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被钱砸晕了

这日，李凌正于家中静养，因其为破案而病倒，他成了百姓心中的好官。门槛几乎被络绎不绝的探望者踏破，无奈之下，李凌吩咐小管家灵儿闭门谢客，挂上“静养中，请勿打扰”的牌子。然而，感恩的百姓们依旧不肯离去，悄悄在李凌家门口留下各式礼物：贵重的银两、实用的肉干、新鲜的蔬菜，甚至还有人送柴火。然而，李凌坚决拒绝接受这些礼物，他下令所有礼物一律不得收取，由蓝方安排捕快巡逻时一并充公。渐渐地，就没有人再摆放礼物了。王凤见状，略带埋怨地对李凌说：“这可是他们的一片心意，收一点蔬菜水果有什么嘛？”李凌耐心解释：“一旦开了这个口，明天、后天他们便会送更多来。到时候吃不完，为了不浪费，还是得送出去。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拒绝，也免得背上收受贿赂的恶名。况且，这次办案后，朝廷中已有人对我心生不满。闭门谢客，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王凤听后觉得颇有道理，但一听说有人对李凌不满，眉头立刻横了起来：“谁敢？”如今的王凤，现在武宗的名气传了出去，举手投足间已透露出几分霸气。见王凤这副模样，李凌心中暗笑，自己不能再和王凤辩论，和女人讲道理赢了也是输的。于是，他立刻装作头晕的样子：“凤儿，我头有点晕，扶我再躺一会儿。”王凤果然紧张起来，连忙扶住李凌，让他躺在院中的“床沙发”上。这个时代还没有沙发，李凌也没精力去做，便让灵儿买了两张床，铺上毯子，放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充当沙发用。起初，灵儿和婉儿都觉得这种做法有失体统，但看到李凌躺在上面一脸惬意，她们也忍不住趁无人时尝试了一番，结果也爱上了这个大庭广众下的“床”。李凌斜躺在床上，享受着王凤的头部按摩。这是他教给王凤的放松大脑的方法，看得灵儿和婉儿心中暗自感叹：这家主真是与众不同，居然能让武宗的王凤对他如此言听计从。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李凌和几人都没有理会，因为他们知道，来者要么是答谢的苦主，要么是拉关系的官员。而且在李凌的家门口，挂着“静养中，请勿打扰”的牌子，通常情况下，访客敲两下没有回复，便会知趣地离去。但这一次，敲门声却异常执着，久久不息。李凌无奈，吩咐灵儿前去赶人，不料灵儿归来时，脸上却带着几分迟疑：“家主，是花坊的老板娘张金凤，她说求见您。”

话音未落，李凌正想为何呢，却突然“哎呦”一声惨叫，原来是身旁的王凤轻轻一用力，让他吃痛不已。灵儿见状，心领神会，这是女主人在对李凌表达不满呢。李凌连忙接话：“就说我身体不适，今日不便见客。”灵儿却道：“我刚也说了您病了，但她坚持要见，还说带了赵瑶姑娘一起来探望您，说你知道的。”赵瑶？这个名字一出，李凌立刻感受到了王凤那略带醋意的目光。他急忙解释：“凤儿，别误会，赵瑶是我一位故人的亲人，这次来可能是为了打听她亲人的消息。”思索片刻，李凌看了看王凤，还是道：“灵儿，你还是告诉她们，改天再来吧。”然而，王凤在听完李凌的解释后，沉默了一会儿，转而展现出女主人的大度：“不必了，让她们进来吧。那金凤老板怎么也替我们传了口信呢，也不能太过失礼。灵儿，去请她们进来。”李凌见状，便道：“那等我起来换一换衣服。”却被王凤一句玩笑话拦下：“换什么？你本就病着，难道还要穿上那副威风凛凛的盔甲吗？”这句话，自然是嘲讽李凌穿帅气盔甲被金凤抱着亲的“辉煌”事迹，这件事在京都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最终，李凌只能无奈地继续躺在床上，长叹一声：“好吧，让她们进来。”灵儿看着李凌的无奈样，忍俊不禁，悄悄退了出去。

