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蛇仙的请求

022 蛇类

“这话虽然俗不可耐，但是也形象地说明了每年7、8、9这三个月是蛇类活动的高峰期。农历七八月，蛇常会出现悬挂在树上，农历九月则横路上、田间、田埂等地，当然这都是在凡间了。但是蛇类喜热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太热了也受不了啊，本身体质是阴寒的，所以到热透了气的时候我就会找个凉爽的地方小憩一会。尤其是在炎夏的酷暑，蛇们都喜欢在树荫、草丛、溪旁等阴凉场所生活栖息。说到底，蛇类总体是喜阴的生物的。”

“哦。”

“从秋季到冬季，随着气温的逐渐下降，我们蛇类总觉得活动逐渐受限了，体力也不如从前。这样么，就感觉上一天不如一天，没做什么事情呢，就累了，体力很快见底啊，不知道是反应慢了还是吸收新知识弱了，总之越冷就越迟缓了，最后总是想稍微慵懒一些，就逐渐进入到冬眠期了呗。也可以说是太冷了，活动起来吃的东西都被消耗掉了，很快就又觉得不想动弹，所以就愿意舒舒服服的歇息一会儿。”

“听起来可以理解，这和人类的生活习性也差不多，人类也是春种秋收冬藏。我在书上看到有写，他们在冬天的时候也是躲在暖和的屋子里，生起来柴火、炭火来取暖，凡人真是太怕冷和热了。”

“是啊，这点蛇类也是一样的，有些动物的习性其实同人类很像，怪不得他们能够和平相处呢。除了非常凶猛的动物是会吃人、伤人之外，有些动物还会成为人类的朋友。比如说吧，一般的毒蛇从11月下旬就已经开始不吃不喝，不蜕皮，相继入洞冬眠了，这时往往是几十条甚至成百条群集在位于高燥处的洞穴里或树洞里蛰伏过冬。人类呢，也是一样。”

“哦？快与我讲讲，我也增长些知识。”二殿下浅涛说道。

“农历冬月是很冷的日子了，他们都是聚集在家里面，三三两两两天吃酒，不亦乐乎。连去外面做什么都是不愿意的。”

“那毒蛇与你们一般的蛇有什么区别呢？”二殿下问道。

“毒蛇呢，待到翌年春暖花开冰消雪融之时，才从原本的蛰伏状态中醒转过来，并重新开始这新一年的生活。人类也是一样，他们认为春天是一切的开始，所以到了春天都生发起来，蠢蠢欲动的，充满了精神头。我们蛇类从入洞到冬眠期大约需要三个月时间，主要依赖我们之前就贮藏在体内的食物和养料进行缓慢的补充来维持其最低限度的生活。人类活动的范围也差不多，不过有些高寒地区甚至冬天有半年之久呢，所以他们需要更久的冬眠期。我觉得蛇的冬眠和人的冬天蛰伏是一个道理呢。”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二殿下点头道。

“我听说，三殿下是叫做深凤的一只火凤吗？资质非常不凡？”蛇仙试探的问道。

“是的，他天生资质很好，父神有培养他继任战神之位的打算呢。因为战神也似乎有了休憩的打算，而且也仙寿高远了，不如抚琴弄花，豢养些宠物坐骑，打发时光。”

“恩，我也听说了，不过怕是还要等个万八年呢。我也听说他人是乐善好施，喜欢帮助别人。”

“是啊，他呀别看着傲慢、小气，不过心却是很温暖，小时候就连一条小蛇、一只小蝴蝶也不愿意伤害。按理说他飞升还需要一定时间，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论。”

“不知二殿下可否帮我引荐，我平日里住在昆仑山里，您也知道的。”

“我改日定会帮你引荐的，不过你为何要见他呢？”

“哈哈，二殿有所不知，像我们这种散仙，结交些天界大神们总是有好处的，而三殿未来术法肯定厉害的不得了，我得提前打好关系。”

“看你，有何可怕的呢，你比他年长，还会怕他吗？”

“我是不怕他，可是我怕火系术法啊。”

“我看不见得吧。”

“哦，二殿下高看我了，我们蛇类不是普通怕火啊。”

“哈哈，别人或许怕，但蛇仙仙上我是寄予厚望。你可是我很少见到熟悉火系术法的蛇类，说实话我刚才以为你要向他请教术法呢，没想到竟然一句玩笑话还说到了点子上。”

“二殿下果然是高明。”蛇仙说着作揖作别，不一会就隐匿到了月色里。

“就是这么回事儿，那日我们随便谈论了些蛇类的习性，就彼此散了，可是这都月余了，我才想起，这是太不应该了。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可好？”二殿下说着腾地站了起来。

