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毒王其人

009 风流才子

“愿闻其详。”二殿下也说道。

“毒王自从飞升上神之后，混迹于六界之中，总是神神秘秘，无人知其真容，但从行事作风、因循习惯看，多半是风流洒落、性格飘逸脱俗，不像荒帝那般喜静、总是沉默不语。”

“是吗，真没想到呢。”三殿下说道。

“如你所愿，毒王必是穷凶极恶之人，听闻此间判定，当然意料之外了。不过，史官仙上，这风流洒脱，性格飘逸脱俗是我所想的那样？”二殿下不禁皱起眉头。

“殿下，此风流不是彼风流。流风馀韵、遗风昭著，乃是物是人非；风易流而云终散乃是岁月；洒脱放逸、超凡佳妙乃是文章。英俊公子、才气出众却不拘礼法天条，放荡不羁、无拘无束方是吾意。”

“哦，看来此人性情犹如真金一般，经得住火炼。”二殿下说道。

“毒王厉害至此，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服了二殿下，确实风流。”三殿下斜睨了二殿下的方向，也不知是否看到，就微微一笑，方又歪着头，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史官为何如此确定？如您所言，毒王出世灭世乃是几十万年、上百万年以前，这天元纪年虽说如滚滚流水，长久不衰，但为何你确定他会是如此？”

“历史源远流长，岁月安然静谧，一切经过星河长夜浣洗，最后留下的必然是最本真、最动人之处。仙神纵有千种变化、万种仪态，然万变不离其宗，自然这留下的或许也是最真切的。不过我所言未必是毒王其人真正的性格，二位殿下听听也可，不过如有缘能获知真相一二，不妨告知老仙了。”

“那是自然。”二人拱手岛。

“毒王虽说用毒却有种翩翩公子之感，帝君虽然救世，却总让我有种清冷之感。哦，也许我这么评价有失偏颇，但他在性格上似乎与荒帝不同，也是这点造就了周身气度、格调全然相反。”史官道。

“史官仙上要是偏颇，他人等辈更不敢妄论了。”二殿下的语气斩钉截铁般击打着蒙蒙的天际。

“是啊，仙上就直抒己见吧。”

“老仙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不过，要是按照一以概之的判断方法，那怎么看起来荒像是坏人，而毒王像是好人呢？”三殿下说道，“以后我若是能有幸带兵打仗，我看到毒王定然不杀，但是看到荒帝此种做法，莫不是会将自己气得分不清敌友也未可知。”

“哈哈，三弟说的也是我想的，如果连毒王这样的人都是坏人，那荒帝也断然不是好人。不过仙、神虽然以人身示人，但三弟且须记住，并不是好、坏这么简单能够概括的。在战场上，若三弟不能分清敌我，岂不休矣。可敌我也不是好坏的标准。这好、坏的标准，对每个界、每个伦法来说，也都不同。人性顽劣，仙神脱俗，故不可同日而论也。”二殿下神情令人深思。

“是，而且这天界之中仙、神，大多已修成法门，心性平和淡薄，非肉身皮相判定。而凡人执着于七情六欲、人间之苦，多半不得解脱，于佛、于道皆有偏离，难以沟通。而仙神不同，因其可以变幻，故无真伪之说，心性已升华为大道所用，故善为善，恶有时也是善。从结果言，乃是为了天下苍生。毒王、神荒二人仙术登顶、色艺双绝，自然引得众生赞叹，仙神难免不心向往之，何况妖魔，难免有人因羡成妒、因妒成恨。故，非眼见、现世见，不得以妄断。上神之殚精竭虑、六界挂念之大情，非我辈得以了了一二，日后二殿三殿方知，恐怕也会明白他们的，不论毒王此人是好是坏，毕竟是曾经六界之外的人物，坎坷的仙缘和身世的迷离，都不为人所知。你们现在还小，或许以后就有另一番判断了，若是真的见到毒王会如何，也不是现在想的就会成真。”

“是，史官仙上所言极是。”

“然而呢，性格相反，实力却都是上乘，总觉得这二人既相近又相远。有点意思呢。”三殿说着，好像正在看风景般。

“哎，咱们在这里讨论上神，倒是讨论的饶有兴致，本来是替你解惑，没想到解出来这么多说法，这样真的好吗？”二殿下语气柔和。

“有何不好？我看你还得感谢我呢。”三殿下这时倒是欢喜的很。

“啊，何以见得？”二殿故意挑起眉毛，似乎喜欢惊扰三殿下。

“不是因为我，你能知道这许多的，许多的，什么来着？”三殿下一时词穷。

“天家秘史？”

“我看是我二人在此的幻想史。”

“嗨，为何如此说，没准十句中有一两句是真的说对了呢。”

