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凤兮凰兮思故乡

016 青鸾的讲述

“可是，我不太明白，你不是有哥哥吗？”三殿下问道，面露敬佩之色，似还有言语，却未吐露。

“殿下，都怪我，没说清楚。想必您听我说道，我是父亲唯一的希望才有此疑问吧。其实今日来面见天帝的那位并不是我的亲哥哥，他和我只是同宗关系，没有亲戚关系的。我们从小玩到大，他照顾我、帮助我、关心我，我自然称他一声哥哥。我父母只有我一个所出。作为这唯一的后代、所以略显孤单。”

“原来如此啊，青鸾仙子竟然是如此玉人，慨叹、自叹不如啊。”二殿下说道，三殿下嘴角微微一笑，未置一言，这青鸾似乎不得其心。

“不过族人众多，相亲相爱，倒也还好。凤凰族自上古以来共有五大分支：凤，鹓雏，鸑鷟，青鸾，鸿鹄。目前族内年轻一代也有建议将孔雀、鲲鹏、大风、雷鸟的后代也归为凤凰一族的，这些族人也有归顺我凤凰一族之意。”

“我听说凤凰族近年来发展壮大，可比当年稀稀落落的惨状强多了。”三殿下说道，“我深感欣慰，只是还没有机会与族人相聚呢。”三殿下终于在这座前发表了见解。

“你这是怪母亲不领你回丹穴山吗？嗯，都是母亲思虑不周，你父帝总说不急不急的。”天妃马上解释道。

“天妃莫急、此事自然不宜过早。料想深凤也不是此意。”二殿下劝解道。

“是啊，母神知道的，就是在逗我。”三殿下面色豁然开朗道，天妃摇了摇头，“这孩子，属于闷闷的，但是坏点子可不少。”

“如此评价自己的儿子，哎。”三殿下低头淡然地说。

哈哈哈，众人一笑。

“凤凰族近年来发展壮大一事，我也早有耳闻，不过我还听闻一事，虽荒唐不羁，却有些挂碍于心，今日既然仙子在此，我不免要造次一回了，望仙子海涵。似乎有的凤凰族后代认为，应龙也属于凤凰族呢。”二殿下笑道。

“怎还有如此想法呀？”三殿下说道。

“说来惭愧。”青鸾说道，低下了头，面色却依旧平静。

“近年来随着凤凰一族壮大，年轻之辈日益增多，像我等年纪的不在少数。想法自然也是、百家争鸣。鲲鹏神鸟仗着自己身躯高大，威慑应龙，就妄想将应龙化为我一族的一个分支，此类吞并他族的狂妄想法确实有。不过鲲鹏还未被正名，何况应龙呢？而且殿下也知，从古至今，应龙乃是龙族的分支。此天命事实，谁可扭转？是以，青鸾想，这种想法是无法得到族长大人们的认可的。此事关系甚大，青鸾都知，怎会有人不知呢？一旦兼并应龙一族，必然引起血雨腥风，轻则伤了和气也难握手，重则两败俱伤，我是担心凤凰一族因为此事而大损元气。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天界屹立至今，还从未发生此类大事，如果纵容这种想法滋生扩散、定会造成龙、凤之争的。此乃万万不可之事啊。丹穴山远在人间，我们对于凡人的思想比天界各位仙子、仙上、诸神似乎多些。二位殿下可知，在人间也讲究龙凤呈祥，龙凤携手才是昌盛之象？所以龙凤必要和谐相处才能稳固六界根本。而且凤尊虚位以待，凤凰族看着庞大，但实力究竟如何，不打一架，现在无法轻易下结论。凤尊，历来都是凤凰一族的最高权位，必是不凡之凤承袭，我想未来的凤五之尊也是不会同意吞并应龙一族的，毕竟应龙乃是天地共生共主时代就有的古老尊贵神族，所以……所以……如果未来三殿下承袭了凤尊，或者是……那么，那么……无论是谁，都一定会有明断的。”

三殿下微微一笑。

“哎，仙子莫要再出此言，小儿连个上仙都未飞升呢？怎有如初能耐？”天妃嬉笑中蕴含着严肃之感。

“是青鸾口不择言了，请天妃莫怪，不过在青鸾看来，今日殿下之气度岂是我等能比肩？真的是未来可期啊。只是这传闻一事，也是让我倍感压力。”

