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好运的花狐

【鱼门】·朝云柱

杯月抬起头，看着在火中如幻影般忽明忽暗的丹心符，轻叹一口气，一点月白色的光华从其指尖射出，化作一片光幕包裹住丹心符，“本命符的锻造需要自身灵力的支持，你这般任由本命符被灵火灼烧，和自杀无异。”

杯月见花狐口角流涎的痴傻模样，迟疑了片刻又取出一块手帕，替花狐擦干嘴角的白沫，又喂了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花狐这才恢复过来。

看到虚幻的丹心符逐渐稳住，花狐松了一口气，赶忙往炉中送进灵力，而杯月也没收手，她释放的光幕就像一层纱布，将花狐递来的灵力过滤得更加细腻，而一旦花狐送来的灵力过多，光幕又化作薄膜起到了隔绝的作用。

“哼。”松昊冷笑一声，却也没阻止杯月，“都看仔细了，你们进入鱼门最少也有三年，但锻符一术却在今天才教你们，是因为涉及的本命符太过重要，而锻符一术需要极精准的控制力，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毁掉自己千辛万苦修得的本命符，只是万事总要走出第一步。”

“锻符就好比锻铁，金属想要塑形就必须经历炙烤，以此使金属变软，同理，本命符想要融入或者分裂出新的符文，都需要将本命符熔炼成铁浆那般，这种情况我们称其为‘虚灵状态’。”

“杯月此刻做的，就是帮花狐提供稳定的火候和精准平和的灵力支持，本命符具备五感，很容易因为强烈的灼烧感使主人失去判断能力，从而影响到锻符的品质，所以锻符一术也极为考验耐性，锻符时最好要有前辈陪在身边。”松昊往嘴中丢几粒花生米，继续说，“但即便有前辈也未必管用，只有精通此道的锻符师才能给予最好的辅助！”

“为什么要帮他？”池爵看着越来越好的局面，暗中咬牙切齿。

“这便是虚灵状态。”松昊手一招，大鸑鼎中的丹心符被其托在掌中，本该赤红如火的丹心符此刻变得透明，即便是神识探去也无法发现其的存在，仿佛完全融进到空气中，只能凭借肉眼才能发觉它的存在。

“看好了！”说着，松昊一把将丹心符拍在石台上，忽地抡起手中的铁锤，众人只见锤面上贴着一张符文，还不等众人看清那符文来路，铁锤就砸在丹心符上。

随着一声巨响，花狐闷哼一声，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鱼门抓到的邪修，有大半都被松昊长老要了去，成为其用来练手的材料。”池爵幸灾乐祸地看了兰安一眼，“而且到最后，所有邪修的本命符都被松昊长老砸废了。”

“松昊你敢！”兰安大吼出声，张开双臂，无数鸦影自袖中飞出，乌云般冲向松昊。

“想救花狐？先过我这关。”池爵见激将法生效，赶紧召出一支符笔，鲜红的笔头仿佛蘸满了血，他随手一扬，如血般的墨汁洒满天空，“莲生万象！”

“是池师兄家族的独有符技！”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那漫天血滴突然放大，就像一个个花苞，随着池爵一挥手，所有的花苞接连盛开，天空之上布满了血莲。

“池爵你找死！”兰安舞动长袖，所有的乌鸦迎面撞上血莲，两者接连溃散成雾气，兰安眯起眼睛，手捏字诀，乌鸦溃散成的雾气又凝在一起，在兰安上方形成一张巨大的鬼脸！

“该死。”池爵往后退一步，扬起符笔控制那些血莲挡住鬼脸，却发现被接连撞成花雨，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还愣着干嘛？宰了这个夜族的杂种！”

“一起上！”有同门扬起符器，一同攻向兰安。

兰安咬牙，无论如何避夺，总归是双拳难敌四脚，一不留神就被几道术法击中，喉头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池爵冷笑一声，握紧手中的符笔，局面越混乱，越容易暗中下杀手！只是不等其杀招酝酿完成，脸上笑容却僵硬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所有攻向兰安的术法皆被定住空中，在兰安身前，一名柔柔弱弱的女子亭亭玉立，她看向众人，双颊微红，似乎有些害羞，“还请各位师弟停手。”

