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分工

当李凌抵达时，侯成与众人正坐在地上，气氛紧张而僵持。李凌利落跳下马背，侯成立刻领着几位学生迎上前，急切地汇报道：“大哥，这些家伙就是一群混混，当初真不该让他们进村。咱们得把他们赶出玉门村！”李凌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表示已了解情况。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混混，心中已有了计较，随后又转向那群新招募的人员。混混们和新人见到李凌，心中未免有些发虚，纷纷站了起来。

李凌开口打破沉默道：“大家别怕，事情的原委我已经听说了。据说，是我的学生认为这几位兄弟偷懒了很久，而这位兄弟则坚称自己刚坐下，是被冤枉的，对吧？”他指向一个脸上带着巴掌印的混混，众人闻言，大多点头认同。接着，李凌转向自己的学生小林道：“小林，你认识他吗？”小林一愣，答道：“老师，我不认识他！”李凌随即追问道：“那你为何说他偷懒了很久？”小林解释道：“他们几个每次看到侯队长来就装模作样地干点活，侯队长一走就坐那闲聊！”混混急忙插话：“你撒谎！我们明明都在干活！”其他混混也跟着起哄。小林显得有些紧张，但李凌转头冷冷地看了混混一眼道：“你先别急，我稍后再问你！”混混被李凌的眼神一瞪，只觉浑身一颤，尽管李凌不愿动手，但他的杀气绝非这些小混混所能承受。

李凌安抚小林道：“别怕，继续说。他们几个人，各自挑了多少担土？能指出挑到哪里吗？”小林答道：“他们五个都挑土到那边去了，每人大概挑了三四担！”李凌转而询问混混道：“你们五个是不是都挑到那里去的？”混混们支支吾吾地回答：“嗯……”李凌随即吩咐旁边的新人们：“你们几个，用担子把这些新土移到旁边，数一数总共有多少担！”此时，众人皆已明白，这是要用算数来解决问题。李凌传授的算数方法在玉门村已经颇为普及。混混见状，心知不妙，急忙辩解道：“我们还有挑到其他地方的土！”李凌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那就再等等，我们一一查证。各位，你们都站到各自挑土的位置上！”李凌一声令下，新人们立刻行动起来，迅速排列成几乎等距的一行，唯独中间留下了约五个人的空位。李凌笑着指向那空位：“你们几个，也站到你挑土的位置去吧！”

五个混混面面相觑，看着已经站得整齐有序的队伍，哪能插进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其中一个混混尴尬地认怂道：“村长，我们今天可能头晕了，眼花了！”李凌微微一笑道：“不急，不急。来人，先挪开这些土石算算，别冤枉了好人。”侯成随即指挥五六人行动起来，一番计算后，压实的土石仅有十四担。这一刻，所有新人都明白了，这几个混混确实在偷懒。

李凌环视众人：“大家都看到了，他们五人总共挑了十四担，人均不到三担，而你们，每人大约挑了六七担。为何还要跟着他们起哄呢？”众人闻言，一时语塞，却不知道为什么。李凌继续说道：“我猜，你们是觉得他们都是新加入玉门村的，所以应该支持他们。”不少人听了都纷纷点头。李凌接着道，“但我要告诉你们，玉门村没有新人与老人的区别。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加入我们，到时候，你们也不要因为自己是‘老人’就瞧不起新人。无论是黑风寨的兄弟，蛮村的兄弟，还是玉门山西、山东的兄弟，或是刚进来的兄弟，只要经过陆有那里办理了入村手续，大家都是平等的！你们拥有公平的学习机会，但工作岗位要靠自己的本事去争取，无关你是新人还是老人！”

李凌的一席话，让众人听得似懂非懂。他话锋一转道：“至于今天的事，首先，小林发现偷懒并及时报告，做得对！其次，阿豹他们五人或许在挑土上也没错，因为可能他们每担只挑了一半。”众人听后，纷纷窃窃私语，有的甚至忍俊不禁。李凌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但他们的错在于不服从侯队长的补罚命令，还煽动他人！记住，玉门村的第一大纪律就是无条件服从指挥，有问题可以事后汇报！”

顿时众人心中一凛，全场鸦雀无声。李凌接着发言：“侯队长打他一巴掌，那是他应得的处罚！但话说回来，侯队长也有失当之处，未加核实便直接动手，这才让人有机可乘，煽风点火。”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称是。李凌话锋一转道：“因此，我决定，侯队长与阿豹等六人，各挑五担土石；其余不明是非，跟着起哄者，每人再挑三担。任务完成，方可用餐！”侯成一听自己被罚，虽挑土事小，但丢脸是大，但面对李凌坚定的眼神，只得应声道：“遵命！”随即起身取担，带头挑土。众人见状，哪还敢有异议。

