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迷雾重重   众说纷纭

一夜间，狗笼里发出阵阵恶臭，尿液，大便，浸透两个人下半身，全身关节不能动，痛苦达到极限，他们期盼早点死去。两人发疯般喊叫，辱骂，口水鼻涕混合成粘稠液体滴落下来，他们要激怒士兵，扣动扳机，得到解脱。

可除了军官，没人能听懂，士兵捂主口鼻，用铁棍狠砸狗笼，叽里呱啦，鸟语连连，威慑两名工程师尽快闭嘴，保持安静。两人仍然喋喋不休，士兵放开狼犬，疯狗对着笼子大喊大叫。塞巴斯蒂安说，尼克劳斯先生，狗在说，请滚出我房间。

室外天气炎热，阳光直射狗笼，尼克劳斯嘴唇干裂，意识渐渐模糊，脑海中出现幻觉，妻子带着女儿，站在眼前，他大声呼唤，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塞巴斯蒂安头脑还算清醒，他安慰尼克劳斯要坚持下去，嘿！伙计，我有办法能够说服军官，相信我一定能办到，别放弃，尼克劳斯！我们都会活着。

军官来到狗笼前，士兵敲着狗笼，塞巴斯蒂安努抬头，尼克劳斯已经晕厥，军官后退几步，愤愤不平说，感谢愚蠢，能使人变得聪明，我努力让我们成为朋友，你们却毁了一切。

塞巴斯蒂安抓住机会，长官，您听我说，图纸没有那么简单，纯粹靠计算，绘图行不通，我们要有工具，测量器械，筹算，还得做模型，过程很复杂，长官，请相信我们能完成。

军官问，我怎样才能再次获得信任呢？塞巴斯蒂安先生？

长官先生，我们有工作经验，熟悉设计习惯，还有些其他信息，不过，我们要整合，细节，细节也得重新审视，相信我，长官，没人愿意去死，我们放弃活着，毫无意义。

是的！像懦夫一样死去，是对生命的亵渎，活着，需要勇气，恭喜您！塞巴斯蒂安先生，您，再次获得了信任，但请您记住，机会总对有用的人才有效。嗯，那么，我要怎么能帮助你们完成工作呢？

长官先生，像朋友一样帮助。

士兵接受命令，把两个人放出狗笼，他们身体暂时不能活动，缓和很久才慢慢躺平，躺到地上，全身血液恢复正常流动，头脑逐渐清醒，舒适感犹如天堂一般。人在遭受折磨后，回到基本状态，无比幸福，长期处于平凡就极为不满。

退去衣裤，士兵把他们扔进泥水坑，再从水坑拖进谷仓。两人一丝不挂，躺进草堆，大口呼吸，休息不久，农夫便送来衣物，面包和水。

用过餐，换上干净衣服，他们坐在地面，尼克劳斯抱头痛哭，他想念妻子，孩子，怀念家乡。该死的战争，正在制造一处处人间悲剧。

塞巴斯蒂安深受感触，眼角留下泪水，他拥抱着尼克劳斯，一切都会好起来，战争很快会结束，神会指引我们，带领我们回到家乡，放心吧，伙计。

军官带着两个中年男人前来协助，一位机械专家，一位武器设计师，军官充当翻译，安排任务，他们对图纸进行过分割剖析，未知部位都做上标记，并且重新绘制了图纸。

随后，士兵抬来一面黑板，粉笔，尺子，圆规，半圆仪，卡尺，放大镜，一应俱全，四个人分工明确，开始工作。武器设计师拿出汉斯绘制那张图纸，军官翻译，说，应该是列车车体与上半部某个链接部位，图纸不正确，但孔位接近，占用空间基本符合，图纸可以作为参考。

四位专家语言不同，双方对图纸指指点点，好在都是内行，大致能明白彼此意思，初步阶段，没有太多叙述，动作和眼神，以及语气能代替诸多语言。

军官也会提出自己的看法，谷仓内气氛融洽，偶尔会有笑声，五个人，四个烟鬼，香烟吸完，军官从士兵身上搜刮来香烟，继续供应。

图纸逐渐清晰，汉斯绘制的图纸是个大型连接装置，下部基座完整，整体形状不详，这种装置预留位有多个，武器设计师如实汇报。进展很小，军官依然很满意，邀请四位专家共进晚餐。

监室里，饥饿，孤独包围着汉斯，阴冷，潮湿让他无法安然入睡，负罪感，让他痛苦不堪，懊悔不已，对不起，塞巴斯蒂安，对不起，尼克劳斯。汉斯低头祈祷，神啊！宽恕这个可怜的灵魂吧！

当天晚上，军官安排塞巴斯蒂安和尼克劳斯睡在谷仓，尽管只在泥坑里洗过，也比不洗舒服很多，他们躺进稻草堆那刻，简直像国王宫殿一样舒适。被关狗笼十几个小时，集中精神劳神半天，眨眼间，二人进入梦乡，沉沉睡去。

愉快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三天后，工作进入到瓶颈期，塞巴斯蒂安提出，曾经有火炮膛压测试数据，上半部是否与火炮有关系呢？

尼克劳斯参与过蒸汽推进实验，推进距离和吨远超列车范围，蒸汽推进和火炮膛压根不可能产生关系，但不排除多门火炮的可能性，如果使用陆地战舰形式，图纸其余部分完全不能吻合。

机械专家，以及武器设计师也很困惑，连接基座大多使用热铆钉，由此分析应该是固定整体，并不存在可拼接部件，究竟是什么？可能超乎想象。

军官喝着咖啡，说，汉斯，我想你们需要他，这取决于你们，我想汉斯先生一定会感激不尽。

塞巴斯蒂安，尼克劳斯异口同声，是的长官，两人相视一笑。

进入谷仓，汉斯极为震惊，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见鬼！我以为你们两个去见上帝了，能见到你们我很高兴，对不起，塞巴斯蒂安，对不起，尼克劳斯，能原谅我吗？尼克劳斯摊开双臂，三人紧紧拥抱，掩面哭泣。

军官，鼓掌：真令人感动！汉斯先生，你得感谢你的同伴，他们没有人放弃你，您很幸运，欢迎您的加入！士兵！带汉斯先生洗个澡，顺便换掉衣物。

有了汉斯加入，很多细节开始浮现，汉斯说，有位坦克兵中尉曾经怨过，士兵开着三号坦克把该死的油桶推进洞里，像鼹鼠一样滑稽，而且每天都这么干，难道要笑死敌方坦克兵吗？

军官一字不漏，翻译了汉斯话语，双方各自讨论，武器设计师给出结论，坦克运动方式同枪弹上膛非常接近，机械专家认为坦克只能进行推进或退出，不代表上弹动作。

塞巴斯蒂安做出假设，以坦克上膛为动作，制作木头模型。一星期后，模型制作完毕，按照等比例，车头后方正好能容下一辆三号坦克。如果设想成立，很可能是门巨型火炮，但无法完成整个填弹过程，起重机没有预留位置。

暂时无法确认，还需要更多信息，军官需提供己方防御工事，军事构筑来推断其用途，确保猜想成立。经过会议讨论，军方认为马奇诺防线至关重要，此防线由来已久，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修筑，足足用了十二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通过对修筑图纸缜密研究，测量，实验，常规火炮，炸   药，无法有效破坏其结构，防线内部混凝土厚度达三米，炮火覆盖极广，不易接近，远程则需要投掷成吨炸  药   ，夜间空投，缺乏准确性，白天轰炸机容易暴露，代价高。巨型火炮或许最为实际，一旦成功，对马奇诺防线将是毁灭性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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