“仙子莫要太过焦心，宽心才好，应龙一族乃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族众身在何处都不知，何来吞并呢？不过仙子所言也无误，仙子回去还要多方劝解族众，切莫轻举妄动啊。”

“是，二殿下放心，凤凰族乃是天界大族，历来都是辅佐天帝政务，虽然遨游四海乐逍遥，天帝也一直视为上宾，故我族自然会镇守六界，维护长治久安，岂能自折羽翼呢？”仙子的神态与刚才的怯懦完全不同了。

青鸾看到桌上气氛似乎有些压抑，就又说道，“这不是族长们才推举我哥哥过来拜谒天帝，我来拜见殿下么。不过，即使今时今日，我还是觉得，身为女子，还是比不过男子啊。”

“此言差矣，拜访三殿下才是重中之重啊。”二殿下会心一笑，三殿下低下了头。

“怎会呢？哦，青鸾这么讲，还请三殿下不要介怀，青鸾啊，真的好想好想看看天帝陛下啊，听闻天帝陛下肃穆俊逸、伟岸俊朗、英姿勃发、发如流墨、肤如凝脂、眼••••••哦，对不起，青鸾失态了。”

在席其他三人都笑了起来。

“哪里哪里，陛下确实是万众敬仰之人，长的也是很帅的哦。怎么，你想不想做天妃呀。”火烈鸟天妃打趣的说道。

“天妃您，说笑了，我可没有，绝对不想的。”青鸾赶快抬起双手，使劲儿摆起来。

“刚才听闻仙子说族长，族人，这是何故？”三殿下问道。

青鸾继续讲道，“凤凰一族是按照五分支自行打理族内事务的方法沿袭族人的，族长也是分支内推选出来的头领。分支之间，一般互不干涉内政。头领非传位制，乃是择贤而立，按照众鸟举荐的方法选择文武双全之人，优胜者则被确立为族长。而五分支头领中最年长之族长，见多识广、乃是核心人物，可统领全族集思广益，为凤凰一族的千秋万代而不懈努力，真真光荣之至。不过也有一种特例，就是凤中有一种极为稀有的凤，乃是万年不遇的九凤，九凤生、族长立。九凤生而为尊。所以这才前来拜谒天帝陛下的。”

青鸾稍事停顿后，道，“雌鸟为凰、熊鸟为凤。而仙神皆知：龙生九子，凤育九雏：金凤、彩凤、火凤、雪凰、蓝凰、孔雀、鲲鹏、大风、雷鸟。不过孩子自有天下，自从九雏与始祖凤鸟、凰鸟分离之后，也就各自独立了，人间有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分支乃是火凤一族，历来生活在人间，族长是我父亲，我们族乃是上古百鸟之王善习火系术法、曾拯救人间苍生于黑暗寒冷的凤奚的后裔也。”

“原来如此，就是那位对人间有大恩的凤鸟凤兮吗？是人间所言的：凤兮凤兮、四海求其凰吗？”

“哦，殿下，此奚的正字，乃是九奚山的奚，加水则为溪流，去水才是也。”

“从未听过。”三殿下说道，“不管是此人，还是此诗句。”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平时总是舞剑弄刀的，根本也不看书，能知道才怪。”天妃翻着眼睛，不顾形象的撅着嘴。

“是，是儿子错了。”三殿下淡淡地道。

017 冰樱的醇香

“哎，今日如此乖觉，好可爱啊。”天妃宠爱的看着三殿下。完全不知三殿下只不过是随口应答几句，内心想法从未改变。生而为凤，深知他自然有着难以改变的主观想法。他却毫无矛盾之处，虽又不想因着自身的倔强伤害了周围的人，但也绝不会妥协，一般情况下，都是这样随意应和着强，其实全然未入其心。

天妃却不知，还开心的说道，“你们二人就是说一些天下之事，说的久了，都忘了这宴席乃是要郑重的介绍一下这酒。那些族众之事听的我有些无趣，刚才仙子说这樱花酒，是叫这名字吗？”

“天妃，是冰樱酒。”青鸾仙子补充道，“不过倒是差不多。我常常也这么叫呢。”

“哦，冰啊，不错。名字甚美，如果此酒好喝，啊，要是凤儿喜欢，那我日后倒想自己做一点呢。”