饭后，李凌踱至侯成身旁坐下，笑问道：“感觉如何？”侯成闷声回答：“还能怎样？”李凌哈哈一笑：“还在生我气？”侯成连忙摇头道：“不敢！”李凌话锋一转道：“那你觉得那几个小子怎么样？”侯成一愣，不明其意。李凌接着说道：“为将者，或与士兵亲如兄弟，或是同甘共苦，但关键在于，你得懂他们，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如果我把他们交给你，你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吗？”侯成陷入沉思。李凌继续道：“我本可轻易将他们逐出玉门村，其他人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我之所以留下他们，是我看他们或许不是干粗活的料，却是当兵的好苗子。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就是这个道理。”侯成似有所悟。

李凌又言：“而兄弟你，我一直是把你当成我们玉门村，未来的玉门城的将军！过段时间，我计划让你与蛮良一起组建村卫队。所以，有空不妨研习兵法。要报仇，仅凭你我二人远远不够！”侯成闻言，激动不已：“大哥，我全听你的！”李凌玩笑道：“虽然千亦雪是我义妹，但你看起来比我大，叫我大哥，别人老笑话。你还是叫我村长吧！”侯成闻言，也笑了道：“好，村长！”

次日清晨，李凌召集玉门村的核心成员，召开了首次正式会议。出席者包括侯成、陆有、蛮羽、蛮良、东光、公孙仲之外，玉门村又迎来了一批新面孔：秦雪、千亦雪、乐咏，还有木工坊的阿黑、波学、李欣，铁匠铺的张剑、龙将、卢孝，以及李凌的三位弟子——一妹、二妹、三妹，还有新加入的乐正、胡良、林英。阿黑是李凌好不容易在黑风寨挖过来的，因为他家中仅有兄弟二人，而其他几位木工坊和铁匠铺的小伙子，都是李凌通过观察，认为他们是颇有上进心的苗子。同时，李凌决定让这三个刚满十五岁的弟子与三位学业优异的学生一起参加，是为了解全村各人群的想法。众人心中既紧张又兴奋。李凌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我召集的都是这几个月来玉门村表现最杰出的人才！我会逐一介绍给大家……虽然现在的玉门村看起来已经很不错了，但距离我理想中的模样，还差来十倍不止！你们几个月前，能想象出现在的玉门村吗？”

回想起几个月前，玉门村还是一片凶险的荒凉之地，而现在，虽然尚未遭遇山洪，但众人对新建的防水设施充满信心。李凌接着说道：“或许你们已经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得益于我师门的秘术。为了以后更好的建设玉门村，我决定，以后白天工作结束后，大家都来中村共进晚餐，并在饭后学习秘文两小时。每周工作六天，留一天全天学习。三个月后，我将对全村人的学习成果进行测试，不合格者将无法获得我师门秘术的认可，也将无法胜任我任命的职位。”众人听后，纷纷窃窃私语，如今众人对李凌秘术的能力已深信不疑，同时也担心自己无法通过测试，不被那什么秘术认可。这正是李凌想要的效果，他希望以此激发他们的学习热情，并与将来的职位利益挂钩，激励他们更加努力。

为了再添一把火，李凌继续说道：“我之前教给第一批学生的知识，都已在中村石刻上留存。接下来，我也会在其他几个村子陆续刻录石文。从明晚开始，每晚我将为你们还没学过的，从头开始再讲一遍，全村近三千人都可以来听。”“所以，我希望今天在场的每一位，都能在不久的将来顺利过关！”李凌的话语激起了众人急切的求知欲，他们恨不得立刻开始学习。李凌微笑着安抚大家道：“别急，学习之路需循序渐进，只要有心学，就并不难！”李凌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传授汉语，是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新成员的涌入，原先管理两三百名学生的模式已略显混乱。特别是近两个多月来，他忙于其他事务，教学几乎停滞。毕竟，语言这东西是讲究群体性环境的，要让整个群体都用同种语言，才能相互激发、共同进步。接着，李凌郑重宣布道：

