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极乐舞

司仪的一声令下，寿宴的序幕华丽拉开！鼓乐齐鸣之中，一连串的歌舞盛宴接踵而至，其规模之宏大，较之于之前的庆功宴有过之而无不及。老皇帝与平民百姓同桌共饮，美食佳肴，醇香美酒，伴随着精彩纷呈的节目，构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君民同欢画卷！

李凌，身为礼部尚书，虽然席位不是最前，但也十分显眼。更兼其邻座乃是大夏国秦家的秦安与秦尚父子，如此一来，李凌想要低调都难上加难。无数目光聚焦于他，当然，其中不乏对李凌身旁佳人的窥探——那便是他的妻子，身为三品诰命夫人的凤儿，此番出席并未身披华丽宫装，因为她知道李凌有正妻。尽管如今她已是李凌的妻子，但她并不愿意争夺诰命夫人的称号。故而，她今天的装扮也很讲究，是最近刚做的侠女风格，既适合她的武宗身份，又在这群芳争艳之中，犹如万花丛中的一朵奇花，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全场所有的视线，就连老皇帝、诸位王子以及各国使节都不由自主地投来注视。而凤儿，只是静静地坐在李凌身旁，那份恬淡与乖巧，引得众人投来嫉妒、羡慕、渴望等复杂目光。司徒乐终于也注意到了这位封侯之妻，凤儿的年轻貌美与武宗身份令他大为惊讶，更令他疑惑的是，凤儿对封侯的依赖之情溢于言表。起初，他还以为封侯是因迷恋自己的美貌，但此刻，司徒乐心中满是疑惑，封侯会迷恋自己？她自己都开始怀疑。

场中，几位曾与李凌、王凤有过交集的旧识，如鲁文封、盘山州守备江明等，都不禁心生疑虑。尤其是江明，他总觉得眼前的凤儿与昔日的李寻雪和王凤有些相似，但记忆中的凤儿似乎并无武功，而眼前的这位女子，却是近来京都声名鹊起的武宗，前后的反差之大，令他难以置信。更何况，李凌如今的模样与风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皮肤黝黑、蓄起胡须、身着伯爵服，一身贵气逼人。经过一年的战场洗礼，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而威严，不怒自威，这一切都让人们对他的身份与过往产生了更多的猜测与好奇。且看那李凌，正与秦尚举杯对酌，欣赏着台上的曼妙歌舞。坊间早有传言，封侯大人不日即将迎娶秦家二小姐秦玉，其仕途未来，真可谓是一片光明，来可谓不可限量。鲁文封与江明二人，虽仕途初露锋芒，却也只得将满腹狐疑深埋心底，哪敢轻易去触这朝廷重臣的霉头！

此刻，秦安老爷子正对着李凌谆谆教诲道：“封侯啊，那漠北圣母可不是善茬，她此番造访大夏，定无善意，你可得保持距离！”封侯心中虽也认同秦安老爷子的看法，但自己的难言之隐又能向谁诉说？只能含糊其辞地应道：“嗯，我自有分寸。”秦安老爷子又接着说道：“待到这些时日过去，你也该筹备着来我们秦家正式提亲了！”封侯此刻脑子一片混沌，迷迷糊糊地随口应了一声：“嗯！”秦安与秦尚听后，总算是放下心来。这番对话，也被后桌的秦家姐妹听了去，只见秦玉的小脸瞬间羞得通红。待李凌回过神来，想要改口已是为时已晚，此刻改口，秦安老爷子定会当场翻脸。李凌心中暗道，只能日后再想办法圆场了。

随着一场场节目的轮番上演，宴会的气氛逐渐推向了高潮。众王子王孙们纷纷游走于各国使节与权臣之间，敬酒见礼，好不热闹。而李凌这一桌，或许是因为王凤在此的缘故，自然成了这些王子王孙们争相敬酒的对象。李凌酒量颇佳，来者不拒，即便是与太子有过节的敬酒，他也欣然接受。这酒对他来说，就如同啤酒一般轻松。这可苦了秦安秦尚父子二人，因为敬李凌的酒，总得先敬过帝国的顶梁柱才行。李凌却以晚辈之礼相推，说自己怎能在长辈之前饮酒。于是，直到秦家父子两大酒桶喝得晕头转向，而那些王子王孙们也喝得东倒西歪之时，李凌却依然稳坐钓鱼台。

就在这时，金凤花坊的张金凤与赵瑶终于粉墨登场。张金凤指尖轻拨琴弦，一曲《百鸟朝凤》悠扬响起；而赵瑶则带领着一群舞姬，犹如一群灵动的百鸟般飞入舞台，翩翩起舞。这场表演，赢得了满堂喝彩，取得了圆满的成功。老皇帝看了，龙颜大悦，赞道：“金凤姑娘的琴艺愈发精湛了，这位舞姿曼妙的姑娘又是何人？”按照原计划，此刻镇北王夏子康本该跳出来推荐赵瑶入宫，为他的计划添砖加瓦。但如今情况有变，张金凤便介绍道：“这位赵瑶姑娘，原为犯官赵侍郎之女。”话音未落，老皇帝一听“犯官之女”，念头即刻打消，仅赐予金银若干。赵瑶心中松了一口气，与张金凤一道向老皇帝行礼后悄然退场。毕竟，若老皇帝公然纳犯官之女为妃，哪位官员还敢携家眷出席？一言不慎，便可能获罪，成为下一个“犯官”。

