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难念的经

李凌倏地站起，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各异的神情：不屑、嘲讽、得意……应有尽有。随后，他迈步朝场中的夏友德、高吉一行人走去，吓得这两人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

这时，李凌瞥了一眼司徒乐，缓缓开口：“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的外表，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再美的佳人，终也难逃化为一堆红粉骷髅。”此言一出，有人困惑不解，有人则若有所思。无妄寺的高僧玄义与霸德，更是双手合十，轻诵佛号：“无妄我佛！”司徒乐听闻此言，想到自己死去后成一堆骷髅，心中不禁一颤，暗自思量：他为何对我说这些？难道看出我命不久矣？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而李凌的这番话语，也大大的打击了不少人的兴致，让那些在场的权贵们心生沮丧，毕竟，相较于美色，他们对生命的渴望更为强烈。

李凌接着说道：“人生人死，并非人生的起点与终点，而是天道对我们一次一次的考验。若沉迷于世俗的诱惑，便永远无法超脱凡尘，获得永生。”此言令众人陷入沉思。然而，夏友德岂会让李凌轻易转移话题？他自以为看穿了李凌的计谋，冷笑道：“封侯，你是不是又要鼓吹什么死后有鬼魂的说法？哼，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做的，但我确信那不过是个把戏！你若真有能耐，今天就招个鬼出来给我们瞧瞧！否则，你就是欺君之罪！”作为王室成员，夏友德自然消息灵通。自从上次在李凌那里吃了亏，他便刻苦钻研王室秘库中的知识，终于“破解”了李凌上次让他出丑的戏法。此刻，他自以为抓住了李凌的把柄，恨不得将李凌踩死！

夏友德的话，让众人回想起李凌在查镇北王案时确实没有见过任何鬼魂的影子。尽管有一根针的微妙变化，但此时想来，这种小把戏似乎并不稀奇，如同魔术一般，外表看似相同，实则手法各异。当时，四王子与九公主等人，因在镇北王后院密道中迅速寻获的铁证，确凿无疑，所以大家就没有去细想李凌那引魂针的真假。而今想来，众人都不由的心生怀疑。

此番议论，夏友德的话语深得人心，就连李凌内心也知道夏友德说的对。然而，李凌话锋一转，引领众人步入一个奇幻的世界道：“宇宙浩瀚，分为三界——天界、人界、地界。每一界下又藏着无数小世界。天界，乃神灵仙人的居所；我们所处，不过是人界的一小界，人与妖等万物生灵共存。地界，则是万物生灵死后的灵魂。

如果一个人一生为善积德，死后到了地界会让其重生为人，下一世投胎到富贵的人家，享尽荣华；而如果他这一生又继续向善积德，则十世之后，他就能修成正果进入永生的仙界，反之，如果一个人作恶，下一次投胎可能就会投胎成乞丐，甚至投胎成禽兽！”李凌这番言辞，引得众人沉思，却难以反驳，因为在场的都算是大富大贵的人，那么按李凌的这话推理就是上世是善人，谁难道会说自己上世是恶人？玄义和霸德听后，心中忽然觉得似乎心中对佛法的理解，豁然开朗。

唯独高吉，作为李凌的死对头，无心探究其深意，只一门心思寻找漏洞，意图反击。他冷笑道：“封侯大人，真是巧舌如簧。刚说的可是你是否如你所说的那样，愿把自己的所有奉献给我们陛下！你这般顾左右而言他，不过是是糊弄人的伎俩罢了。”此言一出，众人不禁回想起之前逼迫李凌献出凤儿的事来。有人惋惜李凌计谋未能成功，有人懊恼自己竟中了圈套，转而更加愤慨地指责李凌对陛下不忠！

面对这一切，李凌内心鄙夷至极，却不得不强作镇定。他缓缓开口道：“方才那什么申屠朗的大人说，最美的女子应归于陛下，对吧？”此言一出，众人心中暗喜，以为李凌终于屈服。有人惋惜，有人同情，却不知这不过是李凌另一场智慧较量的开始。申屠朗得意洋洋地宣誓：“没错，这是传承数百年的道义与规矩！”

