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巴颜喀拉山

玛多科考站站长介绍了基本情况。科考队一直在山里面的大本营，前几天大本营拖送物资的同志捎来了一张便条，让尽快发电报到青海大学，那张便条就是翟忠博在青海大学看到的电报内容。

翟忠博问是否还有什么详细的东西？站长说那就不知道了，要想了解更多就要到大本营去。站长叮嘱，去那里十分不易，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最好不要去。

如果顺利的话多久可以到达大本营，翟忠博问到。

站长还没有开口，那个司机用蹩脚的汉语道：嫩娃子！去大本营，想都别想，搞不好出人命哩！司机还要说话，站长瞪了他一眼，司机便咽下了已到嘴边话语。

站长让司机安排了一间房给他们住。司机扔下铺盖道：住两天赶紧回去吧，你们这身板撑不了几天！个嫩娃子。

翟忠博看着左恩费他大声道：明天去大本营，然后他回头看了看司机。

司机咧嘴笑了一下，转身便把门拉上了。

看见这个司机就来气！翟忠博愤恨道。

房间异常简陋，房子里光线昏暗，墙上糊着报纸，左恩费看了看报纸，发现有些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了。

在科考站停留了一晚，养足精神后，他们决定去科考队大本营。

没想到站长并没有阻难，站长披着棉大衣站在房门口吸着烟，他把司机叫到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就进到了房子，司机点了点头面带诡异的笑容跑了过来。

走！去草店子，司机到库房取了棉大衣什么的扔上了卡车，他走到翟忠博面前挑衅到：走啊！他甩了甩头，便进了驾驶室。

左恩费用胳膊撞了撞翟忠博道：下不来台了吧！本想着站长不会同意的吧！这下好了！站长同意了，走吧！

我本来就要去的呀！这需要解释马？

你嘴还硬！看你撑到什么时候。

临走时站长送来了一张地图，他什么也没说就挥手告别了。

走了没多久前方就没有路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到处是丘陵，他们两个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

要说，司机还算个老内行，他很爱惜这辆车，虽然路途颠簸，但行驶却稳稳当当，这次坐车比之前要好很多，也许是司机的手艺好，也许是身体已经熟悉了环境而自行调节的结果。

离开玛多几十公里，路上的风景好似画卷一般，青山，雪山，绿草清水，天空蓝的出奇，云彩洁白如新，远处的牦牛，藏绵羊群，真是美如画卷，左恩费发了一会呆，他转过头对翟忠博道：如果我们老了就在这里颐养天年怎么样？

带上妻儿老小吗？看来这次刘景民帮不了咱们了。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

站在车厢，他们两个人伸开手臂拥抱大自然，他们高唱国歌，心情无比舒畅。

这么美的世界！我们为什么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办公室，要么就是去这两处的路上，难道我们真不会享生活吗？

左恩费看着翟忠博，然后转头看着远处道：也许是使命吧！

使命！使命有粒子吗？就像上帝粒子，或者其它粒子？像暗物质什么的？

你又来了！你想把研究所搬到这里吗？

翟忠博呵呵大笑。

也许找到真相就是使命。使命的本质是什么没人知道，最起码要接受使命不是吗？像我们现在做的事，虽然我们不明白，最少我们接受了。

这也算接受？我看倒像是逼上梁山。

卡车到了一处有蒙古包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告诉两位博士从这里开始就要骑马了，路还很远，如果顺利，天黑之前就可以到达科考队大本营。

司机钻到蒙古包里很久才出来，从蒙古包出来的另一个人走向了马厩。

扎西牵马去了，你们等等，没骑过马吧！司机诡异的笑着，别怕，这里的马听话着哩，不打它就行了，要是打急了可不得了，嘿嘿嘿！翟忠博瞥了一眼，道：骑马，有啥了不起的。左恩费低着头一言不发。

很快扎西便牵着三匹马过来了。他们都明白这时候已经容不得打退堂鼓了，绝对不能在藏族同胞面前出丑啊！

从来没有骑过马的二人一时不知如何下手，围着这高头大马转圈圈。扎西走到跟前说了什么左恩费没有听清。

扎西的手伸向马背，左恩费立刻明白是让他上马。扎西拽住马鞍脚踩着马镫亲自示范了一次，左恩费才看明白。

做了几次深呼吸，左恩费照着扎西的动作重复了一遍，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差点摔了下来。司机站在一旁嘿嘿大笑。

定了定神，左恩费手拽马鞍，一只脚登上马镫，另一只脚向地面用力，同时手上用力，这次一下就上到了马背，那马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翟忠博几次都没有成功，扎西只好推着翟博士的屁股，才让他屁股稳当的坐上了马背。卡车司机在旁边笑的前俯后仰。

扎西上马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几乎是跳上马背的，这让两位博士大开眼界。

临行前司机挥了挥手，他大声道：嫩娃子！玩够了就回来，我等着哩！

三个人，三匹马开始向巴颜喀拉山进发，扎西走在前面唱着歌，虽然听不懂唱的什么，但这种曲调耐人寻味，一路上没有什么交谈，只是欣赏美景。

这片地域让人忘却了烦恼，心里面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宁静。

面前的雪山无边无际，坚韧的山峰直入天云霄，广阔的草地，清澈的小溪，蓝天白云下牛羊成群，远处的经幡随风飘动，这一切勾勒出一副人间天堂。

前方的道路异常曲折，马已经不能前进了，扎西解下行李用藏族的礼节告别了他们，扎西牵着马徘徊了一会，就离开了。

告别了扎西，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四下没有人烟，也看不出人留下的痕迹。

看过地图后，他们开始步行进山，一前一后，低头赶路，左恩费生怕迷路，不停的看地图。山路越是着急越是走不快，而且还累。

转过一个山洼地上出现了积雪，这预示着离大本营不远了。真是望山跑死马，近在眼前却始终走不到。

以后呀！千万别逞能，一定不能和人争长论短，这就是教训，左恩费有气无力道。

怎么你后悔了？

就目前这情况！后悔有用吗？

我总觉得这司机是不是给咱们下什么套了，快看看地图。

地图上的标记一点不差。你还别说，要是司机给咱下套了，我算不算是檫枪走火连累无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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