冷月谷与王室渊源深厚，按旧例需呈上一曲。冷如云轻启朱唇道：“陛下，本门艳秋新破外气境，正闭关巩固，未能亲临。但青儿琴艺已得其精髓，愿为陛下献上一奏。”老皇帝与众宾客闻艳秋闭关未至，略显失望。然而，老皇帝对冷月谷很是关照，仍温和道：“呵呵，谷主言重了。青儿今年也二八芳华了吧？让我们看看她得了艳秋几分真传。”众人望去，青衣冷青较往昔更添几分秀丽，颇有几分冷艳秋之神韵。青儿上台，清声道：“冷月谷冷青，祝陛下福寿安康。弟子得江明所赠之曲，愿以此曲献陛下！”言罢，青儿指尖跳跃，一曲李凌的《天空之城》悠然响起，余音绕梁。江明沉醉其中，张金凤、赵瑶等人亦心生向往，埃德加团长呆立当场，连慕容高壮这样的猛夫也听得入迷。李凌与王凤相视一笑，老皇帝亦赞不绝口：“青儿，果得艳秋真传！”太子与四王子亦纷纷称赞：“青儿此曲，真乃天籁之音！”众人交相赞誉。

司徒乐听闻此曲，亦是赞叹不已，心中暗道：青儿技艺虽佳，火候尚欠，若非如此，自己这番表演恐难出其右。于是，司徒乐笑道：“大夏皇帝陛下，记得陛下六十大寿时，小女子也曾献舞，彼时陛下嫌弃舞姿不佳。今日，小女子斗胆，再献一次拙技如何？”不知情者或许以为司徒乐对陛下情根深种，而陛下无意纳之。实则是司徒乐自己不愿意。但这事儿听起来简直让老皇帝脸上贴金，司徒乐突然间展现出的妖娆风姿，却让李凌感到一阵不适应。司徒乐那勾魂摄魄的眼神轻轻掠过李凌，心思细腻的她立刻捕捉到了李凌的异样。尽管司徒乐不清楚李凌为何对自己格外留意，但她心中已盘算起一个计划——利用自己余生不多的时光，挑拨这对大夏君臣之间的关系，哪怕要付出自己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老皇帝闻言，乐不可支：“司徒圣母风采依旧，只可惜朕已垂暮！不知圣母今日有何佳作？”司徒乐轻启朱唇：“极乐舞。”话音未落，她已赤足轻点，翩然跃上舞台，宛如仙子降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随后，司徒乐带来的漠北侍女们迅速摆好乐器，而司徒乐似有若无地朝封侯的方位瞥了一眼，这一举动引得有心之人纷纷侧目，原来她望的正是封侯。接着，司徒乐缓缓摘下了那从未离身的面纱，仿佛能听见四周一片吸气之声。李凌不得不承认，司徒乐确实美得令人窒息，即便她比王凤年长十余岁，如果不是病入膏肓，或许连王凤的风头都会被抢去。九公主见了司徒乐的真面目，心中也是暗暗赞叹。在场的男性几乎都被司徒乐的美貌所迷住，作为圣母的她，身为女子亦难免感到骄傲。她环视四周，却发现之前那些痴迷于自己的目光中，封侯的眼神却与众不同，非但没有以往的痴迷，反而带着一丝哀愁？

然而，司徒乐毕竟是音律界的翘楚，她抛开杂念，深吸一口气，表演随即开始。随着她轻轻一挥手，漠北特有的旋律响起，司徒乐竟边舞边唱，歌声婉转妩媚，充满磁性，身姿更是妖娆诱人。由于唱的是漠北语，李凌虽听不懂歌词，但从司徒乐的舞姿和动作中，他能感受到一种类似性感艳舞的韵味，其中不乏漠北草原情侣歌舞的元素。随着歌舞逐渐进入高潮，司徒乐突然抛出了外衣，而那外衣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封侯的桌边，此时司徒乐上身仅着一件撩人的内衣，司徒乐的内衣与腰裙间，巧妙地串连起一圈闪耀的金色小铃铛，随着她勇敢地摆动腰肢，一抹绯红蓦然笼罩她的周身，显露了外气境武者的实力。然而，司徒乐别出心裁，将这外气化作装点自身的华服，红色外气缭绕间，营造出一种朦胧而诱人的美感，引人无限遐想。她的身姿，在这独特装扮下更显魅惑，与悠扬的歌声和旋律交织，仿佛一剂无形的迷魂药，紧紧攫取了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无法自拔。

直至表演落幕，观众竟忘了鼓掌，沉寂片刻后，掌声才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此时的司徒乐，香汗淋漓，这场舞蹈耗费了她体内所剩不多的内气。由于她多次使用了大神术，生机已经断绝，无法再产生新的内气，只能靠吃药物蓄力。然而，为了漠北，她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环视四周，她对众人的反应颇为自得，却意外捕捉到封侯那双异常清澈的眼眸，仿佛在这狂热之中，独守一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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