“管彤师姐？”池爵瞪大双眼，“你在这干嘛？”

管彤柔声道：“花狐是家师亲属，兰安纵然是顶撞了松长老，却也是为了花狐，管彤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众人哗然，无不收回术法，管彤是央山的大师姐，无论是辈分还是修为都远高于众人，最关键的是，这算是彻底承认了花狐与花峰主的关系！

眼见事态偏离自己所想，池爵心中一急，正想说些什么，喉咙却仿佛被堵住发不出来。

“池爵师弟，就当卖管彤一个薄面，可好？”管彤笑容温和。

池爵看着管彤的笑脸，吞了口唾沫，后背发毛。

“都住手！”讲台上突然有低吼声传出。

花狐虚弱地靠在杯月身边，挥了挥手，在其面前，丹心符非但安然无恙，而在其旁边，一枚模样与丹心符无二的符文一大一小交相辉映着，“我没事。”

“哼，真是便宜你了。”松昊一把丢开锤子，瞪着下方剑拔弩张的弟子，大吼出声，“怎么，一个个都胆儿肥了？所有先前动手了的全部都得在一个月后分裂出一枚子符，否则，不准跃龙门！”

“什么？！”听见这话，人群顿时炸开锅来，先前花狐分裂子符时的煎熬还历历在目，虽然不明白之前几乎倒下的花狐此刻看上去只是有点虚弱，但任谁都不觉得分裂子符是件容易的事。

“松长老，分裂子符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尝试的，只是一旦失败，我们辛苦修炼所得的本命符就可能毁于一旦，马上就要跃龙门了，事关重大，分裂子符的惩罚是不是可以缓一缓？”池爵收起符笔，站出来看了兰安一眼，“而且此事是兰安惹出来的，我们先前也是为了阻拦他攻击您······”

管彤站在兰安身前，对松昊行了一礼，道：“管彤替家师谢过松长老，若不是您，花狐这辈子也许都无法凝实本命符。”

松昊点点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何况，花峰主给的酬劳可不少。”

众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急忙看向花狐，只见其身边本应虚幻的本命符的竟极为凝实，透着刺眼的火光，仿佛一枚小太阳。

“替他人强行凝实本命符的本事，除了竹楼楼主千机老人之外，普天之下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会，待此间事了，家师还有厚礼相赠。”管彤笑道。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这场闹剧自始至终都只是为了帮助花狐。

“兰安要分裂出两枚子符才可跃龙门！”言毕，不等池爵再说些什么，松昊就转身离开。

池爵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良久后才瞪向兰安，“这事还没完！”

“这也是我想说的。”兰安盯了池爵一眼，走到花狐身边，对其翻了个白眼，“搞了半天原来没事，你确定你事先不知道松昊是在帮你？”

“嘿嘿······”花狐摸着眉尾尴尬地笑了笑。

“你，你没事那还不快松开？”花狐身侧，杯月面色通红地搂着花狐，先前花狐往后倒去时是她扶住了，但早就想放手了，谁知道花狐这小子居然顺势就揽过自己的腰！

管彤面色羞红，声音少有地响亮起来，“花狐，别闹！”

花狐这才怏怏松手。

兰安抽了抽嘴角，给了花狐一个佩服的表情，随后转身离开。

“欸你等等我啊！”花狐忙追向兰安，过会儿又回过头对杯月挥挥手，“杯月师姐，回头我再找你，谢谢你先前抱住了我！”

花狐声音不小，此时大部分弟子也还未散去，此刻都听到了花狐的话，一时间皆把目光都投向杯月和花狐二人身上。便是杯月再恬静淡然的性子，此刻也感到阵阵羞恼，暗自跺了跺脚后飞身离开。

管彤站在原地，无奈地摇摇头，难怪师傅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提前告知花狐，为的就是让其多吃点苦，可看花狐模样，哪有半分后怕？

