着，他自顾自地坐于地上，敲开坚果吃来起来，李凌似乎自顾自的说道：“上次是我们不打不相识，这次我是来给你道歉了……”如今李凌心中对天道的因果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自言自语间，也不知猴群是否听懂了没。这果子味道并不多甜美，也似乎并无什么异感，李凌吃完，抬头望天，天色已不早，便起身离去。猴群见他远去，终于鼓起勇气，靠近那诱人的烧鸡，不久，林中便上演了一场热闹非凡的“争食大战”，树枝摇曳，猴声鼎沸。

夜幕降临，李凌在鬼林中，之间和王凤住过的那山洞度过了一夜，而这次猴群竟未再来打扰。次日，他来到黑木寨后山，环视四周，寨中一切如故。木风老爷子正领着几位学徒在药田里讲解药物，苗灵则坐在青石药铺前，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幸福满溢。不久，李凌直接飞入黑木寨，径直跃至青石药铺前。苗灵初见之下，竟一时未能认出李凌来，毕竟李凌现在样貌气质变了不少，服饰也不一样。她礼貌地询问：“这位朋友，可是来买药的？”毕竟，青石药铺如今名声在外，时有生面孔光顾。李凌闻言，笑逐颜开道：“没想到你和木心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真是可喜可贺！”说着，他从衣襟中掏出十两银子，递予苗灵道：“仓促之间，没带什么礼物，这点心意，算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吧！”苗灵儿听后，定睛细看，心中泛起一丝熟悉感，轻声道：“莫非，你是李凌大哥？”李凌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笑意道：“看来，你们还记得我！”说着，苗灵环顾四周，随即拉着李凌步入内室，急切地说道：“大哥，你且在此稍等，我这就去唤师父！”话音未落，“嘭”的一声，苗灵居然把门拉上。

李凌静坐屋内，感知到苗灵儿确已向木风报信。看来，黑木寨已有人暗中打听起他以前的事。不多时，木风老爷子精神矍铄地归来，步伐稳健。李凌起身迎接，笑容满面道：“老爷子，别来无恙！”木风审视着李凌，眼中满是疑惑道：“李凌？真的是你吗？”李凌笑得更欢道：“千真万确，倒是老爷子您，愈发神采奕奕了！”苗灵插话进来，机敏地说道：“师父，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些菜肴。哦，对了，师父，可别透露大哥来了！”木风点头应允。

木风话题一转，神色凝重道：“我一直就说他们乱说，外面传言，说你是什么十丈高的妖魔，还有个名字叫什么李寻思，被上百武宗围攻，最后被封印在藏书阁，大夏王族更是动用神器藏书阁，引天火将你焚灭！真是荒谬至极！”李凌心中暗笑，这传言早已面目全非，但他并不正面回答，只是淡然一笑道：“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若我真是妖魔，岂不早将你们吃了？”木风心中认定李凌不是那李寻思，爽朗大笑，心中的疑虑烟消云散。而王凤消息却不是一般人知道的，木风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小凤怎没一起来？”李凌心头一痛，轻声回答：“她回了娘家，此次前来，是因另一位妻子有了身孕，想请一位良医好好看护她。”木风误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笑道：“哈哈，看来你也是命中多桃花啊，等她气消了，自会回来。苗灵去本是最为合适，只是不知你家离此多远？”

李凌陷入沉思，苗灵作为女医师，且有育儿经验，确是首选。但他心中已有蓝图，计划在玉门村建立自己的医馆，需要的是常驻医师。于是，他缓缓开口道：“老爷子，实不相瞒，我手头有个三千人的村子，时常有病患需要医治。然而，村落距城太远，我计划在咱村里建一间医馆，若三位中的任意一位能常驻，并愿意花上一两年时间指导几位学徒，待到学成，我必亲自送诸位返回。”木风听了也不由的深思起来，李凌也不催促，片刻后，木风开口道：“寨中事务，我大多已托付给木心他们夫妻打理。若您不嫌弃，我愿随您走一趟吧，毕竟，我在这寨子里待了一辈子，也想出去看一看！”

李凌闻言，大喜道：“风老爷子若能去，自是极好。对了，您新收的徒弟中，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带上吧！”木风听后，爽朗一笑道：“原来你早就盯上了我的徒弟啊！也罢，我那两个新收的孤儿徒弟，无牵无挂，正好让他们见见世面！”商议既定，李凌暗自感知苗灵做饭时是否会动些手脚，毕竟此刻他容不得半点差错。恰逢木心行医归来，苗灵压低声音：“快进里屋，有客呢。”木心较以往更显沉稳道：“别急，你带着孩子，做饭这种活儿还是我来干吧！”苗灵佯怒道：“走开！你做的东西谁能吃得下？叫你去就去！哼！”木心无奈，笑着妥协道：“好好好！让我先抱抱孩子总行了吧？”苗灵这次没反对，木心便抱着孩子进了里屋。李凌心中暗自庆幸，木心依旧本性未改。木心进屋，一眼瞧见了木风和李凌。望着对自己微笑的李凌，他愣了半晌，终于认出道：“李凌大哥？”李凌笑道：“木心，你这小子日子倒是过得挺滋润嘛！可别辜负了灵妹子，不然我这个大哥可要给灵儿撑腰了。”木心连忙道：“哪能呢，我们一直铭记您的恩情！”