“那研究历史还是有作用的。”

“当然，读史以明志么，我们不学习历史怎么能博学多识呢？”

“是也，是也。”

二位殿下你来我往的一言一语无不是二人不分你我、交情笃厚的体现。

三人倒也没有任凭说些闲谈之语，这又回归了正题。

“毒王，他不露真容，不动风情，虽然历劫期间尝尽了悲欢离合，但是自从由人直接飞升之后，就应该已是上神之体，经过了仙、魔的历练，更是一切都已经看淡、放下，毫无执念了吧，这六界之中无所不通了。毒王仙格真的奇特，竟然人、仙、魔都历练了，还能回归仙体。仙根卓著，从魔还仙何其之难。入魔容易出魔难，是众所周知，他是如何做到。”

“史官仙上所说的，也是我等疑惑之事。”二殿下说道，“三殿下还不知何时能够成功飞仙，我也是一样。”

“此事，不急。”史官看了看三殿下，又接着说道，“他总是带着一款七彩光晕紫气琉璃面具，遮住眼睛，穿着一身霜白色的罩衫，他露出的唇齿却是红白相映，煞是好看。”

“啊，所以才有人猜测此人风采不凡，堪称六界翘楚了。”二殿下恍然大悟道。

“对。”

“也因为其真身为至上真气，才有人猜测他是不死之身，如此飘逸。看来还是和凤凰没什么关系，三弟要失望了。”二殿下说道，“看毒王这着衫风格，倒不像性暖之人。”

“失望就失望吧，我也不在意的”，三殿下说道，“我素喜丹、彤，又有何妨，就是觉得红色的多是好看的。”

“随你，我喜欢这碧色。”二殿下说道。

“或许二殿说的对，总有传言说，毒王又出世了，不过近些年来，六界之人已经不大相信了。”史官说。

“我倒是对这些消息有些兴趣。”二殿下说，“所以总是被这些迷情所惑，看来我的修行仍需提高啊。”

“莫急莫急，二殿需知，修为必须精纯，无论法力深厚与否，修一分也当必须纯粹，二殿本来仙根纯粹敦厚，定能有所成就。”

“谢史官看重。”

“不过戴着面具，也太矫情了吧。”三殿下说，“这天界的神仙，我还从来没见过用这什么面具的，除了妖魔界的，凡人是不是也很少戴面具我不清楚，就说太阴星君虽然贵为天界第一优雅美好的女神，也没见过如此做过。”

“也亏他想得出来。”

“再说了，谁说天界第一美好女神是太阴星君呢，那你把花神和舞仙放到哪里呢？你可知花神之美人尽皆知、舞仙神秘妖娆，风姿绰约，无人不晓，月娘娘当然很好，可是我就更加向往另外二人。”二殿下所言无人关注，只听史官解释起来这面具的缘由。

“这，他爱戴面具，是有原因的，据说他不露面容，是因不喜女仙、女神的纠缠和追逐，喜好清雅和安静，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并不是故弄玄虚。”

“哦？不喜欢打打杀杀，真的好讽刺啊，不知道这独孤求败又是怎么来的。”三殿下说。

“这重点在前半句，可三弟竟然直奔最后这句话，真的是啊。你日后得如何啊？你的天妃不知到底能是何人？我都担心你孤独终老呢。独孤终老：天界三殿下深凤是也。”

“不必多虑。”

“怎能不替你操心。”

“用不着。”

“你看毒王，竟然用一个面具遮住倾慕，也够有意思的了。”

“重点明明在于，毒王魅力弗边啊。”

“哦，你是这个意思，懂了，这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有什么夸张？”

“再有魅力，也不至于仙子们看一眼就会欢喜到明着追逐吧。仙子们都是修仙之人，心地纯净，不受七情六欲所困。”

“对。料想这毒王，莫不是一个款款少年，抑或是一个白发老者但仍旧倜傥，还是隐世稳重之神，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我有一事不明，望史官明示。”三殿下说道。

010 寻觅黑莲

“还有何事不明？”史官问道，“不担心天妃急着见殿下吗？”

“之前说的青莲，想必与这毒王不无关联吧。”三殿下狡黠一笑，并未理会天妃一语，想是已到了谋求独立、表达主见的年纪，三殿也快成为一殿之主了。

“你这厮，专门经营这古怪心思，分毫不会落下一点点疑团。”二殿下似有挖苦之意，三殿毫不在意，只字片语未进其心。

“有传言称，这黑莲似乎与毒王有着联系，但具体的说法都是猜测，不太可信。”史官叹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都是什么联系呢？”

