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践行情殇

023 九头之凤

且说夕颜殿内，天妃与青鸾用过午膳后，仙侍禀告，外面有一个称作青鸾哥哥的人求见。天妃一听，心内甚喜，说道，“快请，快请，傻愣着干嘛，以后和青鸾有关的都一律优先，知道了吗，所以别怠慢了。”

“太好了，哥哥终于来了，竟然现在才想起来看妹妹，真的是乐不思蜀了。”青鸾虽然抱怨着，但面露喜色，竟有些难以自抑。

“我是凤凰族九凤，叫做子琪，拜见天妃娘娘，多谢娘娘照顾青鸾妹妹。”说着行了一个跪拜的大礼，他听到天妃说了快起来之后就赶紧起身，看了天妃一眼立马又低下了头，脸竟然有些微微红了，说道，“天妃娘娘，没••••••没想到，您竟然如此年轻。”

“哈哈，是啊，其实按照仙龄来说我们应该差不多，子琪君以为我多大了？”天妃微笑着问道，用特别温柔的语气。

“这，子琪不敢妄测，在下以为，按照天妃的尊贵身份，您少说也有个5万岁、8万岁了。”子琪说完，又抬头看了天妃一眼。青鸾也笑了起来，不过看到他哥哥与天妃对话，出于礼貌，没有插话。

“哪有那么大呀，我今年才不到3万岁呢，这深凤也生了几千年了，进宫之时我记得自己才1万6千岁，天帝陛下还说，在人间这年龄相当于二八妙龄女子呢。”

“天啊，您，您这么小啊。啊，不••••••您这么早入宫，正值青春年华。”子琪马上改口道。

“哈哈，你说的对。”天妃说，“你昨日来到天界，旅途劳顿，昨夜是在何处安眠，休息的如何呢？”

“昨日与天帝陛下详谈后，陛下安排我住到了陛下寝宫的偏殿中。本来应该及时过来拜见您，天帝陛下却一定要臣在偏殿好生休息才是，在下真是心中惶恐不安，也并未睡安稳。今日娘娘遣人过来请我，正合我意。否则，陛下还定要安排我在一个行宫住下。我已禀明天帝，凤凰族内务繁忙，需快快回转才是。今日子琪过来也是深表歉意，另外还有两个小心思，定然瞒不过天妃娘娘。一来诚意邀请天妃和殿下早日莅临丹穴山，好让我们进一进臣下的孝心和敬意，二来向您辞行，也想带走青鸾妹妹。”

“你们有心了，我们愧不敢当。”天妃客气道。

“天妃娘娘，臣请求能够现在见一见青鸾妹妹，臣需要确认一下她什么时候可以动身与我一同回丹穴山。”九凤说道。

“哦？这，青鸾在此啊？”天妃讶异道。

“在这里吗？我怎么没看见。这里只有您，还有这几个仙侍。”

“哈哈哈，你看这红衣仙子是谁？”天妃问道。

“这位仙子，看着有些面善，啊！”子琪长大了口，喊出声来，方又觉得失礼，马上低下了头，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不自觉笑了出来。

“子琪哥哥，你这傻凤，明明长了九个头，这脑筋怎么还不灵光呢？看来你没有哪一个头是用来思考的。”青鸾叉着腰，跳到子琪面前，说道“你睁大眼睛看看，哪有哥哥认不出妹妹的，你说你该不该罚啊。”说着捏了一下对方的鼻子。

“休得无礼。”九凤努力挣脱出来，说道，“天妃娘娘，青鸾打扮的如此怪异……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花枝招展的，我都没认出来。”说完傻笑了两声。

“啊？”天妃歪着脑袋，想着花枝招展是不是在表扬她打扮的不错，遂说道，“嗯，子琪你也觉得我帮青鸾打扮的不错嘛？”

“没，没有。”刚说完，看着对方的青鸾瞪着眼睛摇着头的样子，又改口道，“我是说，这种品味我可没有，还是天妃娘娘您厉害啊。青鸾的打扮，哈哈，挺好的，挺好的。您给打扮的不错，很••••••独特，要是回到凤凰族，肯定是鹤立鸡群的感觉了。”