李凌从容回应道：“那就对了，我妻凤儿虽然不错，但却不是最美的女子。所以，我岂能将她献给陛下？”“嗯？”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有人暗自揣测，难道李凌要推举司徒乐为最美？司徒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九公主则警觉起来，认为李凌欲以自己做挡箭，不禁眉头紧锁。张金凤与秦玉心中五味杂陈，既期盼自己是李凌心中的最美，又恐惧被快老死的老皇帝选入宫中。众人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更美的女子，最终仍觉凤儿最为出众。夏友德冷哼一声：“哼，封侯，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狡辩？莫非你要说那老圣母才是第一美人？”司徒乐听了心中暗恼，却未言语。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老皇帝对李凌的睁眼说瞎话也颇为不满道：“封侯，那你倒说说，谁才是最美的女子？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朕治你欺君之罪！”老皇帝终于发话，不少人心中暗喜。

李凌淡定自若：“陛下，我也不知道哪位女子最美，但我知道凤儿绝非最美。”太子夏子昌怒斥：“荒谬！封侯，你这是在藐视我大夏王族吗？父皇，请治他欺君之罪！”夏友德立刻附和。老皇帝正要开口，李凌却抢先说道：“因为比凤儿美丽的女子众多，我实在难以分辨谁是最美。”一些聪明人以为李凌会提及内在美，高吉得意洋洋：“那你快说，让大家评判一番！否则，你今天难逃欺君之罪！”高吉心中暗想，无论你今日说出什么，我们都一口咬定否认便是。

李凌微微一笑：“我所知的，比我家凤儿更美的女子有：天界前朝的公主笛仙白云飞、仙鹤神琵蓝小蝶、金国郡主赵敏、天山童姥李秋水三姐妹、白蛇白素贞与青蛇青儿、峨眉派的周芷若，还有如来佛座下的紫霞仙子……”李凌悠悠吐出一串璀璨如星辰的名字：“新龙门客栈的老板娘，金镶玉；侠骨柔情的邱莫言；妖娆蜘蛛精，春三十娘，圣教圣女小昭；花坊花魁琴操；五毒教蓝凤凰；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还有，那倩女幽魂，聂小倩！”李凌缓缓吐露这一连串传奇姓名，众人却如闻天书，面面相觑，却见他沉思之态，又不似信口开河。

高吉嗤笑出声道：“封侯啊封侯，你先是编织什么天界、人界、地界之说，现在又抛出这些子虚乌有的名字，妄图哄骗陛下？你今天如果拿不出证据来，便是欺君之罪，还要加上妖言惑众之罪，罪当烈火焚烧而死！”太子夏子昌本沉浸于那些名字带来的遐想，被高吉一喝，也回过神来，也连忙附和道：“封侯，拿出证据来！否则，欺君与妖言，两罪并罚！”

夕阳如血，争论渐息。李凌抬头望天，环视四周，太子误以为他要借机逃脱，一个眼神，卫士们如潮水般涌入，将王凤与李凌团团围住。场内权贵心绪不宁，而王凤，无剑在手，却泰然自若。非因她武宗的实力，而是源于对李凌的信任。武宗逃跑比较容易，但只是相对的一对一的时候，在此众目睽睽之下，王凤的镇定令人暗赞，这凤儿果然是奇女子。太子夏子昌望着王凤，心中欲望如野草疯长，虽说强逼封侯献凤儿给老皇帝，但谁都知道老皇帝快不行了。

李凌佯装无奈，长叹一声：“为证明我所说都是真的，我愿耗损十年寿元，施展一次自桃园仙境习得的神术！此神术能让我们暂时窥见天界，人界，地界的万千世界的这些绝代佳人！诸位可要看仔细了！”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瞪大了眼睛。李凌行至一面峭壁前，沉声道：“凤儿，为我护法。卫士们，守住十步之外，不要让人进入十步之内，否则被吸走了魂魄，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他将此事描述得危险无比，指挥卫士将自己团团围住。太子点头示意卫士遵从，而众人闻言，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满心期待与忐忑。李凌轻启朱唇，吐露道：“我所施展的这门神通，名为‘难念的经’，你们可记好了。此术源自远古，相传为如来佛祖洞察三界之秘法，我擅自借此窥探仙子芳容，实属大不敬，罪过！罪过！”玄义与霸道两位和尚闻言，亦合十低吟：“无妄我佛！”尽管他们对如来佛祖的身份不甚了解，却本能地视其为至高无上的神圣存在。

