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老皇帝的策略

李凌刚飞上空中，不过眨眼工夫，两道雷电便交织在一起劈下，落在藏书阁的悬崖边缘，吓得老皇帝与夏宗圣等人连连后退。李凌先前随手抛出的几样物件，已让众人吓了一跳。他们刚看八层冒出的火光，不久后又熄灭，误以为老祖已将李凌处置，却一直未见尸体抛出来，毕竟，按照老祖以往的作风，无论是擅闯者还是小偷，都是如此下场。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祖那边毫无动静，又过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大夏藏书阁终于轰然倒塌，众多救火的军士未能及时撤离，不幸丧生。

军士们纷纷放弃救火，四处躲避，而老皇帝与王室武宗们则凝视着这片废墟，久久未动。老祖没出来，意味着一定是死了，连同太祖的遗体也一同化为乌有，这秘密虽不为外人所知，却对知晓真相的大夏王族高层信仰造成了沉重打击！半晌过后，老皇帝沉默无言，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苍老，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许多，他内心多么渴望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醒来后一切如初。广场上，众人望着藏书阁被烧塌，也都认定李凌已经死亡。

次日，各国使节纷纷告别离去，漠北圣母司徒乐的不辞而别也被大夏王族察觉，老皇帝隐约感到司徒乐提前离去必有蹊跷。然而，此刻的他已无心深究，只因朝殿内文武百官稀疏，脸色铁青。发小兵部尚书侯成、太师高吉身死，朝殿上近半的能臣皆因李凌之手而亡。此次寿宴，本想彰显大夏威仪，震慑四方，却不料大夏武宗二十四人仅余十三，其中五人还成了残废，一人伤重不治，近乎折损大半。老皇帝心中悔恨交加，甚至有杀死太子夏子昌的冲动，同时，他也对高吉和目光短浅的夏宗化感到愤怒，正是他们一直挑唆、施压于他，让他错过了如此优秀的人才。如今，自己王族的高手也死伤惨重，老皇帝深感痛心。

如果他早知道李寻思和王凤如此出色，他宁愿牺牲太子、高吉和夏宗化，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坊间流言四起，皆指老皇帝贪恋功臣之妻，强行纳妃，更逼死封侯。这自然是张金凤为李凌与王凤鸣不平，暗中散布的消息。大夏国的颜面，此番犹如秋风中的落叶，散落一地，各国使者暗中嘲笑大夏王族如同落日，暗自盘算如何从这只落魄的凤凰身上拔下一根羽毛。萨满部落的慕容高壮与落日国的东郭丰俊，更是喜形于色，巫国丞相申屠朗的死将引发巫国内乱，将是萨满部落入侵巫国的天赐良机，东郭丰俊也不在乎是否娶九公主了，因为大夏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管他？

然而，老皇帝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思索了一晚上，便计上心来。既然朝中重臣陨落众多，何不借此机会大胆启用新人？于是，一场盛大的封赏拉开序幕，蓝方一跃成为史部侍郎，侯霸回京接掌其父兵部尚书之位，夏弘盛兼任兵部侍郎与九门提督重任，秦尚则被调至北关，统率北关军团，威慑漠北。除马虎、子墨因与封侯（李凌）有旧，没得重用外，鲁文封、鸠知先、文山等人皆被委以重任。一时间，朝堂之上新面孔辈出，众人升官发财，士气高涨。老皇帝望着这些略显陌生的面孔，心中竟生出几分欣慰，或许，这未尝不是一场转机。

随后，老皇帝一纸诏书，昭告天下：“漠北圣母司徒乐，以美色诱惑江湖杀手李寻思，李寻思假扮苍州文士封侯，暗中勾结漠北，假冒军功，企图近身行刺朕。幸得虎神庇佑，李寻思行刺未遂，羞愤之下，滥杀无辜，终至自愤而亡。司徒乐见事败露，已潜逃出京都，大夏全境，见之即捕！”至于李寻思即是零零柒与蒙面刀客的身份，却只字不提。老皇帝这一番半真半假的言论，竟奇迹般地挽回了一些民心，毕竟，漠北与大夏之间，早已积怨颇深。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尽管时局动荡，仍有部分黎民百姓对皇权抱有一丝不灭的信任。

同时，老皇帝又宣布了两件赐婚的圣旨，第一件，宣布九公主夏雪蓉的驸马现身了，原来是真武门门主之子武飞，还介绍说武飞和九公主从小青梅竹马等等，只让百姓们充满联想，认为他们是一对天作之合，第二件，则是将秦家的秦玉，赐婚给太子府世子夏友德为正室，这两件婚事都将于一月后举行。

