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马踏连营

且说公孙豹在第二天早上醒来，却发现身边没有多少人马了，有一半人已悄然离去，说是回去报信，毕竟，在格林狼部内部，也是分派别的，公孙豹败了，总有人会去打小报告。公孙豹满腔怒火，誓要反击，但环顾四周，残兵败将，士气低迷，众属下也纷纷劝阻道：“将军，那大夏将领勇猛无比，就连猫将军也被一招斩杀，我们实在不是他的对手！”闻此，公孙豹心中激荡的热血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他悲愤交加，又一口鲜血喷出，随即昏厥过去。

待到第三日，公孙豹在高烧与昏迷中被抬往漠北大营。其战败的消息已于前夜不胫而走，营中一片哗然，都说公孙豹丢了漠北颜面，要求严惩之声四起。然而，望着公孙豹烧得通红的脸颊与身上的多处箭伤，加之他又刚刚痛失手足的悲惨境遇，呐曼非但未加责罚，反而以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劝慰道：“公孙豹，你且安心返回云州城养伤。你十分英勇，是大夏人使诈，设下陷阱，我们必为你报仇！”公孙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随即被抬离。其实，并非呐曼心慈手软，而是草原人深知，以公孙豹当前的伤势与高烧，在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下，生存希望渺茫，更何况是在环境更恶劣的漠北联军之中。

尽管公孙豹战败，但并未影响漠北联盟的士气，反而使他成为了众人的笑柄。甚至有人认出那夏军旗号是马虎的，而马虎的底细众人皆知，不过是一个败军之将。就连圣母也认为，公孙豹之所以落败，皆因遭遇伏击而慌不择路，至于公孙猫被高手一招杀死，则被认为是武林高手首次上战场，不懂军阵混战而死。然而，在很多时候，失败者是没有发言权的。

另一边，云飞率领人马日夜兼程，终于抵达虎口要塞。正当云飞一行以为逃脱升天时，圣女烈娇与呐塔率部缓缓步入要塞视野。原来，云飞一行并非逃脱，而是烈娇早已安排好的计策。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呐塔与呐嘛业对烈娇的智谋与领导力深感敬佩。三万北方联军的到来并未引起虎口要塞的过多关注，但随后，二十余万西部草原联军的压境，却让要塞上下不得不正视这一严峻局势。 这些人马仿佛只是将虎口要塞这座山四面都围起来，却迟迟未发起攻势。时光悄然流逝，直至三日后，虎口要塞的统帅孙大铭猛然惊觉，他们的粮草储备已不足五日之需！

在呐曼成功占领云州城后，云州境内的大夏军队已所剩无几，他迅速派遣军队各路出击，云州四周的城池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纷纷沦陷。通过飞鹰传书他又得知，他的长子呐塔和圣女烈娇已经率领三十余万西部草原联军，在虎口要塞之下集结完毕。若无意外，虎口要塞的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此刻的云州，几乎已找不到能与之一战的大夏军队。呐曼暗自盘算，损失两万人马便拿下一个云州，如果损失十万，能再拿下五个州，他也愿意。于是，他迫不及待地留下约三万兵马镇守云州，亲率四十余万大军，，意图趁大夏未及反应之际，直取金阳州大营！一旦金阳州大营得手，与西部草原联军合兵七十万铁骑，直逼京都城下，届时大夏必将举国震动，而他呐曼，也将成为多少年来又一个率领草原铁骑踏足大夏京都的草原可汗，名垂青史！总的来说，呐曼的指挥策略并无不妥，毕竟草原骑兵的优势，就在于速度与突袭！

在虎口要塞的城门之内，孙大铭虽已听闻云飞的情报，但他仍毅然决定出击。身为受过大夏皇室严格训练的武者，他与副将夏律满绝不愿坐以待毙。他面向士兵，高声问道：“我们是谁？”“云州铁骑！”士兵们齐声回应。孙大铭再次高呼：“门外有二十万草原骑兵，他们想饿死我们！你们说，他们能得逞吗？”“不能！不能！”士兵们的怒吼响彻云霄，就连云飞也情不自禁地加入了这激昂的呐喊。此刻，他也明白，自己能活着抵达虎口要塞，实则是北贼的诡计。何时起，北贼竟变得如此狡诈多端了！