“哦，鹤立鸡群？那是很好了，鹤都是又高又白又有气质，鸡是弱小可怜又无助，怎么能相提并论呢？看来我做的不错的。”说着天妃点了点头，青鸾也开心的点了点头。

“天妃娘娘，不知今日青鸾妹妹••••••”九凤正在考虑措辞的当，青鸾抢先开口。

“我不回去了。”

“你不回去了？你要赖在这里不走啊？”子琪脱口而出，声音明显高了好几度，和天妃娘娘说话时完全不是这个态度。

“什么叫赖在这里啊？天妃说了，我在这里住很好，娘娘和殿下都待我很好，这里比丹穴山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呢。哦，对了，父亲也让我熟悉熟悉环境呢。看吧，天妃娘娘也愿意让我留下呢，你凭什么说我赖皮啊。九个头就目中无人了，太过分了，有这么说妹妹的哥哥吗？”青鸾仙子说道。

“是啊，是啊，你们兄妹千万不要伤了和气，青鸾仙子是我们的贵客，当然要留了。子琪你也是哦，你要不要也在夕颜殿多待几日呢，想必凤凰族内也不会怪你多呆了两三天的，对不对？”天妃热情好客，是出于真心。

“啊，不了，天妃您有所不知，本来父亲是让我当日往返的，我已经在天界叨扰了一日，恐怕父亲已经怪罪我了，如果再住下去，回去肯定不止挨骂这么简单了。”

“切，明明是想着回去受封族长么，还美其名曰什么的，真是逗。”青鸾挖苦道。

“哦？还有这等喜事呢。哈哈，我看子琪温文尔雅，骁勇干练，定能胜任族长一职。想必你们还有些话说，我先去处理一些内务，你们多聊聊，我让仙侍们上些果点。”

“多谢天妃娘娘。”二人同声道谢。

024 千年前缘

“蛇仙仙上，为何有此一请？”三殿下问道，呷了一口甘泉之水。

“殿下，事情是这样的。”蛇仙从座位上起身，又行了一礼后说道，“我乃千百年来上天入地苦苦寻觅，几经曲折，才知您就是我的恩人啊。殿下可能已经忘记了，一千年前，您曾经在蟠桃宴上救过一条小白蛇。”蛇仙温润一笑，似有害羞的说道。

“哦？那是很久以以前的事了，想必是西王姆娘娘之宴上的事了。我与二殿下游玩误闯进了潘桃林内，忽然一条白嫩小蛇盘踞在一个大大的蟠桃上，我看到小蛇娇小可爱，对桃子十分迷恋，盘旋缠绕挺有趣的，就对小蛇笑了一下，还摸了摸他的头，这时候天罡卫不知为何率兵前来，被前面的二哥拦了下来，二哥看我对白蛇稍有不同，就上前应付了这些天兵。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隐约感觉小蛇有些急难之色，情急之下就将蛇和桃子一并收入袖中，用移形之术将其送回夕颜殿中，吩咐仙侍送出南天门。不会你就是那只小白蛇吧？”三殿下笑道“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你还来找我。”

“哈哈，殿下果然还记得，是我啊，就是我。”蛇仙突然跪地行了一个大礼，“救命之恩，昊天罔极，我蛇类最重恩情，如不报恩，怎能言及飞升上神？如今我总算是找到了救命恩人，也可以大恩得报了。”

“这，好说，好说，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殿下有所不知，当日我还是一只未得道的小蛇，潜伏在这昆仑虚上，吸取天地之精气，涵养精神。昆仑虚高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山又叠叠重重的有九层。我在这里度过的那些年年月月，是无忧无虑的童真年华，不知从何时起，我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想法。昆仑山脉绵延悠长，世人皆称为昆仑山或玉山，又称昆仑虚，乃是这四海八荒第一神山、万祖之山也。”

三殿下也微微点了点头。

“这昆仑地界仙杰地灵，与别处修行完全不同，在这里修行一日甚至可抵别处修行一年的功效呢。西王姆娘娘乃是这昆仑之主，而白帝多年以来打理昆仑、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也是这昆仑第一人，二位上神文能育蟠桃、为诸神诸仙造福祉；武能评定天下乱局，降魔除妖，为人间苍生谋福利。皆是毕生难遇之神也，然，璃鸿不知何德何能，竟然贵人频现，有幸得一蟠桃、跟随白帝修习，这才有了现在的我。璃鸿能有今日，这都亏了殿下之恩。”