“现在，我说下将来这三个月，各人的主要工作任务：第一，我和蛮羽将全力以赴，完成鱼嘴口工程及玉门村的整体水利建设。第二，陆有负责后勤，严格筛选，只招募良民，暂停长工招募（李凌现在发，现虽然村民人头税，算起来比招一个长工带一个孩子划算，但这报多少人口，一般是自己说了算，根本不用如实报，这就是封建时期所说的藏匿人口，而且李凌现在巴不得多收孩子，有孩子才有未来）。

第三，或许你们已经听说，前两日梅冠山的强盗企图洗劫玉门村，却恰好撞上了回县城的赵县卫赵大人，结果强盗非但劫财，还残忍杀害了赵大人和钱老板。这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玉门村虽然大，却还没有丝毫的防御强盗的措施。因此，我决定组建村卫队，由侯成和蛮良招募一百名村勇和五十名弓手，于玉门山南北建造山墙与箭塔，以防强盗。第四，秦雪、千亦雪及学生们将着手建立村民名册，登记造册，制作村牌，并尽快统一服装，以防强盗再混进来踩点探查，我们都不知道。

第五，东光和公孙仲需继续按计划修路建房，开垦良田，务必在明年春耕前，尽可能多的开垦出肥沃的土地。第六，阿黑和张剑将依据我设计的图纸和沙盘模型，修建新的铁匠铺和木工坊。大家有没有问题？”这是李凌首次将工作任务细致分配，他暂不打算采取提建议的方法，因为李凌相信，自己的安排应该是目前最合理的。

然而，众人听后却面面相觑，对他的独特开会模式很是新奇，但内容却异常清晰明了。见大家都应该听懂了，李凌又强调道：“以后叫我村长，三个月后开会，我将尝试用秘文讲解。有问题可私下找我，没有问题就各自忙去吧！散会！！”李凌挥手赶人，众人终于站起身，边走边议论纷纷地离开了。而李凌也感知他们议论的话语，是不是又咒骂自己的什么的，他可不想第一批人就用了一批二五仔，好在大多数人看起来都斗志昂扬，没有异样。

等其他人一走，秦雪就急了问李凌道：“相公，登记造册怎么做啊？”李凌微笑道：“很简单，先把所有人分成几个村单独统计，第一个数是村的编号01，第二个数就是出生年月日六个数比如010101，第三个数就户号001，然后每户人几个分别01，02依次排序，而最后一个数就是男女，男用单数女用双数即可，每个数字都由你和丫头们单独编写不可外传！我的编码就用01010101001011号！懂了吗？这样编足够编百万人了，明白没？不会我们再试举几个！””在李凌的指导下，秦雪很快学会了，兴高采烈地去做事了。

接着，李凌悄悄找到陆有，低声问道：“老陆，你有没有办法搞到卖盐的官引？”陆有现在已知道钱典就是李凌和侯成干的，摇了摇头道：“这官引很难搞到，都有家族作保，就算钱典死了，一般也只会由他们家族的人接替！”李凌眉头一皱道：“那有没有其他卖盐的路子？”李凌现在也急需开源搞点收入，自己的银子虽然还有点，但老没有收入就是花一分少一分，陆有想了想道：“走私盐？我可以找道上的朋友试试！”李凌点头道：“价格可以低点，关键是要安全，不要引起朝廷的注意！”陆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懂！”

与此同时，梅冠山的强盗们正慌不择路地逃窜着……，武捕头原本以为，此行不过是走走过场。谁料，安川县一接到风声，火速请调了五百精兵，誓要一同围剿匪患。原来，定州边境也遭到了漠北马贼的侵扰，那些马贼如影随形，难以捉摸。但梅冠山一伙不同，他们盘踞一地，有固定的窝，更有杀害朝廷命官的大罪，不除不行。于是，武捕头与云州兵马联手，向梅冠山发起了猛攻。然而，梅冠山毕竟是地头蛇，对地形了如指掌。一番激战后，两大头领——梅老大和冠老二，带着十多个手下，成功突围而出。望着远处被火光吞噬的老巢，冠老二咬牙切齿：“这些狗官，狗咬狗，又来嫁祸那一招！把杀官的罪名扣到我们头上，还诬蔑我们勾结漠北贼！”

此时的梅老大，灰头土脸，连漂亮的胡子都被削去半截。他怒不可遏道：“娘的！朝廷昏庸无能，百姓苦不堪言！既然他们说我们勾结漠北，那咱们就真投漠北去！这笔仇，我们迟早要报！”最终，梅冠山一众残匪，向北遁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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