不多时，张金凤和赵瑶步入院中。看到李凌躺在院子里的床上，张金凤以为李凌装病打趣道：“封大人这病可真是别致，连床都搬到院子里来了。”李凌苦笑回应道：“凤老板误会了，我这是真病了。只因怕黑，才特地如此安排。”王凤也在一旁附和：“我相公说的是真的。不知凤老板此次造访有何贵干？”张金凤闻言，仔细端详李凌的脸色，发现他确实显得疲惫不堪。于是，她关切地问道：“封大人，您究竟是如何染上这病的？”在这个世界里，武者的身体强健基本不会生病，因此，当张金凤提出疑问时，李凌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自嘲道：“说不定，是冤魂缠上我了吧。”张金凤显然不信他的话，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别忘了，你之前说的那些，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李凌认真地叹了口气，补充道，“我当日只是说那不是鬼魂的声音，可不代表我否认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鬼神。算了，说这些你也不懂，我们还是不说这个话题了。赵瑶，你是来打听家人的消息吧？”

赵瑶迅速回应道：“是的，大人！”李凌沉吟片刻，略显迟疑地说道：“待陛下七十大寿庆典过后，我计划回去一趟。届时，我可顺路帮你捎去家书。”李凌的迟疑让赵瑶心生疑虑，但张金凤立刻为李凌辩护道：“瑶儿，封大人侠肝义胆，能为百姓申冤，救你小妹之事，他定不会作假。”赵瑶听后，虽心存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李凌自然不能说出他们都在黑风寨，那自己这个身份不是就被拆穿了吗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三品礼部尚书，虎威伯不都是打了水漂？虽说李凌淡泊名利，但真要割舍这些荣耀，心中难免不舍。更重要的是，一旦身份暴露，便是欺君大罪，无论何等功名都将化为乌有，甚至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这便是他刚才犹豫的原因。

望着赵瑶那失落又疑惑的脸庞，李凌轻声安慰：“瑶妹子，别多想。那是我老师的隐居之地，他老人家不喜外人打扰。未经允许，我不能擅自透露。不过，你们别忘了我会神术吗。就让我施展一番，让你们看看赵燕、赵龙如今的情景。”说着，他从床头取出一本厚重的大书，环视四周后，选了一处避光的墙面，吩咐道：“闭上眼，我叫你们睁开再睁开！”张金凤和赵瑶虽满心狐疑，还是依言而行。当李凌叫她们睁开眼时，她们看见墙上出现了一幅画。画中正是李凌以前拍的一张照片——赵瑶一眼锁定了赵燕、赵龙与赵氏的身影。尽管他们换了衣服样式，但那洋溢在脸上的幸福，可以看出他们过得很不错。这一幕，让赵瑶心中的疑虑烟消云散，她羞涩一笑，歉意满满地道：“是小女子多心了，大人勿怪！”话音未落，李凌轻触那本神秘大书，画像立刻消失不见。他温柔宽慰：“无妨，你的顾虑我能理解。”

张金凤凝视着空白的墙壁，心中对李凌的好奇如野草疯长：这男子，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那画中似乎在大山之中，云雾缭绕，真犹如仙境一般，但具体哪里却分辨不出，这或许就是封侯的秘密吧。张金凤也不好多问，只是这一幕李凌没有隐瞒，也被两个丫环灵儿婉儿和老仆所瞧见，十分震惊，暗自把李凌那本大书记在了心头。

李凌话锋一转，轻松带入正题：“凤老板，你们花坊现在都好了吧？”张金凤含笑回应道：“托大人鸿福，一切安好。”李凌从张金凤的眼神中读出了采姬等人的结局，心中暗叹：采姬，倒不算无辜之人吧。这时张金凤又道：“听闻昨日封大人向陛下求旨大赦天下？”李凌点头：“是的，他们中许多人无辜受累，是因我而遭了这场灾祸。每当夜深人静，我脑海中便浮现出他们被杀时的模样，那些无辜眼神和哀鸣，令我难以入眠，这才病倒。”张金凤动容道：“封大人真是仁慈君子。只是，夏子康父子的遗孀，大人打算怎么处理？”李凌淡淡道：“此事，自有朝廷定夺。”

