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惜别(上)

040 孝

“母亲，可觉得心情比刚才好些了？”三殿下还在担心母妃。虽然开解了这么多，但想着母妃的心情也不是马上就能好转的，不过听到母亲的话，他放心了许多。

“好多了，不过原来我看你还小，就不曾对你说过这些尔虞我诈之事。现在看你如此懂事了，就想着，也和你说说，深凤你日后需要多加小心。你大哥这人，似乎有些锱铢必较。现在，你大哥把二殿下和战神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那是因为他觉得他们挡了自己的路，所以对他而言威胁是最大的。”

“母亲，有什么事情、或者烦扰，请尽情说与我、我日后定会……”三殿下还没说完，天妃就示意他不必再说了。

“你不必有压力。只需你在心中多些防备，不需要你做什么的。俗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么。时局动荡，一日三变。大殿下目前如此针对二殿下，虽然我们也替他担心，但毕竟事不关己，你的感受是不同的。日后，难保不会针对于你，等以后你长大了，初露锋芒再看，你大哥会如何待你吧。”

“母亲的意思是？”三殿下踌躇道。

“如果你开殿掌事、脱颖而出、偶立战功，你也未必不会成为他所忌惮的对象，他的志向，众人皆知啊，你不会毫无察觉啊，纵然你无所揣度，那你也可以从他对战神的态度看出他的心思何其危险。”

“父帝如此年轻勇猛、仁心六界，执掌天界必定能长久安泰，战神为天界立下赫赫战功、大哥为何要这么做呢？”

“人间似乎有句话，说人心不足。你可听过？”

“没有。”

“恩，说的意思就是欲望是很难被满足的，因为它没有尽头，所以一个人对事物的要求一定会越来越高、越来越多。”天妃说着，示意殿下坐下来，她也就近在位子上坐下。

“缘心天妃因入宫时间早，而且是第一位嫁给天帝做妃子的花界之仙，本来就有些有恃无恐，再加上接连诞下大殿下、长公主两个孩子，又都是子女中的长子、长女，目前天帝未立为天后，但是她实际上却是在掌管天后之职。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

“这意味着，她们本来就把自己等同于天后和太子了。在内心深处，她们是认为自己与我们不同的。”

“可事实呢？母亲，我从来没觉得父帝有任何差别对待。”

“对，在父帝那里是一视同仁的，从作为太子人选上，大家是一样的。从同是天妃的角度上，大家也是一样的。他爱他所有的妃子和孩子，但是这份爱在重量上其实是不同的。”

“哦。”

“你不要把父帝想的过于伟大和完美，你要明白，自己的十根手指还有长短，怎么可能做到完全公平呢？这个六界本就是不平等的六界，不是么？”

“母亲，你……”天妃说道，“等你以后长大了，你再考虑母亲的话，是对还是错，无论在六界的哪个地方，都没有绝对的平等，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大殿下仗势欺人可以为所欲为，甚至没准要颠倒黑白，而那个小天兵，说了真话竟然要挨掌掴，你告诉我，这是公平的吗？”

“母亲，所以你说没有绝对的公平和平等。”

“对。”天妃说道，“但是，自恃过高必然害己，满招损、谦受益。上善若水、善待生灵，乃是天界之仙、神本应有的品德，不是吗？”

“是。”

“所以才会有大殿下的野心昭然若揭，大殿下对这太子之位有些想法也在所难免，因为他的初心就是如此，他觉得他就应该是太子，但是他所认为的应该难道真的存在吗。努力的方向错了，即使再努力，也是徒劳无功，只能一错再错、错上加错。所以凤儿，你做什么事情不妨扪心自问，你为何要做？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天下？如果为了天下，那你再问问，是不是能够让大多数的人受益？你不能目光短浅，只想着为了自己、为了父母或者为了……所爱。”

“按理说大殿下为长。”三殿下点了点头，看起来是完全出自于真心。

“对，如果他勤学经史、苦练术法，宅心仁厚，这天帝之位也未必不是他的。”

“但是？”三殿下痛心地说道。

“但是，天界立太子向来不是排资论辈。不是立长立嫡，是举贤。能者立，才有利于六界，天帝之位多么重要啊。而大殿下错不完全在于他，还在于缘心天妃。”

“确实，母亲说的极是。”

“缘心天妃，应该给大殿下良好的训诫，应该让殿下明白天下大义，而不是一己私欲。她，其实是不好相处之人。不过听你刚才的开导，我倒是觉得换一个角度去想天界天妃之间的关系，是有助于我自处的。万般源于心。还是凤儿通透啊，看来同为修仙，资质不同、结果真的千差万别，凤儿如此年纪就有这般见解，日后母妃也要望尘莫及了。”

“母妃心地澄明，不被琐事纷扰，我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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