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秦府

在这次殿试朝仪结束后，鲁文封作为榜眼，身边竟比状元还要热闹。毕竟，状元只是个头衔，所有正举殿士，包括状元，都得在大夏书院进修一番，才能正式在朝廷任职，这就像是我们的实习期，也是各路势力拉拢人脉的关键时期。不提那些太子党、四王子党以及侯成丞相一派的大臣如何忙着拉关系，秦尚、子墨三人告别了众人，回到了秦府。

秦府上下得知子墨高中状元，无不欢欣鼓舞，府中立刻设宴庆祝。秦安见秦尚面露忧色，便询问原因。秦尚将云州求援一事告知老爷子，秦安一听，便大致猜到了老皇帝的心思：“尚儿，那你就在京都好好调养一阵吧！”秦尚却道：“军机大事，怎能儿戏？”秦安劝道：“你虽精通兵法，却不通人情世故。皇上年迈，你妹妹又是太子妃，此时更应避嫌。”秦尚也不是笨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这些年基本是虚职，少有实权。这次援助北关州，局势刚一稳定，就被调回京都，原来是怕自己和侯帅争权。看来，这老皇帝表面糊涂，实则精明得很。

席间，秦尚问道：“父亲，你可知道封侯离开秦府后去了哪里？”秦安一愣：“找他做什么？”秦尚便将大殿上封侯的事迹一一讲述，秦老爷子听后，对夕阳的作文也是感慨万分。他惊讶地问：“那封侯也被特封为殿士了？”子墨谦逊地说：“封兄之才远胜于我，若今天他在，状元之位定是他的。小子惭愧！”文山也附和道：“封兄大才，若非他相助，我这次也难以中得殿士。”李闪则惋惜道：“只可惜封兄为何突然离去？”秦老爷子顿时意识到自己这次看走眼了，立刻吩咐下人前去寻找。

次日，李闪和文山向秦老爷子告辞，搬去大夏书院的殿士居所。而子墨却被秦老爷子“扣留”了下来，他安排快马前往平洲子家商议婚事。与此同时，下人也找到了为李凌赶车的吴婆子和吴二狗。吴婆子刚在一个乡村地方，以秦府亲戚的关系入了户籍，没想到秦府的人就找上门来，将她风风火火地带回了秦府的大宅。面对秦老爷子的威严质问，吴婆子是个老实人，就把李凌交代的话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启禀大人，封公子说您威名赫赫，借用您的名头才能在这京都安家。我们婆孙俩孤苦伶仃，就算您知道了，相信也不会怪罪的。”秦老爷子一听这话，差点没气笑出来。封侯这家伙，算准了自己会找他？等等，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去找他？难道他能预知自己能高中殿士？这不可能，那时候封侯连个举人都还没中呢！秦老爷子怎么想也想不通，眉头一皱，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怪罪？”吴婆子憨憨一笑，说：“封公子好像说他是您的亲戚。”秦老爷子一听，终于气笑道：“哪来的无赖！就算他中了殿士，我秦家也不会放在眼里他！乱攀亲戚可是要吃官司的！”老爷子以前作为一方统帅，这一发怒，那气势吓得没见过世面的吴婆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爷爷！您别吓着人家！”这时，秦玉和秦青姐妹俩从一旁走了过来。原来，她们听说府里在找封侯，就过来看看。秦老爷子对自己的两个乖孙女当然不会生气，他问道：“丫头，你们怎么来了？”秦玉吩咐下人：“你们先把吴婆婆送回去，她确实是我们秦府的仆人家属。让乡亲们多照应着她们婆孙俩。”吴婆子被吓得魂飞魄散，只会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等吴婆子离开后，秦老爷子语重心长地对秦玉说：“玉儿，你聪明是聪明，就是心太善良了。”秦玉反驳道：“爷爷，那封侯说不定真的是我们家的亲戚呢！”秦老爷子瞪大眼睛：“这你也信？”秦玉解释道：“我听说封侯家里的妻子叫秦雪，是我们秦家的女子！”秦老爷子一愣：“哦？秦雪？她是宗族哪一家的女子？”秦青连忙说：“我们宗亲里没有叫秦雪的女子！”秦老爷子疑惑地问：“那为什么说她是秦家的女子？”秦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秦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轻声说道：“玉儿妹妹猜，那位女子或许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姐妹呢！听说，她长得和我们像极了！”秦安一听，眉头紧锁，斥道：“胡闹！别人随口一提，你就信以为真了？”秦玉连忙解释：“爷爷，您知道孙女有辩心术，我能确定那封侯说的是真的。他说，他的妻子原本是京都秦家的女子。”

