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你们都是废材

李唐山反问李信道：“那你说说，王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李信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依旧没明白其中的门道。

史禄在一旁没心没肺地插了一句：“这还不简单？王将军就是怕输不起，所以才一直缩在营里不敢出战！”

李唐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你可别乱说，王将军这是在累积士兵的气势和战斗欲望。这就像做羊皮筏子一样，里面吹的气越多，羊皮的弹性就越强，冲劲也就越大，到了战场上才能所向披靡。”

李信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喊道：“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我和蒙恬为什么会大败了，原来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太急于求成，没有养足士气，就贸然出兵，难怪会中了项燕的计！”

史禄却还是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摇着脑袋说：“你们说的啥呀，我还是没听明白，不就是憋着力气打仗吗？”

李信和李唐山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史禄更加摸不着头脑。

笑罢，李信拍了拍史禄的肩膀，语气严肃了几分：“史伍长，别愣着了，好好准备一下吧，马上就要开战了！”

史禄一听有仗打，瞬间乐疯了，一把将李信抱了起来，吓得李信浑身发毛，浑身不自在。李唐山看着这一幕，无奈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懒得看这两个活宝。

另一边，楚军因为长期求战不得，渐渐放松了警惕，军心也开始涣散。王翦和蒙武抓住这个绝佳时机，率领秦军大举进攻，在蕲（今安徽宿县）南大败楚军，随后乘胜追击，接连取胜，还斩杀了楚军主帅项燕。

“凡与敌战，须务持重，慎不可轻举”，这是为将者必须遵守的最高法则。这一战，王翦、蒙武这两位老将，给李信、蒙恬这两个年轻将领，好好上了一堂刻骨铭心的实战课。

经此一战，楚军精锐尽丧，再也无力与秦军抗衡。到了公元前 223 年，秦将王翦、蒙武率军攻入楚都寿春，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小城，秦军却久攻不下，陷入了僵持。

这之后，李信还是像往常一样，时不时就去找李唐山聊天。堂堂大将军，天天黏着两个看似不思进取的人 —— 一个普通小弩兵，一个小小伍长，难免让人议论纷纷，取笑李信也是个失意落魄、不思进取的败将。可李信压根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依旧天天找李唐山畅谈。

这天，李信又找到李唐山，一脸疑惑地问道：“李唐山，楚军的精锐都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寿春，打起来却这么费力？我们秦军所向披靡，怎么会卡在这一座小城面前？”

李唐山因为跟李信太熟，说话也没多想，脱口而出：“古时一位智者曾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没去寿春城下看过，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所以在这个事情上，我没有什么发言权。”

李信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追问：“这位智者是谁？我在秦国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是哪位名士高人吗？”

李唐山心里一慌，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胡编乱造道：“是位隐居山野的先哲，我也是偶然间机缘巧合，才听人传述他的言论，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史禄在一旁听得奇怪，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听过这些说法？我天天跟你形影不离，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唐山被史禄一句话戳破，却一点都不慌，脸不红心跳不加速，继续胡扯：“就是在我歇息独处的时候啊，这些先贤道理，总在不经意间想起来，随口一说罢了。”

史禄更加疑惑了，追着问道：“不对啊，你每次歇着都要拉着我，还说两个人一起才有意思，怎么从没听你念叨过这些？”

李唐山瞪了史禄一眼，无奈地说道：“史伍长，算你厉害！我又被你打败了行了吧！”

史禄得意地撇撇嘴，没好气地说：“李唐山，你这个废材，什么时候赢过我？李信，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信忍无可忍，站起来就狠狠踢向史禄，史禄反应快，连忙躲开。李信对着史禄大骂：“史伍长，你能不能认真聊会儿天？每次都把天聊死，再这样，我就罚你去洗军营里所有的马桶！”

史禄一脸懵圈，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挠着头看看李唐山，又看看李信，委屈地说：“果然都是姓李的，我发现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像了，说变脸就变脸！”

李信怒怼道：“像你的头！少废话，去给我们俩弄点吃的来，饿死了！”

史禄悻悻地转身离开后，李信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李唐山的衣领，眼神凌厉如刀，语气冰冷地质问道：“李唐山，你现在长出头发和小胡子，看着和李斯的二儿子一模一样！你们都姓李，老实交代，你到底跟那个老匹夫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他派你来军营打探消息的？”

李唐山被揪得喘不过气，猛地挥开他的手，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再说一遍，我只听说过李斯，他根本不认识我！我们不过是同姓，没有任何牵扯，你别无理取闹！”

李信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无理取闹？李斯权倾朝野，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屈身做一个普通弩兵？你身上有太多谜团，来历不明、谈吐怪异，你到底是谁？” 两人剑拔弩张，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李信看着李唐山这无所谓的态度，心里越发怀疑李唐山就是李斯的儿子，可他没有任何实际证据，也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虑。