午餐时分，木风提及的两位弟子——木安和木兰也来了。两个孩子看到李凌这个陌生人坐在主位，显得有些胆怯又好奇。木风向他们介绍：“这是木安，这是木兰，两个小家伙都挺机灵！”李凌微笑着示意道：“坐吧！”木风又补充道：“这是我们青石药铺的老板，李凌！”听到李凌的名字，两个小家伙的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有好奇。在青石药铺内，李凌察觉到他们身边时，必定捕风捉影了一些流言蜚语。他善意地微笑，澄清道：“我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哦。”木风也连忙向苗灵和木心解释道：“李凌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他此行是因为妻子有了身孕，带我过去建立医馆。”苗灵惊喜地问道：“凤姐姐怀孕了吗？”李凌只能勉强笑道：“是我另一位妻子。”苗灵听后略显不悦，却也未多言。木风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便打趣道：“灵儿，李凌可是掌管着三千多人的大村长，在寨子外就是个大人物，有两三位妻子，再正常不过了！”李凌诚恳地对苗灵说道：“灵妹子，放心，凤儿一直在我心上。”苗灵这才释怀。

在青石药铺逗留半日后，李凌自然是请木风收拾收拾东西，特别是秦雪养胎可能用到的物品，还有那本李凌让木风精心编纂的医书也必不可少。幸好木风早有准备，留下了草稿，只需木心和苗灵重新整理即可。李凌转而询问木心道：“这一两年来，寨子里一切安好？黑木河和黑木鄂兄弟没有来找麻烦吧？”木心笑道：“没有，好几次有人闹事，还是黑木鄂出手摆平的！”李凌心中暗自赞许黑木鄂，随后说道：“以后有人还问起木老医师来，你们就说出门远游了。明早我就与你们师父出发，少则一年，多则两年，定将风老爷子安然送回。我妻子有孕在身，出来太久，实在放心不下。”木心高兴地说道：“恭喜李凌大哥，嫂子定能母子平安！”李凌感激道：“谢你吉言！”一旁的苗灵却暗自生闷气，因为李凌提到的怀孕妻子并非王凤，而李凌又不能明说，如果让他们知道的太多，反而对他们不利。

次日清晨，李凌与木心、苗灵告别后，背着沉甸甸的黑木族背篓，这重量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为了不让外人瞧见，他先跃出寨子，在后山路上等待木风。木风一行人刚踏出寨子，就被眼尖的居民捕捉到了身影，但他们只以为木风是去后山采药的。随即李凌与木风及两个徒弟一起，向着神秘的鬼林走去！转眼间，他们已抵达鬼林的入口，木风老爷子脚步略显迟疑。李凌见状，嘴角上扬道：“风老爷子，别紧张！这鬼林里不过是一群白毛猴子，我昨天刚探过路，没什么危险！”木风老爷子一听，脸色瞬间煞白，而两个孩子——木安和木兰，却满脸好奇。木安眨巴着眼问道：“那些猴子长啥样？”李凌哈哈一笑：“说不上来，就是普通的猴子样。你们想见，我带你们去，不远，就三里多地就是！”木风老爷子连忙摆手：“安儿，别胡闹！这是鬼林，多少勇士葬身于此，你们忘了吗？”李凌拍拍木风的肩膀，安抚道：“老爷子，放宽心，有我在，没事的！我现在对这儿熟得很，顺路看看也不耽误事儿，下午就能出鬼林！”看着孩子们兴奋的眼神和同样喜欢孩子的李凌，木风老爷子苦笑，自己这一出来，就完全没有了做主的权利！