若是李凌知晓秦玉拥有这般本领，定会十分无语，这不就是现代版的心理大师嘛！秦安转念一想，追问道：“玉儿，你何时见过那封侯？”秦玉一时有些慌乱，倒是秦青挺身而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原来，秦玉早已将此事简要告知了姐姐，只是隐去了被抓的细节，只说封侯误将她认作了那秦雪。问她什么时候回了京都秦家。秦安一听，顿时头疼不已，心中暗想：这究竟是秦尚还是秦宗在外惹下的风流债？

很快，秦尚被老爷子召来询问，自然是矢口否认。另一边，秦安二子秦宗的夫人闻讯，急匆匆找老夫人哭诉，怀疑秦宗在外有了别的女人。然而，老夫人却坚信秦宗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老夫人淡然一笑：“小宗那性子，哪会拈花惹草？再说，你们有儿子文典，他找外房作甚？而且，他去宁州才几年，孩子哪能那么大？”秦宗夫人一听，觉得有理，便欢欢喜喜地离去了。

而秦尚夫人一听此消息，瞬间炸了锅，心想：秦宗没问题，那必定是秦尚的错了！自己只生了秦青、秦玉两个女儿，秦尚在外想生个儿子，完全有可能。况且，秦尚年轻时便常年在外，这不正好对上了吗？

于是，秦尚夫人这两天闹得不可开交，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扬言要带两个女儿回娘家。秦老爷子和秦尚百般劝解，却都无济于事。秦青起初还以为父亲只是在外有了私情，多认个姐妹罢了，哪知会闹到如此地步。望着争吵不休的父母和苦口婆心的爷爷奶奶，秦青疑惑地问道：“妹妹，你真的确定那封侯说得是真的吗？” 一向冷静的秦玉也开始动摇了。秦玉喃喃自语：“不是爹爹，也不是宗叔，但我确实听到那封侯的妻子名叫秦雪。他还说，‘你怎么回到你爹的秦家了！’”

“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秦尚突然冲到秦玉面前，大声问道。秦玉被吓得一哆嗦，有些害怕。秦尚夫人连忙跳出来，护住秦玉：“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别想吓唬我的玉儿！”秦尚却不顾夫人的阻拦，继续关切地问：“玉儿，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秦尚夫人挡在秦玉前面：“玉儿，有我在，放心说出来，不用怕他！”秦玉只好鼓起勇气，再次说道：“不是爹爹，也不是宗叔，但我确实听到他妻子叫秦雪。”说完这句，秦尚迫不及待地问：“还有下一句呢？”秦玉接着道：“他说，‘你怎么回到你爹的秦家了！’”众人一脸茫然，突然，秦尚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是二弟！一定是二弟家的！”

秦尚话音刚落，秦尚夫人就怒气冲冲地说：“秦尚！你还不承认，还想让你二弟来背锅吗？”秦尚不理会夫人，转头对老爷子说：“爹，是二弟秦宁！一定是二弟秦宁家的！”“秦宁？！”这两个字一出，短暂的宁静后，秦安也恍然大悟：“对，是老二秦宁！一定是他！”随即命令手下：“来人！速速分派人手，把封侯给我找回来！一定要找到他！”老爷子忽然神情激动，又忽然黯然，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秦青好奇地问：“爹爹，秦宁是谁？”秦尚解释道：“秦宁原本是我二弟，二娘的儿子。我们秦家子弟向来习武，但二弟自小喜欢读书，不学武艺，所以和爹关系不太好。那年二弟参加秋试落榜后出去散心，却一去不复返。家里派人找遍了都没找到，后来爹还把二弟的随从脚都打断了！”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秦尚夫人也收敛了怒气，变得贤惠的模样。秦安感慨万分：“现在想想，都是我对不起宁儿啊！要不是我让人暗中动手脚，让他落榜，也不至于此。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秦尚安慰道：“爹，不必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二弟的。”子墨提及的那位封侯很有文才，说不定正是二弟悉心教导出来的呢！秦玉与秦青听后恍然大悟，难怪爷爷得知子墨高中状元时那般喜悦。秦家打听到封侯是苍州苍海人士，随即派遣府中精干人手，一路北上，誓要寻其踪迹，即便要踏入敌境也在所不惜！然而，他们哪可能找到李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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