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金阳州之战中

在太昌山遭拉泰偷袭的阴影下，李凌警觉到今夜或许会有两位武宗高手再度偷袭。他将这份忧虑分享给了夏弘盛与马虎，两人听后，面色瞬间凝重如铁。一番紧急筹谋后，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这晚，乌云蔽月，狂风呼啸，正是杀人放火的好天气。自黄昏开始，李凌便静坐城楼角落，似乎闭目凝神，实则虚目注视着数里之外漠北大营的一举一动。对他而言，夜晚虽比白天暗上许多，但人影的移动还是能看得明明白白。马虎第一次见到李凌如此凝重，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忐忑。

李凌不得不慎重，他不想太昌山之事重演，金阳城的防御也不比太昌山险要，且难以逃脱。一旦城破，被数十万漠北铁骑围住，只有死路一条。眼见快到凌晨时分，李凌猛然睁开眼，对身旁的蓝玉狼低语：“通知夏帅，北贼要行动了。”

很快，夏弘盛与马虎匆匆登上城楼，环视城外，却只见一片混沌。马虎疑惑道：“封老弟，北贼要行动了？”李凌目光如炬，指向近乎漆黑的地方道：“两队人马，一队往西门，一队向东门。”夏弘盛竭力张望，却一无所获，正当他疑惑之际，漠北大营方向忽现火光冲天，大队人马手持火把直奔南门而来，漠北骑兵的掩护下，漠北勇士抬着赶制的梯子前行。马虎与夏弘盛面面相觑，满心狐疑。

李凌冷静分析：“这是他们的声东击西的诡计，意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为那两队偷袭创造机会。”夏弘盛听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信任，因为李凌没有理由说假话。于是，夏弘盛果断下令：“马虎将军，南门交由你守，滚油滚木，声势越大越好，只要其他两处没有成功的消息，北贼便不敢轻易强攻。”马虎领命。夏弘盛转而望向李凌：“封兄，你我各守一边，一切拜托了！”李凌点头，简短有力：“自当尽力！”自得知李凌可能与隐门有关，夏弘盛对他的看重又多了几分。 夏弘盛转身朝向身旁一位贴身黄甲侍卫，下达命令道：“阿九，你带四位兄弟，务必确保封殿士的安全，封殿士若有丝毫闪失，唯尔等是问！”阿九领命，李凌也不客套，径直带着预先分配的队伍，朝着东门赶去。与此同时，夏弘盛则引领另一支队伍，向西门进发。李凌的目光锁定东门方向那队人马，随即下令全体人员熄灭火把，仅凭城墙上的微弱光亮，在城墙上疾行，直抵东门布防。因城墙上火把的大规模移动无疑会惊动敌人。

金阳城巍峨耸立，其高度近乎三层楼高，对凡人而言必然难以翻越；然而，对于武者高手来说并不难。武宗强者，一跃可达八米之外，城墙十米，不过轻轻一蹬墙壁就可上来；即便是内气境界的高手，也能跃过六米，普通武者跃个四五米很容易。正因如此，太昌山一战，面对拉泰的突袭，普通人根本无力阻挡。而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做贼的，于是，李凌与夏弘盛不谋而合，决定诱敌深入，放对方上来围攻，令其胆寒。

南门，马虎命人擂鼓震天，火把如繁星点点，营造出重兵聚集的样子。而漠北可汗呐曼，亦派遣呐嘛业指挥兵马，发起攻势，意在吸引大夏军队的注意力。尽管首领们心知肚明这是佯攻，但底层士兵却浑然不知，毕竟，核心情报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大夏守军亦是如此，他们只是盲目地执行命令。如果所有士兵都知道主将意图，这战斗就根本无法指挥了，谁愿意白白去送死？呐嘛业指挥骑兵飞射，掩护步兵抬着梯子冲锋。马虎也下令弓箭手、床弩等反击。

毕竟这和白天不一样，无论是不是佯攻，这都是攻城之战，一点反击的都没有，说不定对方佯攻变为真攻。瞬间，箭矢如雨倾泻，尽管漠北射术精湛，但在对射中仍吃了一点亏，城上射箭射程更远，威力更猛，尤其是床弩，一箭穿数人，令人闻风丧胆。而往往大夏士兵探身放箭时被射中面额，毕竟，守军人少，死一个就少一个。 不久，漠北的步兵抵达城墙下，利用仓促赶制的简陋梯子，拉开了攻城战序幕。与此同时，漠北大军阵中，另一种鼓点悄然响起，表面上是为攻城勇士加油打气，实则暗含着漠北军奇袭行动的启动信号，只是他们不知道，大夏守军这边也听懂了。