果然，按照李凌的指引，他们左拐右拐，眼前豁然开朗，猴子的老巢就在下方。李凌的再次现身，让这群猴子纷纷探头探脑，仿佛他们是来动物园参观的游客。木安和木兰看着与自己差不多高的猴子，既兴奋又害怕。木风老爷子虽然害怕，但也难掩兴奋，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鬼林怪物，原来长这样！猛然间，木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道：“看，那树上的果子是赤果，吃了能强身健体，对孕妇特别好！”李凌一听，眼睛也亮了：“真的？我昨天吃了一个，怎么没感觉？”木风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拿到的果子？”李凌得意地说道：“我用烧鸡换的！”木风一脸黑线，心想：这家伙居然跟猴子做交易？只见李凌兴奋地放下背篓，翻出一堆干粮和干肉，然后跑到树林前，把东西摆成一排。他对着猴子拍拍手，双手十指张开，比划着“十个”的意思，接着后退几步，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又指了指树上的果子。在那片生机勃勃的树林中，一群猴子灵活跃动，其中一只率先按捺不住，一跃而下，迅速叼起一样东西便匆匆撤离。紧接着，其他猴子也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跳下，争抢起散落的食物。转瞬间，李凌带来的十样物品就被这群机敏的猴子哄抢一空。

眼见自己的“礼物”被洗劫一空，李凌便施展身手，轻盈跃上树梢，开始采摘果实。这次，他刻意收敛锋芒，不愿让木风觉得自己过于超乎常人。只见他轻轻一纵，便跃出了四五米多高，随后在茂密的树枝间穿梭，如同灵巧的猴子一般，迅速搜寻着硕大的果子。猴子们见状，竟没有发出以往的嘶吼，只是远远地望着，眼中满是好奇。不久，李凌满载而归，胸前抱着一大堆果子，稳稳落地。他故意将果子摆成之前相同的“一排十个”样式，然后拍拍手，双手十指张开，示意自己只取了十个果子。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他满意地收起果子，缓步走回。这一幕，让木风看得目瞪口呆，木安和木兰也是兴奋不已，眼中闪烁着惊奇的光芒。

李凌见状，立刻拿起一个果子递给木风，笑问道：“老爷子，您再瞧瞧，这是不是那传说中的赤果？”木风回过神来，仔细端详，喃喃自语道：“是，应该是！”李凌见他语气中仍有犹豫，便提议道：“您直接尝一个试试，不就知道了？”木风却显得有些迟疑：“让我吃？岂不是糟蹋了好东西？”李凌爽朗大笑：“嗨，这有什么，咱们有十个呢！不是说这果子能强身健体吗？来来来，你们一人一个，尝尝鲜！”木风见李凌如此大方，也忍不住心生欢喜，轻轻剥开果皮，细细品味起来。他边吃边赞道：“入口清香，味甘而不腻，下腹如温玉般舒适，果真如医书中所描述的奇果！”李凌一听“医书”，猛然想起自己竟把这事儿给忘了。他心中暗笑自己竟把木风当成了小白鼠，毕竟他的身体异于常人，许多效用对他已失效。于是，他赶紧拿出医书翻阅，果然找到了与这果子一模一样的图画，介绍也与木风所说相符，具有保胎养母的神奇功效！李凌当即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七个果子收好。这时，木安吃完果子，满脸好奇地问道：“叔叔，你能听懂那些猴子的话吗？刚才你是不是在和它们做交易？”木风和木兰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李凌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其实听不懂它们的语言，但猴子天生聪慧。我只是向它们表达了我没有恶意，愿意与它们平等交换。这，正是我们师门所教导的——不可恃强凌弱。”“同时，还有一句，你们也要记住，更不可以弱凌强！”李凌的话语，让木安和木兰听得云里雾里，而木风听后，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李凌，你的见识果然不凡，看来我带这两个徒弟出来是对的，这下我终于可以安心了！”木风原本总是担忧，带着这两个孩子出门会害了他们，在这一刻，目睹李凌与猴子间那不可思议的平等交易，木风心中悄然泛起一阵对“道”的微妙领悟。

木风暗自思量，这两个孩子若能跟随李凌，或许会比一辈子窝在这寨子里做医师更有出息！李凌也意识到了，木风最初带着学徒出门，心里其实并不十分乐意。李凌只是笑道：“老爷子，时候不早了，咱们得启程了。别看这些猴子现在温顺，我第一次踏入此地时，它们可凶悍得很，若非我身手敏捷，恐怕也难逃一劫！普通人若是误入，多半会被它们害了！”木风闻言，不禁回想起这片鬼林里那些怪物的骇人听闻，再看木安与木兰，他们正被这群猴子逗得咯咯直笑，只觉得这些猴子可爱，全然不知其中的凶险。当一行人终于在黄昏时分走出这片鬼林时，木风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发出一声轻叹道：“真没想到，让寨中人闻风丧胆的鬼林，竟是如此模样！”李凌却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对木风、木安和木兰说道：“老爷子，木安，木兰，你们记住，这鬼林最可怕的或许不是猴子，而是这些不规则的石林，寻常人进来很快会不辨南北，最后活活饿死，没有实力前可不要像我这样随便进去。切记！”木风和木安木兰见李凌说的这么慎重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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