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蛮灵儿

与蛮羽一同上前看蛮良的，还有一个身姿矫健的少女——蛮灵儿，蛮良的掌上明珠。她迅速察觉到父亲并未被打伤，只是有旧伤导致落败。即便如此，蛮灵儿仍怒目圆睁，直视着侯成与李凌一行人。这时，李凌故意开口道：“哦？原来良兄弟身上有伤，侯兄，你这是胜之不武了。”侯成心中暗想：还不是你偷偷透露给我的。但他表面却信心满满道：“那侯某就请羽老大再指教一番如何？”蛮村的村民们目睹了侯成的强大，一时沉默不语。蛮羽心知，即便自己亲自上阵，以刀法较量，也未必能稳胜此刻的侯成，心中不免犹豫。但作为蛮村的首领，他怎能轻易认输？脑筋一转，蛮羽提议道：“我们蛮村在常山狩猎时，习得了一些箭术，我就以箭术讨教讨教！”

蛮羽注意到，李凌等人并未携带弓箭。毕竟，优秀的箭手行走山林，怎会不带弓箭？他又想到侯成，一个外气境高手，都甘愿追随李凌。虽然蛮羽觉得李凌的话有些道理，但让他带领村民搬离祖祖辈辈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无论去哪里，他都是不情愿的。因此，他打算以箭术战胜李凌等人，提升自己的地位，无论是留下还是暂时观望，都能更有底气。蛮村的村民们一听蛮羽的话，立刻想到了自己村子的优势——他们几乎都是神箭手！顿时，大家信心倍增。蛮灵儿更是按捺不住，跳出来挑战道：“想和大伯比试箭术？先过我这一关！”话音未落，她已取出精致小弓，转身、拉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嗖！嗖！”两声，两支小箭并排插入三十米外，箭塔上挂的木盾中心的圆圈内，间距仅两指宽。

虽然距离不算很远，但一个小姑娘能如此精准地连发两箭，实属天赋极高。纯比箭术，村里已少有人能及她。蛮村村民们为蛮灵儿欢呼喝彩。蛮良见女儿大展神威，脸上满是欣慰。而蛮羽则悄悄观察着李凌等人的反应，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行动。侯成等人望了一眼，自知技不如人，脸色顿时黯淡下来。而李凌却凝视着蛮灵儿，仿佛被深深吸引。蛮羽心中暗想：这李凌，不会对灵儿丫头有意思吧？于是，他故意咳嗽一声，道：“灵儿，别调皮了！快扶你爹进屋休息！”

就在这时，李凌忽然开口：“好箭法！假以时日，你定能成为女将军！”蛮灵儿一听李凌夸奖，心里美滋滋的。李凌转而问侯成道：“你们之中，有人会箭术吗？”侯成几人看了看小姑娘的精湛箭术，自知半吊子的自己绝不是对手，纷纷摇头。蛮灵儿见状，得意洋洋地说：“那你们还不认输？”李凌心中盘算，自己的箭术在三十米外也没这般准头，而且他不愿暴露自己的连珠箭法。但认输？他可不干！于是，他提议道：“我箭术不佳，但小时候常和伙伴们玩飞石，不如我用飞石试试？”蛮羽和蛮良一听，心里嘀咕：这丢石头的娃娃游戏，算什么本事？然而，侯成等人却兴奋起来，毕竟今天的猎物大都是李凌用飞石打的。蛮灵儿也觉得有趣，问道：“飞石是什么？”李凌笑道：“飞石，就是小石头啦！”他环顾四周，发现小湖边散落着许多鹅卵石，便挑了八个斑鸠蛋大小的。他调侃蛮灵儿道：“这就是飞石，它的好处就是可藏于天地之间，随取随用，让人防不胜防！”

李凌站到蛮灵儿刚才射箭的位置，暗暗聚气，然后喊道：“献丑了！”只见他一跃四米多高，双手左右交替，将飞石向木盾掷去。“呼！呼！呼！”衣袖挥动声伴随着飞石的呼啸。“啪啪啪！”木盾和箭塔上接连传来响声。李凌稳稳落地，却后退了两步。众人细看之下，发现虽只有四颗飞石击中木盾，但其余四颗竟打在了箭塔上。木盾瞬间碎裂散落，箭塔的木质墙面上也留下了几个醒目的洞。

蛮羽和蛮良看得心惊胆战，这飞石用得如此出神入化，还练什么弓箭？他们意识到，李凌至少是外气境的高手，难怪侯成愿意归附于他。如果对方暗藏祸心，打算用那石头来个突然袭击，他们今天可就真要栽个大跟头了。回想刚才，李凌提议封堵河流制造山洪，还让蛮羽、蛮良两兄弟心生不悦。现在想想，那哪是挑衅，简直是人家在善意提醒，人家就根本不怕他们翻出什么浪来。

蛮羽和蛮良对视一眼，爽快地说道：“李兄技艺高超，我们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寒舍将就一晚，咱们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各位！”李凌和侯成一听，就知道对方这是在斟酌考虑。李凌笑眯眯地回应道：“那就打扰各位了。嘿，刚好今天打的这些野味，可以用来下酒！”说着，侯成的手下就拎来了几只野味。蛮羽和蛮良一看，这些野味上明显的石子痕迹，心里不禁嘀咕：哎，自己怎么就没早点想到，他们没有弓箭，是怎么捕获这些猎物的呢？

酒足饭饱之后，李凌和侯成被安排到一处休息。而蛮羽和蛮良则悄悄召集了村里的几位长者商议。这边，李凌躺在床上，悄悄展开感知力偷听。这可不是他爱八卦，而是他深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蛮羽和蛮良可都是外气境的高手，要是出去闯荡，那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所以，偷听这事儿，李凌做了！