“二哥，你很少这么急不可待的样子呢，好吧，即然是晚了，那我们理应登门拜访这位蛇仙不是么。”

“兴许是冰樱酒，这酒难不成下了药？”二殿下微笑着打趣道。

“胡说。”三殿下不屑道。

“一定是下了一种让我对你好的药。”二殿下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丰神俊朗，引得你二殿下都陷入其中了？”

“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自以为是。”二殿下摇了摇头，二位殿下一起笑了起来。

“我还得向蛇仙道歉，否则辜负了他的信任。”二殿下说道，“要不是昨夜宿醉……啊，不对，是有些对此酒肠胃不服，我早上还兴许真的想不起来呢”。

“二哥，你就不要如此在意了，料想这位仙上也不会过意的。不过，二哥真是交友广泛啊。”三殿下说道。

“哪里，我这个人素喜宁静，不好交往，但偏偏是身边的朋友总是很多，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或许我性格温顺、对大家毫无威胁吧，所以很多人都把我当成一个倾诉的对象而已。”

“不是的，还是二哥你很有感召力。”三殿下佩服的夸赞道。

“得了吧，你该把这恭维的功夫留给青鸾仙子才对啊。”二殿下说着，笑了起来。

“你可别笑我。”

“为何？青鸾仙子应该不只是仅仅作为使者前来吧，是不是还有相亲之意？”二殿下问道，“你们凤与凰不是一对吗？”

“谁说的呀。”三殿下说道，“什么凤、凰是一对，我们仙家还讲究这些门户么，只不过是凤凰族内是这样的而已。我一想到这种被利益所缠绕、事先被安排好的婚配就头大，我现在不想考虑那些事情，我想专注地练好术法，尽快能飞升、独当一面，像战神那样。未来如果能更强，那我也愿意付出更多努力，不敢说成为毒王、荒那样厉害的神，不过也要立威六界，为父帝分忧，我觉得这才是我们的本分。”

“嗯，看来你是因为在史官那里受到了打击了。我劝你不要产生攀比心理，我们修仙修道最不应攀比，有哪一个仙生下来就是仙？都是要修的。而仙格命理不同，飞升也自然有快有慢。要知道，心静才是基本境界，不要做此无端猜想才好。”

转眼二人就到了蛇仙洞府。

这蛇仙居住的地方，真是非凡！山峦叠翠、群峰争霸、闲云野鹤、水流淙淙，阵阵的泥土清香扑面而来，让人难忘这是大地的气息。

水映青山、山环绿水，山水相依，风景如画。

群山重重叠叠、碧水蜿蜿蜒蜒。在“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的地方，那悠悠的白云深处、青翠之间，就是二人今日要拜访的蛇仙的洞所所在。不是这额蛇仙有什么来头，而是此地乃是无数修仙之人向往之仙山。

此处乃是仙界的不周山脉，也就是如今常被人称颂的昆仑山或者昆仑虚，二位殿下隐其仙气不被山上的西王母、白帝和其他诸仙察觉，进入了一处洞府，此处看起来破败潦倒，但是进入后发现如桃源一般，流水戏花，亭台楼阁，尽显趣智。

只听一个非常洪亮的声音说道，“殿下驾临，未能远迎，失礼失礼。”一个穿着绛紫色长衫的花样男子出现在面前，容颜倾倒众生、自有一股仙灵之气环绕周身。他一派风流洒脱之象，声音充满着磁性。

黑发流光，长及垂肩，发从眉心处便左右两分散开，随性垂下却丝毫不乱，一对柳叶细眉，直直地横在眼上尽显风情万种，一双似哭非哭忧郁目，鼻如山峰、嘴似樱桃，脸如峭壁，五官清秀无比，简直像从画里走出的男子。

他看着二殿下身边的人，微微一笑，“这位就是三殿下了吧。二位殿下莅临我这洞府，蓬荜生辉啊。”

“是的。”二殿下道，“今日特来为你引荐，这就是天界的三殿下深凤，这是蛇仙璃鸿。”

“荣幸之至，在下蛇仙璃鸿，拜见殿下。”说着作揖行礼。

“幸会幸会。”三殿下也回礼，“你的洞府好生境界。”

“不敢，不敢，此处怎比仙宫殿宇，多谢殿下垂爱。”蛇仙伸出右手，侧身向后作出引导状，欲将二位贵客引至正厅。还没说话，只听二殿下说道，“三弟，我们进去说？”