随着号角在虎口要塞上空响起，城墙上弓箭手密布。当要塞大门缓缓开启，孙大铭身披紫色披风，一骑当先。云州铁骑，果然名不虚传，八千铁骑迅速列阵，宛如一人。他们被巧妙地分为六个方阵，呈锥形排列。尽管人数仅八千，但那股磅礴的气势，却仿佛数万雄狮在咆哮！

而这一切举动，都未逃过联军的眼睛。当孙大铭的阵型布置完毕，一场决定命运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在那广袤的战场上，西部联盟的众多部落方才在各自的营帐外集结，恰在此时，孙大铭轻轻一挥手中令旗，宛如指挥星辰的魔术师，紧接着，虎口要塞内便激荡起了激昂的战鼓之声！孙大铭犹如脱缰野马，一马当先，枪尖直指天际，振臂高呼：“勇士们！随我冲锋！杀贼！”“杀贼！杀贼！”将士们齐声呼应，杀声震天。环漠北与西部联盟的二十余座大营，分布在虎口要塞的周围两层，成圆形分布，孙大铭毫不犹豫地率领队伍，直扑漠北大营对面的西部联军——蛮乃部的大本营，这蛮乃部正是西部联军中最强的部落，麾下勇士多达两万之众，他们的分布策略意在相互策应，却未曾料到，孙大铭竟敢直冲蛮乃部！

烈娇立于高处，就见蛮乃部还没有集合完毕，两万多蛮乃部骑兵乱糟糟的一团，正是兵马多，也有兵马多的坏处，她预见到，大夏的铁骑很快就会将蛮乃部击败，烈娇一想便明白了孙大铭的用意，这次联军虽然有近三十万，但基本都是西部草原部落的人马，一旦蛮乃部被击溃，甚至杀了蛮乃部酋长，这临时拼凑的联军必将人心涣散。到时只要有一个部落撤离，其余的部落定会跟风效仿，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连锁反应。这正是和漠北联盟抢劫北关州一样，谁也不想自家的老窝都没了。如果西部草原部落的人马都走了，自己虽有三万精锐，仍占优势，但如果对方因粮绝拼死决战，只怕自己不会落的什么好处，即便赢了，到时候什么时候能拿下要塞也是未知之数！于是，烈娇迅速调兵遣将，命令呐塔与呐嘛业各自率领万余鹰骑，从两翼包抄而去。漠北军带头支援蛮乃部，也引起了其他部落的响应，不少部落开始向蛮乃部靠拢！

蛮乃部酋长眼见大夏铁骑如潮水般涌来，已无暇等待部队完全集结，毅然决然地发起了冲锋。在草原之上，面对骑兵的冲锋，往往没有太多花哨的策略，最直接的方式便是以牙还牙，以冲锋对冲锋。蛮乃部酋长以两万骑兵和对方八千骑兵，对冲他并不怕。更何况，他已看到友军正向自己靠拢，只要缠住对方，便能将这股敌军彻底围歼！ 到时候，自己在西部草原上的地位一定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当蛮乃部骑兵们挥舞着弯刀冲向敌军，两军即将短兵相接之际，孙大铭一声震天响的“夏”字令下，大夏骑兵竟如同流水般一分为二，巧妙地避开了蛮乃部骑兵的正面冲击。紧接着，蛮乃先锋眼前一花，猝不及防地遭遇了无数标枪的密集攻击。他们那简陋的皮盾在锐利的标枪面前脆弱不堪。一时间，勇士们纷纷落马，有的被标枪穿人穿马，有的因躲避不及，摔倒后被后续骑兵无情践踏，血肉模糊。然而，前面的蛮乃骑兵却不能后退，只能顺着大流前进，而后方的同伴却浑然不觉危险，依旧盲目跟着冲锋。仅仅一个交锋，蛮乃部落便损失了三四千精骑，这便是大夏精兵与草原散骑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而这支骑兵，正是在军神子谋的精心训练下成长起来的。因为当初军神子谋想到比骑射，怎么也比不过草原人，而大夏有装备优势，所以就建立了以标枪和长枪为主要武器的近战精锐骑兵。多少年来，他们未曾与这支强大的对手正面交锋，使得草原人几乎忘记了云州铁骑那令人胆寒的标枪战法。