······

······

没人注意到的是，此刻距离讲经台不远处的一处阁楼里，有人将先前发生的一幕尽数看在眼里。

“师弟们平素太过顽劣，让各位见笑了。”一名相貌姣好的女子对身旁的笑了笑，她肩部的鱼鳞暗纹表明其也是鱼门的一份子，只是其衣着太过华贵，妆容艳丽，哪怕笑容温和，依旧给人极强烈的距离感。

“席衣师妹说的哪里的话，同门竞争也是常有的事。”梳柔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浅笑应道。雀台与龙门世代交好，梳柔身为雀台大师姐，哪怕明知先前那局面不对劲，却也不会点明。

“可他们刚才是下死手吧？是针对那个有夜族气息的人？”冷鸦却挑了挑眉头，竟丝毫不留情面地点破道。

梳柔不留痕迹地瞥了冷鸦一眼，心里叹了口气，席衣不光是余夫子的亲传弟子，还是鱼门女弟子中除了黄粱义女黄花凉跟颜嫣之外最强的，就是杯月也要逊色不少，毕竟杯月年纪尚浅到底要吃亏些，而且早有传言颜嫣与池英有婚约在身，黄花凉又始终在闭关，故而论地位就是颜嫣也要被压一头，也就只有冷鸦敢这么口无遮拦吧？

梳柔又望向那名叫管彤的女子，对于这位花峰主的大弟子她颇感兴趣，下意识激发鲲瞳符镜想看看她的底细，谁知管彤却似有感知，回头往自己看了一眼，柔柔一笑。

梳柔瞳孔紧缩，苦笑地摇摇头，鱼门果然卧虎藏龙啊。

“怎么会，只是同门切磋。”席衣笑容一僵，却也忌惮冷鸦的身份，只好换了个话题，“早就听闻冷鸦妹妹精通锻符之术，我观妹妹与我门二代弟子一般年纪，不知妹妹可有把握分裂出子符？”

“子符吗？”鸦女漫不经心地挥挥手，绣满了袖口的黑羽暗纹仿佛变成了实物，从鸦女袖口脱落，在其面前化作洋洋洒洒的一大片乌羽，“我有很多啊。”

席衣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乌羽，“这些，这些都······”

“都是子符吗？”妘烟惊呼出声，替席衣说出未完的话。

梳柔苦笑地摇摇头，她的本命符器鲲瞳不光能够看到百里外的情景，还有着看穿事物本质的能力，眼前的这一片乌羽显然都并非幻景，每一根羽毛都是实打实的子符！不禁佩服道：“倒是鸦女妹妹深藏不露了。”

“这也没什么，其实是靠钱堆出来的。”鸦女耸耸肩，“是与一叶草齐名的七星藤。”

听见这话，众人眼里才释然几分，只是嘴角的笑容依旧有点苦涩。

一叶草能够令修真者诞生出灵域，是所有三阶登堂境强者都梦寐以求的宝物，早就被各势力列为顶级战略物资，而七星藤更为稀有，只因为其只生长在酆渊以及华堂这两个地方，出口数量也被严格控制，即便是各大势力也不好强求索要。

七星藤最主要的一个作用就是，令使用者毫无风险地分裂出一枚子符。

眼下冷鸦面前的这片乌羽，最少也过了双手之数，这对常人而言，实在是奢侈至极，即便梳柔等人的身份同样不简单，却也难免有些感慨。

席衣以极快的速度深呼吸一口气，想到师尊的命令，只得强压下心中的羡妒，耐着性子陪笑道：“想来这次冷鸦妹妹不光能顺利考入我鱼门，还能直接跃过龙门，晋升为内门弟子。”

冷鸦耸耸肩，显得毫不在意，“我还是对那个敢召唤出鸦影的小子感兴趣。”

“呵呵，一个与夜族的混血而已，何故被妹妹挂怀？”席衣话锋一转，又说，“时候也不早了，不如随我一起去尝尝我鱼门的特产？”