“刚才提及青莲所化，以及十二品功德金莲，汝亦知其来历，乃是一枚不成熟的莲子化生。”史官说道，“汝可知这青莲共有几枚不成熟的莲子呢？二殿下不要告知才好。”说着看了一眼二殿下。

“这个么，不曾研究。”三殿下倒是来的坦诚。

“青莲共有三枚不成熟的莲子，分别化为：十二品功德金莲，是接引道人所有。十二品业火红莲，是冥河老祖所有。十二品灭世黑莲，为魔祖罗睺所得。分别代表着天、冥、魔三重代表性力量，也是这三重力量的集中体现，但其作用不仅仅如此，莲子无正邪之分，后世如何使用乃是决定了它的正邪。万事万物五行化生，相生相克，负阴而抱阳。关于灭世黑莲，有很多说法，有说已经转生，有说已灭世，有说已化生，有说在“太阳界灭族之谜”中损毁，有说在“莲火天魔六界之战”中被人所得，也有说在“先妖帝灭世惨案”中被人据为己有了。”史官缓缓道来，却是掷地有声。

二人第一次听这黑莲的之事，就连阅历丰富的二殿下也有所惊色。

“这众说纷纭，该如何评断？”三殿下动了动手指，说。

“万事五蕴纷杂，然心端如镜，自不为所扰。所以，做了这么多年的史官，我也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是？”

“恐怕是失踪、而不是转生或被毁。”史官接着说，“神器非寻常物件，而且这开天留下的圣物，是何人何德何能方可摧毁呢？被毁我认为，几乎毫无可能。神器转生虽也有先例，早年听闻过。但，此情况不明，我也不太清楚会不会是转生。”

“哦？”

“汝可知这十二品黑莲为何？”

“如您所说，乃是神器尔。”

“但凡神器，皆有用法，有灵性，汝可知这黑莲有何用？”

“莫不是魔道中物件，用法凌厉或者偏阴邪？”

“非也。黑非为魔，乃性喜阴，确如此，但阴性不等于魔性，我对魔道毫无造诣，不过这点还是非常确定的。”

“那到底为何？”三殿下耐心已然不足，不过对于非常渴望了解的事物还是能够容忍的。

“端坐莲台，无物可破，能吸收暴虐毁灭气息。”

“不过后十二品灭世黑莲不知所踪，也曾有流言提到，这黑莲乃是遗留于人间，也有人说，这黑莲其实是入了因果天机命运转生不灭轮盘，在六界之中循环往复，终将出世。”

“那毒王与黑莲的联系，不会是……”二殿下却没有再说下去。

“什么意思？毒王是其所生？”三殿下一语惊人，掷地有声，“我有些迷糊了，毒王不是气吗？不是浑沌的念吗？这黑莲按理说比浑沌晚。”

“有道理，不过二者关系亦匪夷所思。毒王真身为气乃是事实啊，我就是这么多年来，就是想不通这一点。黑莲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化生毒王的本元。殿下所言极是，浑沌更早，毒王怎么会又变为黑莲转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恩，确实难以理解啊。”

“毒王是浑沌一念化生，以气的真身为形态，毒乃是凶狠、暴虐、巨大毁灭性之物，而这灭世黑莲如果按常理理解，应该是防御之器，本为其所克，怎么能够又化生毒王？不过这黑莲与毒王似有联系，后世却如何也参不透，不知急坏了多少仙神呢，不过都是束手无策。”

“确实。”

“天地悠悠，阴阳有道，岂不快意恩仇，才知天道轮回，负阴抱阳，终究是有先机的。”史官玄而又玄的笑着说道，“也许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三殿下笑意盈盈，似乎刚来到此地一般，说道，“是啊，我们也该回殿了，打扰史官仙上良久，史官也该休息了，二哥不如我们先回我母妃那里，一起打发些时间如何？今天我晚间再练习术法。”

当面礼敬别过，二人转身离去。不知为何，三殿下鬼使神差的转过来头，回首的瞬间，史官那一袭悠长润泽的白发，随风摇曳了起来，不凡！

天空似乎懂得创造气氛，风也送了叶落，一片片纷飞的红叶舞动着翩迁而下，史官的白衣在三殿下的眼中似乎发着蓝莹莹的光彩，一如史官本人！那怎一个魅力了得。明明眉黛唇红，明眸皓齿，笑容婉尔，气度非凡，哪里像一个老者。如果将这头白发换为黑发，谁人不认为这是一个刚刚飞仙的小仙上呢？