在东城门，李凌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锁着那支企图奇袭的队伍。只见那队人马中分出一小部分人，下马悄然潜行到城墙下，两名黑衣人借夜色掩护，身形矫健地攀跃上城墙，这正是一只熄灭的火把处，也是光线相对暗的位置，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火把正是李凌令人故意灭的，为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

黑衣人见守军却在远处，迅速布置绳索，更多黑衣人循绳而上，转瞬间，五六十名精锐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城墙。武宗烈风混迹其中，正欲下令突袭城门，却突闻破风声起，紧接着，“砰！砰！”两声巨响，两支床弩如死神之箭，穿透人群，七八名黑衣人应声倒下，烈风惊出一身冷汗，那如长枪般的弩箭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掠过。

未等他们回过神来，周遭火光骤起，伴随着“放箭！”的怒吼，城墙两边，城内的房顶上，无数弓箭手显现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猛射，尤其是李凌与王凤、蓝玉狼都算是高手，那射出的箭更是迅猛。黑衣人尚未摸清状况，眼前便是一片晃眼的光芒，原来是李凌白天命人找的几块铜镜，借着大火盆的反光照射这些黑衣人的眼睛，也可给弓手标明对方的位置，数百支箭矢瞬间将他们笼罩。紧接着，“突！突！突...…”箭矢入肉的沉闷声响不绝于耳，外围的黑衣人瞬间被数十箭穿透，内圈的黑衣人也不少中了箭。

随着一阵鼓点响起，城墙两面，枪盾手如铜墙铁壁般缓缓逼近。烈风一瞧这阵势就知道中了埋伏，来不及心疼，他毫不犹豫，高呼：“撤！撤！”烈风可没有多少为漠北卖命的心，他抓起两名受伤的烈火堂弟子，纵身一跃，消失在城墙之下。 黑衣人们不敢恋战，纷纷跃下城墙，逃之夭夭，只留下十几具同伙的尸体散落一地。李凌率队迅速围拢过来，他制止了急于补刀的侍卫阿九，命令道：“别动手，活着的先绑起来，还没死的找医师救治！”阿九疑惑道：“封殿士，他们都是武艺高强的对手，普通人很难对付。”李凌微微一笑：“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有价值。他们都受了伤，将他们捆绑好，多派人手严加看管就是。这场守城战胜负就这两天，是生是死看他们造化。”阿九闻言，也明白了李凌的意思。李凌目光转向城外，见逃走的黑衣人已跑远，随即对蓝玉狼吩咐道：“玉狼，你带半数人马在此好生守卫，若有敌情，即刻向我汇报。我带另一半人马，先去西门支援。”蓝玉狼应声领命！

西门此时正杀的惨烈，因为夏弘盛没有李凌的好视力，无法准确预判拉泰一行人的突破点，而且拉泰与烈风行事风格也不同，他选择主动出击，专门挑选守军密集之处登城，以吸引夏弘盛的注意。拉泰在北侧城楼一现身，便如猛虎下山，大开杀戒，漠北武者与守军瞬间陷入混战。拉泰更命令高手们跃上城墙与屋顶，利用速度优势，发挥单兵作战的极致。屋顶上的伏兵弓手纷纷被斩落，守军的弓弩火力大打折扣。正当夏弘盛调集兵力围堵拉泰时，另一侧城楼又杀出一队高手，直奔城门而去。拉泰的声东击西之计，让夏弘盛措手不及。整个西门到处都在战斗，乱作一团，尽管漠北武者亦有伤亡，但突袭队伍迅速逼近城门，这时又爬上来不少鹰部神射手不断增援。拉泰这是吸取了昌东城正面硬碰硬的教训，守军对武宗拉泰的新战术一时难以适应。你一队士兵刚冲过来，他人影就跳到房顶，武者时而聚拢时而分散，默契配合，杀得守军惨叫连连，而夏弘盛率军抵挡武宗拉泰的冲杀都很勉强，对于拉泰的奇兵更是鞭长莫及。待李凌率队穿越城中，赶到西门时，局势已经十分危急，拉泰的奇兵开始冲击最后一队士兵坚守的城门，一旦城门被打开，外面的人马将如洪水猛兽般涌入，那就彻底完了。