“好，请。”二人踏步向前。

“看来我的任务完成了，都怪我，早应该引荐的，可惜被我耽误了，要不是今日看到璃兄送我的后羿射日图册，我还想不起来这件事呢。”二殿下说着走到蛇仙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哪里、哪里，殿下能帮我引荐，我已经感激不尽。不晚、不晚，得一知己怎会晚呢。”蛇仙说着转头看了看三殿下。三位神仙信步向前，眼看就要进殿门了，这时一个金色的飞影一闪而过，二殿下盯着空中的一点，旋即说道，“父帝叫我回去，我得先走了，就不进去了，蛇仙，改日再约对弈。二位且慢慢聊。我这弟弟比较腼腆，话少沉默，你别介意。”说完后二殿下立地消逝，瞬间回到了凌霄宝殿外，并换上了一套朝服。

“殿下，蛇仙请求为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请您收我到您麾下吧。”二殿下刚走，蛇仙突然果断地跪下说道，三殿下一惊。

“你这么说也太突然了。”三殿下显然被吓了一跳，“快起来，我们进去再说。”

“好，多谢殿下。”

二人进殿入座。

-无浴海-

“君子，这花可真美啊。”樱花小妖看着菊君说道。

“嘘，你这可爱的小家伙，我告诉你啊，我是偷偷带着你来的。”菊君说道。

“是，君子，菊君您的深情厚谊，小樱我都会记在心里的。”樱花妖双手合握着，放在下巴处，头仰望着天，露出无比陶醉的表情。

“虽然是夜晚，不过是不是有些美不胜收？这冰莲花啊，就得晚间看呢。”

“菊君大人，这里真的太美了，那冰莲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又好像是，好像是冰雪做成，真的晶莹剔透，就是蝴蝶仙幻化出的小迷蝶，也比不上，就是整个花界所有的美景，也比不上。我真是太喜欢了。菊君，小樱真是太幸福了，能够让菊君网开一面，带我来这里。”

“哈哈，你这小家伙，网开一面不是这么用的，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带你来，就是花神来了，我也不怕，你看着漫天的星火，你看闪烁着幽兰、紫气的无浴海，你看这点点的星光落下的样子，你看这水里多么晶莹。哎？那是什么？”

“菊君，我也看到了呢，好像是一股紫黑色的雾气在水中游荡呢，刚才没有看到，如今竟然看见了，哎，那葱绿色的是不是新芽呀？天啊，是第一百朵冰莲花吗？”

“貌似是。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小樱认识菊君的第100年啊。”

“我不是说这个，是什么纪元了？”

“恩，是天荒纪年一百零，啊不对，九千一百一十一年春分时节，怎么了。”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

“你可知，这莲花每隔万年长出一株来，这到了天荒纪年第一万年，第100株莲花估计就会绽放了。”

“一万年来生长出来一朵？那这99株莲花，是多少年？哎呀，好多啊，这里虽然美丽，不过有点寂寞，小樱能够见识到这冰莲的样子，余生足矣，小樱在这里谢过菊君的大恩大德，小樱只能来世再报了。”

“你快起来，虽然我一直心仪你，但是也不可强求，既然你心有所属，且意已决，我也不再劝阻了，只是你知道，你一旦这么做了，就无回头之路了。”

“是，小樱知道，天宫有路我不走，地狱无门我偏要闯进来，不过请菊君可怜小樱，小樱绝不会后悔，一定会幸福的生活下去的。”

“好，那你就带着这无浴海的美景和冰莲的美景，好好的活下去吧。你见到了这些，也足够了，就是花界中人，也没有人有幸看过这些，你要知道，今日之事职能烂到肚子里。”

“恩，小樱一定会的。只是可惜了，不能见到这第100株冰莲的绽放了，还有900年，那么遥远，再见了，花界的一切，再见了，美丽的无浴海，再见了，死去的樱花妖，再见了菊君，我们永生永世、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你的，还有天狗大人，还有桃花仙子，还有还有所有人，我们也快离开这里吧，让你冒着被花神发现的危险，做这种事，小樱任性了。”

“不，能为你再做这一件事，我很幸福，我想除了帮助你之外，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动容的，也只有鹤尊了。”菊君看着露出水面的一小段花苞，知道什么叫做厚积薄发，用9000年长成一个花苞，用900年壮大自己，才能在最后的一百年中绽放开来，虽然那过程是那么久远，但是只要绽放了，这花就会永开不败，也值得了。自己这样做，也值得。

“小樱也祝福菊君，菊君你优雅清丽、高风亮节，不要将心思浪费在小樱身上，小樱会日日拜菩萨，拜大罗金仙们，祈求菊君你和鹤尊在一起的，鹤尊一定会明白仙子的心意的，你也一定会幸福的。”

也不知是谁的眼底有浅浅的泪光，不过不重要了，因为爱过就已足够，二人也终于离开了无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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