“如此自然最好不过了。”梳柔有意帮席衣跳过兰安这个话题，拉着妘烟的手往外走去。

但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众人身后的紫如来却突然出声，他盯着席衣的眼睛，认认真真道：“兰安哥哥是好人。”

席衣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就恢复如初，她蹲下身子对紫如来温和道：“我们先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我不小心走进蜃雾，是兰安哥哥救了我。”紫如来兀自说着，“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就死了。”

“如来说的是真的，我和大师姐亲眼所见。”妘烟帮衬道。

“妘烟！”梳柔看了妘烟一眼，又拉起紫如来的手，柔声道：“蜃雾虽然凶险，但鱼门不会坐视误入其中的人遇难而不救的，更何况当时我其实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即便没有兰安救你······”

“但兰安哥哥还是救了我！”紫如来固执道。

“这倒是有意思了。”冷鸦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翻身从阁楼窗户飞下，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不用管我，我终于找到乐子了！”

【鱼门】·央山·遗芳小筑

花革取出几坛桂花酿，递给牧婶。

牧婶一副厨娘打扮，虽不施粉黛，却自有风韵，只是太过丰腴了些，不过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不能说哪里不好，她瞥了花革一眼，接过一坛揭开就饮，“为了花狐，值得吗？松昊那家伙愿意出手，肯定狮子大张口了吧。”

“毕竟是姐姐唯一的儿子。”花革耸耸肩，似乎颇为疲惫，“只是我想不通的是，花狐是如今商帝的子嗣，我姐姐又有华堂的安胎药在，为何花狐一出生就······说是智障都算好听的，那可是魂魄先天不全啊，无药可医。”

牧婶轻叹一声，不知该如何安慰，“还好只是缺了一魄，花狐依旧算是聪慧的。”

花革摇摇头，换了个话题，“大商来使到何处了？”

“过几日就到了。”牧婶食指敲打酒坛，露出轻蔑笑容，“不得不说，你那姐夫真是蠢，世人都夸他是贤君，可怎么会蠢到以为把佑儿公主嫁入鱼门，鱼门就会和大商绑在一起？”

“赐婚的不是我姐夫，是已经退位的戈天帝，商戈。”花革愁苦着脸，灌了口酒，“也就是当今商帝的父亲，据说，提议与荒西结盟并吞并竹楼与姬家的就是他。”

“如果没记错，商戈是圣后许沫的长子，他曾一统各域，使大商王朝占据了大陆几乎所有的丰饶土地，更培养了雄兵十万，在他手上大商王朝迎来了盛世，我敬他是个人物，只是既然退位了又何故管自己孙女的婚事？更与自己儿子争皇权！”牧婶冷笑一声，又提起一坛酒，“但大商王朝这码子事还不急，刚收到消息，荒西来使到了。”

“我怎么不知道鱼门与荒西王朝有联系？”花革瞪大双眼，清醒了几分，“难不成大商与荒西真的要结盟了？”

牧婶打了个酒嗝，道：“我怎么知道？”

花革看了眼所剩无几的酒酿，目露心疼，“我这可是最地道的香汗酒！你给我省着点喝！”

【鱼门】·虾戏屿

与许多势力一般，鱼门弟子大致可分为外门与内门，虽三峰讲道并不限制身份，但只有晋升内门，才有资格居于峰山。

而所有外门弟子，只能住在三峰脚下那片湖泊中的岛屿上。

每天，总有内门弟子从岛屿上空飞过，即便不故意挑衅，也显得高人一等，而外门弟子自认为只是入门较晚，从没服输过，迟早有一天自己也能跃过龙门！而这一切，不过只是暂时的龙困浅滩罢了。

只是没人在乎外门弟子的想法，毕竟这世界从不缺少天才，真正稀缺的是栋梁，是足以撑起一片天地的人才，也因此，不知是哪位骄傲的内门弟子生生将外门弟子嘴中的“盘龙滩”改成“虾戏屿”——龙困浅滩被虾戏。