一眼之间，翩翩公子、洒脱飘逸的字眼涌入三殿下脑海，这说的不是史官又是何人？

“甚好。”二殿下的声音似乎很遥远。三殿下将心神收回，当他将头转过来的时候，似乎有一道凌厉的眼光从后面射来，是收获还是失落？

谈话间，二人已移形而去，转眼间就到了天妃之所。

011 天道幽微

史官所言不差，自此初开之界立于世间、凌霄宝殿落定以来，大兴土木、无数宫殿建成，六界已初具雏形。斗转星移，万年如弹指一挥间；俯仰之间，已春花秋叶、逝水流年。天庭政府从当初的小小亭台楼阁变为如今的参天大厦。雕梁画栋、无不古色古香；碧瓦朱檐、总是别有洞天。云裳作河、紫气为山。高耸入云的全是金碧辉煌，一览无遗的尽为瑶台琼室。万顷琉璃、神工天巧。鸿图华构、飞阁流丹。

经历了几多丰功伟绩的人物，有多少宫墙就有着多少故事。有多少祥云就有着多少传说。

水榭歌台，婉转着仙韵。九区小径，涟荡着韶华。

抬望眼、秋波流转；回眸处、心曲款款。

随着天庭政府不断壮大，其宫殿、组织机构和官职倍加完善，很多神、仙不断从灵化形、化人、化为谈资、化为历史、化为传说。

世界、宇宙不知到底是何等存在，主宰一般，他逐渐推演着时间，让千秋万代、转瞬即逝。帝俊之后，诸神隐世在九重天之上难寻之所，存乎方外，不问世事。

近年来，就连南斗司命星君也已不问仙神生死，逍遥游于逍遥境，那生死簿已经许久未及提笔，竟是空空如也。

这生死运簿，目前竟然变成了一样摆设，沦落至此，乃是这仙家的无上福祉。司命星君逢人便说：自己只管凡人生死，神仙一概管不着，这全是推辞。想当年怎么勤恳的筹谋推演呢，如今也只字不提。就连往返于东华帝君的过往也成为回忆，现在在神荒的身边也是若即若离，多少万年也不走一遭帝君府邸，这情谊竟不曾淡薄。

天界之人都知道，凡人的运那都是小事。虽是如此，大家都心照不宣，可见这天下是多么祥和美好，不需要谁拨乱反正、也不用谁英雄出少年。

看来无为是正途，大道至简，大途尤微。

只有居于上清天中“虚弈境”的神荒帝君，似乎还偶尔出世，不过发挥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即使是他在世之时，也总有神仙抱怨道：帝君总是该管的事情不管，不该管的事情偏要管。

不过帝君来去随意、任性自在、拨弃万事、避嚣习静、深山幽谷中独自享受清静自在，那也是一个惬意。换成是我，莫不是无聊死了。也没有玩乐、也没有消遣，也就是修道之人吧，凡人可受不了。

可我们又说他清净，又说逍遥，与史官所言的杀伐果断相去甚远，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岁月改变了秉性？光阴化为绕指柔了？或许少年已老城，也许锋利已磨平？还是原本他就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就无人可知了。

近百万年来，奈何上神仙寿日渐缩短，堪忧堪忧啊，人间还有那么多女怨男恨之事，需要神仙来摆平，可神仙却要寂灭，这怎么可以？尤其是，洪荒诸神还在世，上古神仙却已有陨灭的了，这世道，真的变了。

先天帝教导天帝说道，“吾儿乃英才，自由无上修为，应担重担。虽如今人、天、妖、魔和平无争，但仍然不可懈怠，天界自从上次的震惊六界“莲火天魔六界之战”以来，平静已久，风雨必然再临世间，切不可掉以轻心，还要励精图治，维持天界长治久安。”天帝身为一条尊贵无比的老龙，慈爱地抚摸着小龙，骄傲的说，“龙、凤乃是祥瑞，即使朱雀、麒麟也是后辈，望你好自为之。”

说着先天帝便将与神荒帝君联络之法告知了天帝，安详地身归天地了，人间普降甘霖。天帝继位之后也渐渐知晓，这风云暗涌所言不虚，必是要殚精竭虑、虽生犹死也。

神荒帝君在先天帝在世之时，偶尔入这九重天是非之地，查看查看庶务，也不是没说过一个字。《天帝日常密记》中写到，帝君忽一日前来，对于先天帝请示之事项，竟说了一个字：可。先天帝大喜，竟然笑颜良久，心情大悦。

神荒帝君并不寂寞，座下除了已知的司命还有其他弟子，其乐融融。神荒君座前的阳姚上神，尤阴上神，舞仙、灯神四位神仙均常伴其左右。偶尔元灵上神也会过来叨扰。所谓其乐融融，指的是除了帝君的其他几人，师兄弟之间非常和爱，帝君么，有时候只是一个摆设。

偶尔坐下的弟子也会入凡理理红尘，十几万年、一百万年以来，帝君不生不灭、还是一如昨日，只为历届天帝所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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