房间里，蛮羽开口问道：“今晚大家都见过李凌了，各位长辈觉得，咱们是加入玉门村呢，还是搬离此地？”一个最老的长者叹了口气道：“这年头世道不太平，最近的山洪异象更是百年难遇。咱们蛮村，或许真的该离开这里了。至于加入玉门村还是另寻他处，我没啥意见。你们两兄弟是咱们村的骄傲，这事儿你们做主便是！”其他几位长者也纷纷点头。前几次的山洪，村里已经失去了好几条人命，大家对继续留在这里的念头，也没那么坚定了。又一个长者说道：“席间我侧面打听了一下，那侯成的未婚妻，竟是李凌的义妹。这样一来，他们可是有着姻亲关系的。咱们要是加入玉门村，那以后岂不是要受那侯成的管束了？”毕竟，以前蛮村扫了双刀帮的面子，今天侯成虽挽回了一些面子，但以后呢？蛮羽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李凌凝视蛮灵儿发呆的画面，随即摇了摇头，暗自否决——那可是亲侄女啊！正当此时，一位老者却抢先一步说道：“我看李凌看蛮灵儿那出神样，灵儿也乐意跟他聊天呢！”蛮羽一听，连忙摆手道：“灵儿才十三，李凌看来都快三十了（李凌受伤后显老），不妥！”众人闻言，纷纷噤声。蛮良一听话题扯到自己女儿，先是恼怒，环顾四周见众人神色各异，一番挣扎后，狠下心来说道：“只要对蛮村有好处，灵儿牺牲点幸福又算啥！”言罢，众人陆续散去。李凌听后一阵无语，心里直犯嘀咕：让自己娶个小丫头？自己一向有孩子缘，自带吸附孩子在周围的属性，对蛮灵儿确有好感，只因她活泼可爱，还让他想起了同样爱射箭的王凤。李凌开始琢磨起明天的对策。

次日清晨，蛮羽已等候多时。李凌故作不知，笑道：“羽兄早啊！”蛮羽回以问候：“李兄昨晚睡得可好？”李凌答：“酒足饭饱，自然睡得香甜！”蛮羽觉得李凌没架子，挺好相处，便切入正题道：“记得灵儿吗？我们蛮村最美的姑娘，她对你很仰慕，我兄弟托我问你，是否愿意纳娶灵儿？”李凌心中暗道：果然来了，还如此直接。他察觉到蛮良在隔壁偷听，心中早有对策：“此事当真？能否请良兄亲自来问？”蛮羽以为李凌有意，见他要求蛮良出面，便顺水推舟道：“稍等，我这就去请！”不一会儿，蛮羽带着蛮良来了。李凌起身迎接，蛮良勉强挤出笑容。李凌微笑着说道：“灵儿活泼可爱，我很喜欢，但我们年龄相差太大了！”蛮羽与蛮良听闻，心中先是掠过一丝喜悦，随即又被忧虑笼罩。李凌见状，继续说道：“我明白，你们昨日打听到侯老弟将迎娶我的义妹后，心中必有顾虑。请放心，只要我还在玉门村一日，定会秉持公正，绝不会因私人关系而有丝毫偏袒。否则，便违背了我创立玉门村的初衷。此番回去，我还打算将玉门村的原则镌刻于石碑之上，让众人皆知其意，共同监督。”

李凌一番话，直接点破了蛮羽与蛮良的心思，令他们不禁有些尴尬。李凌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们有这样的想法，实属正常。但我娶妻，只愿娶成年且真心相待的女子，若娶一个不爱我的人，闹得我家里鸡飞狗跳，那样反倒不好！对于你们的担忧，我已有三个办法，你们看看哪个如意：

其一，我有一个妻弟，乃是黑风寨老族长的孙子秦武，他由我妻子从小抚养教导，品行端正，今年十二岁，与蛮灵儿年龄相仿。只是，我担心秦武将来可能配不上蛮灵儿。若你们愿意，等蛮灵儿加入玉门村后，可安排他们这些同龄人见见面，若相处融洽，一两年后待他们成年，我们两家可考虑结亲。

其二，我认蛮灵儿为义女，这样一来，我们自然也算是一家人了。

其三，我收蛮灵儿为记名弟子。正如良兄昨日所言，我前年在西康收留的那些小姑娘，如今都已是我的亲传弟子。经过这一年多的学习与锻炼，她们虽在箭术上不及蛮灵儿，但在其他方面应已不逊色。待她们长大成人，想选什么样的夫婿，全凭她们自己做主。

你们觉得哪个办法更好呢？”

李凌又将问题抛回给了蛮羽与蛮良。两人听后，心中暗自思量：这三个办法似乎都不错，又似乎最终的结果都一样！蛮羽与蛮良不禁有些疑惑。这就是李凌想了一晚上想出的对策。他们仔细一想，第一条是纯粹的联姻，第二条也是纯粹的拉关系，第三条虽然起点低，但同样也拉了一层关系，以后说不定也能联姻等各种情况。李凌望着眉头紧锁的蛮羽和蛮良，悠然说道：“此事不必急于一时，年底前告知我便可。不过，你们这峡谷时刻面临山洪威胁，不如先搬出去，在外头建新房子。我有黑风寨的木工坊兄弟帮忙，他们手艺精湛，保证建得又快又好。若对房屋有何要求，随时可调整。”

蛮羽和蛮良见李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蛮良暗自思量：这李凌，真乃君子也，自己之前倒是小看了他。于是，蛮羽与蛮良齐声答道：“好！既然李兄如此盛情，我兄弟二人愿率族人加入玉门村，往后还望多多照顾！”李凌闻言，爽朗一笑：“加入玉门村，就别指望我会特别关照谁。我李凌，照顾的是整个村子！”蛮羽和蛮良一听，反倒放心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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