李凌并未拉弓放箭，以他的箭术，在这种情形下多半只会误伤自己人，他迅速指挥王凤率弓箭手登上屋顶提供火力支援，自己则带着阿九和其余士兵冲了上去。面对众多的武者和一位武宗强者，李凌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冲锋在前，不求一击毙命，只求迅速突破对方阵形。李凌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地砍向敌人的四肢，等防御薄弱处，削弱他们战斗力，随后被紧随其后的士兵们围攻致死。

眼看奇兵只需不到半刻钟，就能解决最后这队守兵，打开城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凌等人的援军及时赶到，他一马当先连斩杀几个好手，奇兵头目见状，一声吆喝，随即，一名高手落在李凌等人面前，身上散发出淡黄色的气息，竟是一位外气境强者。紧接着，左右两侧各有两位武者落地，一字排开，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守军将士见状，都是神情一震，心生畏惧。

李凌知道形势危急，大吼一声：“城门若破，大家都得死！杀！”他的怒吼激起了守军们的血性，让他们眼中充满了疯狂。然而，那几个高手却从腰间掏出一个袋子，猛然向前一掷。只见一团黑影扑面而来，细看之下，竟是上百条漆黑如墨的小黑蛇。李凌一看那颜色漆黑的蛇，不用想就是剧毒无比，被咬上一口就是自己本事再高，也得死。他毫不犹豫地将大盾全力砸向对方，同时奋力挥刀，舞出一道刀墙。这些毒蛇虽然凶猛，但在空中无法借力，李凌勉强将飞向自己的毒蛇悉数斩断。他无暇顾及身边人的惨叫，迅速冲向那位外气境高手。

那高手刚挡开沉重的盾牌，便感到胸口气血翻腾。他本想提醒同伴对方身手不凡，却惊讶地发现冲过来的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原以为对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没想到只是个年轻小子。为了面子，他强忍住没有喊出声来，只是神情凝重地挥动双蛇叉迎了上去。两兵相交，一股巨力传来，那高手心中暗想：这家伙或许只是个有蛮力的毛头小子吧。然而，当他的兵器顺势弹开时，他才意识到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他本想用自己的接力打力的武技，教训这个小子，却不料自己的武器竟被轻易弹开，而对方的刀锋仅仅微微一顿，便如蛟龙出海般继续向他袭来，而此刻他已经空门大开。他急忙施展柔术一缩后仰，想避开这致命一击，但那刀锋却如影随形，转瞬之间，他只觉颈间一寒，随后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这高手的忽然死去令左右几人一愣，大夏这边的人不知道底细，还没觉得什么，而漠北一边可知道这可是成名外气境的高手啊，武者和士兵不一样，武者知道对方很强就会心中权衡，往往心生退意；而士兵则不同，军令如山，违者必斩，这份决然让他们勇往直前。此时，李凌身后的士兵们见状，士气瞬间高涨。

突然，李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危险！他立即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支几乎同时钉入地面的利箭，而他身后的将士却未能幸免，数人应声倒下，原来是城墙上鹰部神射手放的箭，李凌身后的阿九身中数箭却无大碍，几支箭插在阿九的黄甲上特别醒目，那皇族内卫的黄甲果然不是寻常盔甲，李凌这时明白大夏王室底蕴多么强大！阿九率数位内卫紧随其后，接住了剩下的四个漠北武者。与此同时，王凤也向城墙上的漠北射手展开了反击，尽漠北射手箭术超群，但在守军的人数优势下，很快便处于劣势。阿九高声呼喊道：“封殿士，不用管我们，快快救援城门！”原来，拉泰见李凌带大队援军到来，担心奇兵失手，几个起落已逼近城门。这位武宗强者虽在众军围困之下，但仍游刃有余，想要脱身并非难事。此时他刚从城墙跃下，落到城门内处，傲然挡在李凌前面，不少守军心中都涌起了绝望。

李凌见状，心中暗惊，心道：靠，阿九，这拉泰自己见过，可是武宗高手！你当我是谁啊？让我和武宗单挑？但此刻大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不得不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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