张金凤神秘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道：“难道大人还不知情？朝廷已将镇北王府的百余孤儿寡妇，包括前王妃与夏友复的未婚妻，悉数赐给大人作奴仆了！”李凌正饮水间，闻言一口喷出，惊愕万分：“什么？镇北王王妃？还有夏友复的未婚妻？”张金凤笑容满面地接着说：“镇北王虽已年近半百，但王妃今年才三十四岁，正值青春呢。”李凌瞧着张金凤那满脸堆笑的样子，心里不禁嘀咕：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自己纳王妃为妾？这想法虽大胆，但一想到能征服这样一位成熟美人，又是王妃如此高的身份地位，李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毕竟，作为中年人，他对于这成熟美女比较喜欢一些，不然也不会一时冲动，亲了张金凤一口。

李凌注意到，张金凤明里暗里都在推荐王妃给自己，但她的举动又何尝不是在推荐她自己？正当李凌有些想入非非时，王凤突然用力一捏，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李凌连忙收敛神色，故作深沉地说：“夏子康虽死有余辜，但镇北王在北关军团中仍有不少人脉。陛下留着王妃，想必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如今陛下将王妃赏赐给我，或许是想让我做个挡箭牌吧。”

李凌这番话顿时让王凤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埋怨起老皇帝的狡猾。而张金凤则听出李凌对皇帝似乎并不十分尊重，不禁微微皱眉，心想：这是你一个臣子应该说的吗？这封大人真是奇怪，若是别人能为陛下做挡箭牌，怕是要高兴得不得了了，他怎么反倒不乐意呢？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封大人真是风趣之人，换成他人，能得陛下如此器重，怕是要乐开了花呢。”李凌苦笑道：“挡箭牌有什么好的，用时则被拿起，不用时便被丢弃。对了，那夏友复的未婚妻又是怎么回事？人家尚未成婚，怎么也被抓了起来？”张金凤解释道：“还不是因为受到牵连，她的家族也被抄家了。”

李凌闻言，心中了然，这种婚姻多是政治联姻，多少都有些瓜葛。但一想到要养活这一百多口人，这老皇帝不是坑自己吗？他不禁有些苦恼道：“陛下可真是会精打细算，让一百多口人跟着我吃饭，我哪里养得起啊？”张金凤闻言，又提醒道：“封大人，你不是继承了夏子康四分之一的财产吗？据说价值超过一百多万两呢！你现在在京都，可都算是大财主了。”

“什么？一百多万两？”李凌惊讶得差点跳起来，他这段时间病得糊里糊涂，竟不知此事。张金凤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可不是嘛，那些可都是夏子康筹备的谋反军资。朝廷上很多人反对，要不是两位长老力保，老皇帝都舍不得给你呢。”李凌心里暗自琢磨，起初他不过是想趁机捞点外快，贴补家用。记得在宁州时，干掉那个金家开银行的，到手也不过区区十来万银票。可这位低调的王爷，竟藏着四百多万的家当？其实，这里面有一个误区。夏子康因为预判漠北敌军可能直逼京都，所以把资产都集中了起来。再者说，那一百多万里头，银票只是其中一部分，其它房产、土地这些，都是估摸着算的，还有珠宝，也不能直接变现，真正能立马换成现银的——银票、银锭、金锭加起来，也就三十多万两。但即便如此，这笔横财也足够李凌逍遥一辈子了，多少朝廷高官拼死拼活一辈子，也没他此刻富有！

李凌回过神来，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虽说自己平时总标榜不爱钱财，但这回，还是被这笔巨款给砸得有点晕头转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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