“天妃谬赞，此酒外界难以酿制。”青鸾仙子斩钉截铁道，“不满您说，此酒用料考究、繁复、非常受到所处之地的限制，所以外面其他地方、其他人纵然手艺高超、所用的器具更贵重，也无法做出丹穴上的风味和功效的。”

“哦，如此了得？怎会这样呢？”天妃好奇的问。

“天妃，二位殿下，各位请看。此酒乃是用千年冰玉器冷酿而成，水、花皆很有讲究。此水乃是万丈梅花雪、千山冰莲花心之上的雪晶辅以丹水和嫩竹叶上收集的清露而成；花选择最漂亮的重瓣樱花和事先已经冰冻去除毒性含苞欲放的凤凰花；辅料除了冰糖之外，还有丹穴山上的名贵药材；而酒乃是丹穴山上诸仙最喜欢的丹心引，这三种材料缺一不可。丹心引诸位或许不知，可是一时酒贵的很，乃凤凰族丹穴山上几乎各分支的最爱，可琴可奕。这冰樱酒功效上乘，一般诸仙诸神饮之可解除疲劳、增进食欲、强身健体，中和心火，妙用非常。对凤凰一族另有特殊功效，身为凤、凰，饮之日久自然明了。非凤凰一族饮之也可，无甚禁忌。”

“哦，如此讲究，仅是这水与冰，就已经极为难得了。”二殿下惊诧道，“我素来听闻丹心引之名，未尝其味。”

“殿下抬爱，等我传信族人，为殿下送去几坛可好，此酒在凤凰族内乃是寻常之物，只是我们自认为最好喝而已，按照凤凰一族的口味，觉得还不错。可能殿下初品会觉得过于清淡，难以下咽也未可知。”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听闻仙子说道，凤凰一族生活的丹穴山是在凡间，那么你们如何与天界保持年岁的同步呢？”三殿下问道。

“哦，我们倒是喜欢这人间的漫长，对我们来说，人间的时间是过不完的呢。”青鸾说道，“不过丹穴山内也分为两处地界，一处是与凡间同样经历四季、年、月的普通地方。另一处则是在丹穴山更深的地方，与天界的时光是一样的，也是一天就是人间一年。”

“哦？竟然如此神奇？”三殿下似有惊色。

“是的。”

“我们素来从不接触人间，为何丹穴山会有这两处光景呢？”三殿下接着说道，“凤凰一族从不与生人接触的，对吧？”

“殿下所言是对的。可人间与天界离的山高水远的，我们在下界，如果不设立几处结界，可以直接从人间穿过重天、越过各道关卡直通天界的话，其实真的很不方便，也不利于这些神仙们管理人间事宜不是么。”

“你是说司命吧。”

“除了南斗司命星君等神，还有各地的土地公公，还有专门靠着人间香火和祈祷生存的神仙，还有一些并未修为上仙的善妖之类、修仙之人，也要行走天界不是，可人间对他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呢。所以才如此设立，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哦，我倒是把他们忘记了。”

“对于凤凰族来说，我们确实因恪守不接触人间而被世人冠以高傲之名，但是，身为百鸟之王，有些威严也是难免的，丹穴山上有许多耸立云端的僻静之所，凡人无法僭越，就是人间的武林高手也是望尘莫及，我们就喜欢偶尔在那里栖息，觉得云高处、灵气盛。”

“我说，凤不只是与人类接触少吧，我是说除了花界之外，你们好像没有什么别的仙友啊。”

“啊，哈哈哈。那倒是，我们凤族历来最好的朋友就是四君子和桃花仙子了。桃花仙子总是抱怨我们浪费她的桃胶，竹君就从来都是谦谦君子。”青鸾数着两根手指说道，“凤鸟百年化为人形，那之前都在丹穴山巅的巢穴里生活，一呼一吸之间，生命何其珍贵，而竹食何其难得，吃的东西也不是总有。不过，幸亏花界对凤凰一族的鼎力相助，自从花界设立这四君子以来我们凤凰一族都和竹君交好，竹君也与三殿下常有来往吧。所以我们总听到三殿下的轶事，合族之上早就心生敬仰了。”

“日后你们还需多多仰仗殿下才是，你们也是三弟的依靠啊。”二殿下坦言道。

“浅涛殿下真是明人。”青鸾仙子道。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