而最后，老皇帝颁布了退位诏书，大致意思就是自己年事已高，将在两月后退位。那些稍有洞察之人，不难从这突如其来的联姻与退位中嗅出一丝权谋的味道——老皇帝似乎正以联姻为饵，将真武门与秦家紧紧绑在同一辆战车上，自己则甘愿背负骂名，以退为进，平息民愤。尤其是秦玉，一嫁入太子府便晋升为太子妃，联想到夏子昌的太子妃，即将的皇后，也都是娶自秦家，秦家的恩宠之盛，可见一斑。老皇帝此举，无异于在向秦家发出无声的警告：秦家，你们必须全力支持我大夏，否则，大夏若亡，你们秦家也难逃厄运。

秦安与秦尚回到秦府，面色阴沉如水。秦玉在门外还想来打听有没有封侯的消息，却意外得知自己被赐婚于那好色之徒夏友德，顿时泪如雨下，哭着跑了出去。秦尚连忙吩咐秦青前去安抚，自己与秦安则相对无言，良久，秦尚沉声道：“大夏或许要完了，我们秦家真的要跟着一起走到黑吗？”秦尚虽是无敌元帅，也需要可靠的士兵。一旦消息传开，谁再振臂一呼，那就是杀之不完的义军，他纵有万般能耐，也难逃被义军洪流吞噬的命运。秦安愤怒地说道：“那又能如何？为了秦家，只能委屈玉儿了！你去稳住你媳妇，别让她惹出乱子，在这紧要关头，我们绝不能授人以柄。”秦尚闻言，恨恨地点了点头：“我去北关后，家中与朝廷若有变故，速速报知于我！”言罢，秦尚低着头，脚步沉重地离去。秦安望着秦尚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悔意，要是自己早知道封侯的本事，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结局，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回荡在空旷的屋内。

真武门门主武阳刚回到武州，便接到老皇帝赐婚的圣旨，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冷笑：“这老狐狸，真是算计到家了！”武雄附和道：“夏元卫这老家伙，分明是想拖我们下水嘛！”武飞闻言，豪爽一笑：“那我干脆不娶那公主便是！”然而，武阳却嘿嘿一笑，说道：“娶，为何不娶？娶回来先晾在一边，待到将来群雄逐鹿之时，正好用她来祭旗！”武雄点头称赞：“对，到时候我们就天誓的驸马封侯已被父皇逼死，如今又被父皇为了大夏的安危赐婚给真武门少主，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她更不会料到未来的夫家已为她预备了一条祭旗之路。然而，武阳与武雄做梦也没想到，最终真武门少主武飞竟对这位九公主痴心一片，到那时将是一地鸡毛！

老皇帝的一连串权谋暂且稳住了动荡的局势，但到了第三天，大夏王室连夜清理藏书阁现场，那把独特中的西瓜刀却如同人间蒸发，引得众人纷纷揣测李凌或许并没有死。京都的街头巷尾，私下议论四起，更有好事者言之凿凿：“那晚打雷时，我仿佛看见一只巨鸟飞在藏书阁上方，难道李寻思真是妖怪，化作大鸟飞走了？”另一人也附和道：“我也好像看到了，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京都城众人听了心想的不一，有人期盼李凌未死，如张金凤、秦玉、子墨等人，只要西瓜刀未现身，他们便不愿相信李凌已死。而大多数人则坚信李凌已死，毕竟藏书阁周围被搜了个底朝天，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确实找到了几件藏书阁的物件。于是，众人猜测李凌自知难逃一死，或许已将宝刀抛出，被某人拾得藏了起来。大夏王室随后挨家挨户搜查了五日，却一无所获，只惹得京都百姓怨声连天。虽然大夏王族没找到西瓜刀，但那宝刀下落不明的消息却不胫而走，有人大胆推测，那宝刀锋利无比，或许已深深插进土中，难以寻觅。于是，在藏书阁悬崖下的树林中，忽然出现不少不明人士在那里散步，引得众人纷纷猜测。最终，大夏皇族一纸令下，将这片林地划为禁区，不准任何人进，才慢慢灭了其他人的念头。

另一边，李凌劈碎的那本金书，在夏宗圣夜以继日的苦心拼凑下，终于将其拼接完整。然而，当夏宗圣满怀憧憬翻开首页，准备仔细研读时，映入眼帘的竟是：“独孤九剑，天下无敌，欲练神功，挥刀自宫！……”这一出，自然是李凌恶搞乱编的，只把夏宗圣看得心惊胆战。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