有意思的是，长老们对此却无动于衷，虾戏屿这个名字确实有贬义，但对外门弟子而言何尝又不是一种鞭策？

要知道，实力不够，连名字都得放弃，这样的屈辱在历史中可不少见，近年最出名的一件便是雷泽那位排名第一的妖帝寅山君统辖的寅山。

自寅山君死后，山中最骄傲的帝虎一族死的死逃的逃，寅山君的胞弟更是被大商生擒，成为高居刑部的部长宫守一的脚边狗，而秋毫司那个落魄状元明明只是个普通人，不也同样有只白额虎坐骑？

也因此，寅山这个名字随着寅山君的死与虎族的落魄而被人遗忘，甚至成了一个笑话，更戏称为虎落崖这个名字更恰当——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时的低谷说明不了什么，修道者寿命悠长，见证过太多的起伏骤转，若虾戏屿这名字能让外门弟子知耻而后勇，也是好的。

兰安此刻正走在虾戏屿的街道上。

“欸你别急着走嘛！”花狐追上兰安，斜着眼看他，“你这样让我很伤！”

“你又是成功凝实本命符又是分裂了子符还抱得美人归，我在那杵着给你当人肉背景吗？”兰安没好气道。

花狐哈哈大笑，“兄弟你就不想知道我分裂的子符有什么作用吗？”

“不是最基础的传音功能吗？”兰安挑眉。

“当然不是！”花狐扬脸朝天，一脸的臭屁，“毕竟本少这么英俊倜傥，松昊那大老粗拿我当实验器材，不给我个好东西我可不会原谅他的！”

兰安微笑地看着花狐，一脸我静静看你表演的表情。

“啥眼神啊？”花狐擦了擦口水，接着说，“先前那松昊拿锤子砸我的本命符，我差点以为要完了，但后来才弄明白，原来那锤子上贴着一张符咒，松昊是将那张符咒以锤击的方式融进了我的本命符里。”

兰安眉头微皱，不解道：“为什么我不知道？如果这是锻符的必须步骤，那么他应该要跟我们讲解。”

“不一样的，杯月后来告诉我，分裂出一般的子符是不需要锤击的，而且贴在锤面上的符咒也并不固定，是根据你的需要去选择的。”花狐召唤出丹心符，又变戏法般从丹心符分出袖珍的另一枚，“我这枚子符并不是最普通的传音符，而是和花君梅尚的祖脉符梅花烙能力相同。”

“你这张子符也能融入他人的本命符，并以此掌握他人的生死？”兰安瞪大双眼，在松昊讲道前，就曾讲解过子母符的定义，当时就拿花君梅尚举例，现在看来更大的可能是为了讲给花狐这小子听的。

“哼哼。”花狐仰起脸又笑了起来，“虽然我的丹心符无法如梅花烙那样可以分裂出很多子符，但能拥有这一张子符，也是够够的了，如果没记错，那被松昊刻印在锤面上的符咒名为梅雨。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少各种得天独厚，是不是羡慕嫉妒恨？”

“梅雨是梅尚独有的子符，与母符梅花烙配套，确实得之不易，你又能让松昊长老亲自帮忙，还真以为是自己长得英俊？”花革忽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她瞪了花狐一眼，又转头看向兰安，眼神温和又藏着莫名欣慰，“跃龙门前不要忘记来找我。”

“是。”兰安点头应道。

“我道那松昊怎么那好心帮我分裂出这样一张不可多得的子符，原来是善良大方又美丽的小姨在帮我！”花狐嬉笑着走到花革面前，又挤眉弄眼道：“不知道小姨还有没有多余的梅雨符？”

“你想得倒好！若不是我用不到它，也轮不到你来消受！不知足的东西！”花革伸出食指戳了戳花狐脑门，转身离开，“我有事要和你说，快点过来。”

“好咧！”花狐转过身跟兰安挥挥手，“我等下再来找你！”

兰安点点头。

待二人走后，兰安不急不缓地转过身，戏虐地看着路旁的假山，“只剩我一人了，你还要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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