言罢，李凌从怀中取出一册金光闪闪、气韵非凡的大书，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他缓缓翻开书页，口中念念有词，动作隐秘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紧接着，他朗声道：“如来佛祖在上，弟子恳请施展‘难念的经’！愿天界、人间、地界三界之美艳仙子，降临我佛光之中！”言毕，他又是一番虔诚的礼拜，逐一呼唤道：“天界紫霞仙子、金国郡主赵敏……诸君，人界峨眉周芷若、侠女邱莫言……望至，幽冥聂小倩……亦请入我佛光中来！”在场众人目睹李凌这一系列庄重而神秘的举动，无不屏息以待。高吉与夏友德虽心存疑虑，以为这只是场戏法，但内心却莫名忐忑。九公主、四王子等人则感到此景似曾相识，心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除王凤之外，唯有张金凤、赵瑶对李凌充满信心，而王凤深知他即将揭晓的秘密——李凌要放那神圣手机视频了。“铛！铛！铛！……”或许只有音乐旋律是没有国界，跨越了言语的鸿沟，随着悠扬旋律的流淌，周华健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响彻空间，所有人瞬间静默。石壁之上，画面渐渐浮现，伴随着《难念的经》的旋律，一幅幅流动的绝美画卷缓缓展开，原来这是李凌以前精心搜集的一位网友创作的古装武侠美女混剪视频。

众人目睹李凌庄重念诵这一串名字，无不屏息以待。高吉与夏友德虽心存疑虑，却也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九公主、四王子等人则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心中五味杂陈。场中，除了王凤，或许只有张金凤与赵瑶对李凌抱有坚定信心，而凤儿心知肚明，李凌即将展示他的“秘密武器”——手机视频。

“铛！铛！铛！……”音乐响起，跨越语言的界限，周华健那富有磁性的嗓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随着旋律流淌，石壁上渐渐浮现出画面，伴随着《难念的经》的歌声，一幅幅动人的古装武侠美女剪影跃然壁上。这竟是李凌精心收集的网友混剪视频，令人叹为观止。

高吉与太子夏子昌父子只等李凌出什么把戏，都准备一口否认、戳穿，却在目睹这震撼人心的视听盛宴后，瞠目结舌。就连场中一直道貌岸然的武宗高手们，也忍不住跳了起来，奔向前来。关键时刻，王凤释放出强大的武宗气场，拔剑厉声喝道：“不要靠近十步之内，不要打断神术！”众人闻言，虽心痒难耐，却也不得不强行止步，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细节。石壁之上，一幕幕奇景缓缓绽放，宛如穿越时空的盛宴：前朝公主白云飞携仙鹤翩然而至，蓝小蝶紧随其后；倚天屠龙之中英姿飒爽的金国郡主赵敏，与峨眉派周芷若、圣女小昭交相辉映；天山之巅，童姥李秋水与姐妹，风采绝伦；白蛇传中白素贞与青蛇贞青儿的缠绵悱恻；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的柔情与春三十娘的飒爽，新龙门客栈中，金镶玉与邱莫言的江湖恩怨，还有小昭与零零发中神秘琴操的身影；更有笑傲江湖世界里，蓝凤凰的灵动与东方不败的霸气，以及倩女幽魂中聂小倩的幽怨……她们，在石壁之上栩栩如生，跃然眼前！

待最后一抹光影消散，众人仍沉浸其中，目光不离石壁。此时，李凌暗暗咬破舌尖，佯装重伤，一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瞬间将众人拉回现实。他趁机以虚弱之声言道：“陛下，您看这些仙子，是否比凡间女子更美？”老皇帝沉浸在回味之中，喃喃应道：“确是美极了！”李凌趁机进言道：“只是微臣学艺尚浅，贸然施展此等神术，伤了魂魄，需归家调养，望陛下恩准。”

众人望着虚弱的李凌，心生怜悯。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转瞬即逝，随即恢复和煦笑容：“好，来人，护送封侯回府调养！”言罢，他悄悄使了个眼色。夏宗化与夏元虎两位武宗高手，竟随禁军一同护送李凌离去。王凤搀扶着李凌，缓缓步出会场，而背后，老皇帝的眼神中，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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