“那一日，我偷偷跟随白帝参加蟠桃盛宴，想偷一个大桃子吃，没想到那桃子竟然是异常珍贵之物，只不过是果子，竟然有天兵天将把守。我得殿下施恩就走以后，一狠心把桃子全吃了，撑了够呛，吃完增长了近万年功力，我也成功历过雷击之飞升考验，飞升了上仙。当年我还小，还没有真正与白帝有过一言半语的交谈之缘，后来白帝见我因缘殊胜，便闲来教授我些法术，虽然不入师门、不参阅门派事务，但能跟随白帝修习功法，余愿足矣。”

“确实因缘殊胜。”三殿下笑道。

“这一切都归功于当年您无意之间的善念善举，否则被天罡卫抓住，必然是死路一条，我蛇类最怕雄黄之物和雷击之刑，虽为剧毒之身，但面对此两样天敌，也是弱小而无助的。当日紧张有余、机智不足，竟然没有听清殿下的名字，但是殿下的样貌却深深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而寻找您的线索也只剩下您年幼时的样子和与天罡卫周旋之人似乎叫做浅涛殿下这两样了。”蛇仙一下子吐露了这么多心声，三殿下也连连点头。

“我一度以为浅涛殿下的大哥大殿下就是救命之人呢。结果发现他性格外放，锋利异常，似乎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也曾怀疑过浅涛就是殿下之名，而上前周旋之人是您的手下，这才走了许多弯路，不过幸好最终发现是您。”

“你们小仙们，确实修行不易，而且蛇仙尤为难得，难为你了。”三殿下慨叹道，“你也不必谢我，就算是机缘巧合吧”。

“殿下，余年幼时常听闻，昆仑虚上有珠树、玉树、璇树、不死树，还有凤凰和鸾鸟，如今见过才知其真。余也曾听闻，那些凤凰和鸾鸟头挂蛇，足下踏着蛇，胸腹前挂着蛇，见过才知真。凤凰与蛇，本为依附，本就有几百万年的前尘因缘 ，虽然分隔，终必相聚。得以在千年前见到您，被您所救，也是因缘。我在昆仑上找到了琅轩树的果实，据说这树上结的美玉是凤鸟和鸾鸟的食物，和不死树上结的果实人让人不死是一样稀少的，您可以尝一尝吗？”说着就变化出了一盘精美的玉食，三殿下随即尝了一小口，说道，“果然美味啊，甚合我意”，少见的全部吃光。

“殿下若是喜欢，我改日送到夕颜殿一些吧。不知道这琅轩树移植到您的殿里如何？”蛇仙说道，期盼之情洋溢而出。

“这乃是昆仑上的珍宝，我就这么拿走真的可以吗？”三殿下问道，“但凡树木，都有生长地理环境的要求，日后可以一试，但不能保证存活结果”。

“当然可以拿走了。”蛇仙道，“殿下想要多少，璃鸿都要帮你弄到。”蛇仙突然低下头说道，“我听说人间报恩，必要以身相许，为其生儿育女，相伴终生，白头偕老。可是，我是一个男子，殿下也是男子，这法子自然是做不到了。所以这千年来，我就在想，怎么才能报恩于您。”

“你倒不必一定如此，我救你乃是我自愿的，并不求你的报偿。说句可能让你伤心的话，我都忘了这回事了。你就不用为难自己了。”

“当然了，小仙也知道，殿下乃是恩泽四海，惠及六界，做好事不留名。可我如果不报恩，就难过自己心里这关的。还请殿下成全。”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依你，也好早日了了你的心愿。”

“多谢殿下成全。”蛇仙非常开心，旋即转身，化为一个绝色容貌之女子，说道，“男女之身对与仙来说还不是随心所欲么。殿下如果不弃，我愿意先以女身随侍左右，等殿下开府之后再回归男身愿意随您征战四方。”

三殿下被怔到原地，有些应接不暇，便道，“还可以这样，哈哈哈，好吧。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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