李唐山被李信这个小屁孩盯着看，觉得浑身不舒服，连忙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寿春久攻不下，李将军，能不能给我一支部队？我也想上战场，好好立功报国，为秦军出一份力。”

李信沉吟片刻，问道：“你想要多少人？要是人数多，我得跟王老将军商量一下才行。”

李唐山伸出两根手指，笑着说道：“不多，就这么多。”

李信皱了皱眉：“二千人？这么多人，我做不了主，必须请示王老将军。”

李唐山摇了摇头，示意他猜少了。

李信又说道：“那就是二百人？二百人的话，我还能做主，不用请示王老将军。”

李唐山还是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那么多，二十人就足够了，但要求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另外，再帮我打造一件称手的武器，你们现在用的秦弩，我用着不太顺手。”

说着，李唐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布，递给了李信。绢布上画着一架造型奇特的弩，和秦军现在使用的秦弩截然不同，李信看了半天，也没看懂这架弩的用处，只好小心翼翼地把绢布收进怀里。

李信点点头：“我尽力而为，至于军中工匠能不能做出来，我不敢保证。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寿春这场仗到底该怎么打？总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吧？”

李唐山摊了摊手，笑着说道：“你以为我是诸葛亮，能神机妙算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信又追问道：“诸葛亮又是谁？又是哪位隐世高人吗？”

李唐山心里一阵无奈，怎么今天跟李信交流这么费劲，只好敷衍道：“算是吧，是一位能掐会算的先贤。”

李信一眼就看出李唐山又在胡说八道，心里暗暗嘀咕：这个李唐山，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不过，二十个人也不多，不如就让他试试，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李信不愧是一代名将，做事执行力极强。没过多久，他就领着二十个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兵，出现在李唐山面前。这二十个人个个精壮无比，眼神锐利，都是军中百里挑一的好兵，无论是身手还是耐力，都远超普通士兵。

李唐山走上前，一个个检查这些精锐，还挨个询问他们会什么特殊本领，比如能不能模拟动物叫声、会不会打地洞、懂不懂玩火之类的。李信一听，当场就炸了，一把拽住李唐山的胳膊，厉声呵斥：“李唐山！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给你找的都是军中顶尖精锐，你却要找那些鸡鸣狗盗之辈？你是故意消遣我，还是根本就不想好好打仗，想拿秦军的性命胡闹？”

李唐山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也毫不示弱：“我要的是能破城的人，不是只会拼杀的莽夫！寿春久攻不下，常规打法没用，只能用旁门左道！你要是信我，就按我说的做；要是不信，这支部队我不要也罢！” 两人争执不休，声音越来越大，引得附近训练的士兵纷纷侧目围观。询问一番后，李唐山二话不说，就把李信找来的二十个精锐全部退了回去，态度坚决地让李信重新寻找符合他要求的人。这可让李信犯了难，秦军治军极为严格，讲究的是纪律严明、奋勇杀敌，像这种会旁门左道的 “鸡鸣狗盗之辈”，在军营里的生存空间极小，很难找到。

李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凑到十个看似 “歪瓜裂枣” 的士兵 —— 他们个个看着吊儿郎当，站没站样，坐没坐样，都是平时伍长们最不喜欢的大头兵，打仗也不怎么积极，但各有各的旁门左道本领。

李唐山检查了一番，虽然人数比预想的少了一半，但还是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些人刚好能派上用场。

李信看着这十个士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对着李唐山怒吼：“李唐山！你看看你要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吊儿郎当、毫无军纪，站没站样坐没坐样，连普通小兵都不如，你指望他们破城？我看你就是疯了！你这是拿秦军的战功当儿戏，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 史禄也皱着眉附和，语气带着不满：“唐山，李将军说得对，这几个人看着就不靠谱，别说攻城了，能不能自保都难，你这不是瞎胡闹吗？” 两人一唱一和，都反对李唐山的做法，李唐山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有没有胡闹，到时候就知道了！” 李唐山语气坚定，眼神不容置疑，“你要是不同意，现在就把人带走，我不求你！” 李信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拳头，恨不得当场就把李唐山揍一顿，可转念一想，又抱着一丝侥幸 —— 或许李唐山真有办法，二十个人而已，就算输了，也无关大局。僵持片刻后，李信咬牙妥协，却还是不放心李唐山，当即任命史禄做了这支部队的什长，负责管理这十个人，还厉声叮嘱史禄：“你给我看好他们，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史禄本来只是个伍长，这下升了一级，心里既得意又忐忑，连忙应下。而李唐山依旧是个普通小兵，名义上负责辅助史禄训练这支小队，但实际上，这十个人只听李信的号令，毕竟李信才是他们真正的上司，再加上他们也瞧不上这个来历不明的李唐山，训练起来更是敷衍了事，双方的矛盾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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