正当蛮乃酋长惊觉大夏骑兵已经绕过了自己的主力，从两翼包抄，直逼自己而来，身边仅剩三四千亲卫之时，他急忙呼唤亲兵围成一团，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猛烈撞击。然而，预期中的碰撞并未发生。

大夏骑兵竟巧妙地绕过了他的亲卫队，直冲蛮乃部落的大营而去。说是大营，实则不过是一群零散的帐篷，连个像样的围栏都没有，这也不怪他们，毕竟，这附近方圆百里都没有像样的木头，有限的资源都用在了制造攻城器械上。况且，谁又能料到，大夏军竟敢出战，还发起如此勇猛的冲锋？大夏骑兵在这片不设防的帐篷海洋中肆意驰骋，肆意践踏，对他们而言，这里是敌人的防御薄弱处。而对于草原人来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他们绝不会容许大夏骑兵如此行径。于是，战场上出现了奇异一幕：孙大铭率领的八千铁骑，竟如入无人之境，连续冲破六座营地，仅少数不幸中箭或绊倒落马，被愤怒的草原勇士砍成肉泥外，基本没有多大损失，继续昂首挺进！而后方跟着数万恼怒的草原骑兵。

可就在这时，天际猛然洒下一波箭雨！呐塔带着一万鹰部精骑，如拦路虎般横亘在云州铁骑之前。云州铁骑手中的标枪虽锐不可当，却在射程上吃了大亏，远远不及对手的弓箭。孙大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敏锐地观察到了战局的变化，迅速指挥队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突破了一个部落的防线，向着虎口要塞疾驰而去。草原联盟军岂会轻易让他们逃了？于是，一幅壮观的画面再次上演：七千云州铁骑在前，十多万草原骑兵在后，如影随形，穷追不舍。云州铁骑装备精良，却也因此负担沉重，马速相对较慢。联军中，神射手们呼啸一声，张弓搭箭，瞬间就有不少云州铁骑中箭，跌落马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砰！砰！砰！”数十声巨响，数十个圆石如同天降神兵，狠狠砸向追击的骑兵队伍！紧接着，要塞上的两千弓弩手万箭齐发，连绵不绝。原来，他们已经进入虎口要塞的攻击范围。圆石在骑兵阵中翻滚跳跃，撞击马腿，引发一片混乱，骑兵们人仰马翻，拥堵不堪。随后，如雨点般的箭矢倾泻而下，联军骑兵纷纷中箭，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些草原神射手想要反击，却发现那几十米高的虎口要塞遥不可及，根本无力反击。联军骑兵无奈，只得纷纷撤退。大夏骑兵见状，放缓了脚步，缓缓向虎口要塞靠近。就在众人以为他们即将撤入要塞之时，孙大铭却带着骑兵在要塞门口猛然加速，直奔圣女烈娇的旗帜而去！

原来，孙大铭之前的减速只是为了调整阵型，他真正的目标一直是烈娇。烈娇看到孙大铭率领云州铁骑如猛虎下山般冲来，心中顿时明白：自己这次失算了。孙大铭的真正目标，正是自己！他之前的进攻蛮乃部，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只要孙大铭能够斩杀或生擒漠北圣女，那么他就能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而此刻，虽然烈娇身边的鹰骑精锐在人数上并不逊色于对方，但在气势上，已经输给了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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