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练篇 第五章 见旧人

胭脂铺中，掌柜看了看屋外时间，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转身对着屋里的宣夏之道：“如今城主府被人监视，城主就算收到了消息，也需要一个合理的出府理由。”

宣夏之皱眉，随即道：“掌柜你安排。”

掌柜抱拳行礼，等他起身时，他的脸上突然没有了之前的恭敬，而是愤怒不已大骂道：“好你们三个刁民，竟然敢破坏我的胭脂，还想抢了就跑，来人呐，给我打。”

在他愤怒爆喝的同时，他双手挥动，示意里面小二过来。

然后小二便二话不说，将不少胭脂砸在地上，整个胭脂铺多时间凌乱不堪。

在俞秋三人惊愕的同时，店小二已经找来了三人，手里握着棍子，便欲上前打人。

只是到了三人面前之后，这三个打手却互相敲打，然后传出了打闹声，与叫喊声。

掌柜有些尴尬地道：“小姐你们到也发出些声音，让别人以为我们真的在这里殴打。现在我们需要闹出动静，让别人信以为真的动静。”

与此同时，城主府门口，那个焦头烂额的士兵满嘴鲜血地禀报道：“快些通知城主大人，说城内胭脂铺有人打砸，需要寻求治安维护。”

说完，他便上马离开，然后城主府内便有轻装十人，气势汹汹地骑马前往胭脂铺。

当马匹离开，有三个修行者出现在城主府外的拐角处，他们望着远去的士兵，道：“大过年的，竟然还有人在城里打砸闹事。不过城主府的士兵确实素质极高，派兵速度也是极快。若不是城主护着那些剑宗余孽，他确实算得上一个好的城主。”

胭脂铺内宣夏之在打闹声中对着掌柜道：“你确定那个通知城主的士兵会将消息传出去，而且复合你现在做的这件事？”

掌柜点头道：“城主府选人，那都是头脑聪敏，十分机灵的人。他既然知道你会落在胭脂铺，那么想在监督下，让城主府放心出兵支援你们，便只能闹出事情，城主府才能出兵，而不被人怀疑。”

宋晶菡赞叹道：“没想到世俗间竟有这般心有灵犀之事，我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只是可惜了这满屋的胭脂，浪费了。”

宣夏之笑着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你若喜欢，日后你喜欢什么随便来取便是。”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十个轻装上阵的城主府士兵便快马加鞭地赶到了胭脂铺门口，然后整齐划一地下马，提剑，进了胭脂铺里面。

此时外面围观者众多，但都被门口的帘子挡住了视线，除了声音便什么也看不到。

没过多久，这十人便平息了这场闹剧，然后有三个年轻男子被扔出了胭脂铺，其中一个领头队长鄙夷地道：“三个大男人竟然来抢砸胭脂，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念你们没造成什么后果，今日便放了你们，日后若是还敢破坏城中商铺，便将你们抓紧城主府大牢。”

十人在围观群众的鼓掌声中，骑马离开，一路往城主府赶了回去。

当他们到达城主府的时候，城墙上那个摔断了牙齿的士兵，也已经经过了医世堂的包扎治疗，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一切顺其自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十个士兵在暗处监视者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地进了城主府。

进门的一瞬间，便有家仆上前将其中三人的衣甲脱了去，然后为他们换上了普通仆人的装扮。

这三人便是与城主府士兵换了衣裳，假冒士兵进入城主府的俞秋三人。

这三人卑躬屈膝地跟在仆人领班身后，然后一路拐过长廊，经过花园，又过了几进门槛，出现在了城主的书房前。

“城主在书房中。”领班的仆人恭敬地对着身后的宣夏之三人行礼说道，然后便退了开去。

俞秋三人敲门进入。

书房不大，但是书籍很多。

城主宣左右正坐在桌前，看着一本书籍。

听闻有人进来，他便微微抬头，然后目光一滞，随后便合上了书籍，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便从容而淡然地起身，走到了俞秋三人面前。

他威严的脸上，有了笑意，然后与宣夏之紧紧拥抱。

宣夏之已经泪流满面。

“回来就好。”宣左右拍着她的背，如是说。然后望向了俞秋，点头示意。

一番寒暄之后，宣左右走到了书架前，在一本厚厚的书籍前轻轻一暗，顿时书架下方的地面裂开一道口子。

“跟我来。”宣左右示意三人跟上。

暗道倾斜向下，直通城主府底。隐约之间能够听到有水流淌的声音。

当四人进入暗道，出口的石板便重新合上，整个空间便漆黑一片。

然后城主拿起墙上挂着的一个火把，微微一晃，便燃烧了起来，他一边走一边道：“这条暗道直通绮园地底，是你们离开后我找信任之人挖通的。为的就是方便又安全的来往两地。”

“只可惜，百密一疏，事情还是败露，导致死了几个剑宗弟子，还有几个正被悬挂在广场中央，受尽折磨。”城主心痛万分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俞秋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直到此刻城主提起这事，他才终于问了出来。

“你们离开后，我便暗中又救了几个流浪在外的剑宗弟子。”城主回忆说，“然后我让这些弟子尽可能的去联络他们能够联络到的其他流浪弟子，妄图将这些人都安排进行韶城，让他们能够生活得安全一些，生活得好一些。”

“没想到，其中有墨土峰的弟子。然后那个弟子出卖了我们所有人，紧接着便有地炎门的修行者，带领一帮小势力小门派的修行者围困了我城主府，威逼之下，那些剑宗弟子不想连累我们，便纷纷冒出头，被其他修行者杀死的杀死，抓住的抓住。”

俞秋愤怒地道：“又是墨土峰的弟子？”

“后来我听说，如今剑宗只剩了墨土峰，能够在如今的墨土峰修行的弟子，都是和黄兴沃同一战线的叛变者。而今他们中一部分弟子纷纷装作受难的剑宗弟子，混迹在天下间各处，为的就是以此来吸引出藏匿起来的剑宗弟子，从而配合其他门派斩尽杀绝。”宣左右冷冷地说，显得极为不耻。

俞秋愤怒地低骂了一句，然后声音冰冷地道：“他们迟早会付出代价。”

一路行走，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四人出现在一块空地上，空地一边是一条地下暗河。

俞秋来过此处，知道这里便是绮园底下的空间。

借着火光，俞秋见到两个人影正坐在河岸边，闭目修行。

随着他们走近，两人从入定中醒过来，便看到俞秋。

然后三人互相笑了起来。

“我儿和宣松枝两人曾一度想出去营救，但都被我拦了下来，他们是没有被发现的剑宗弟子，也是如今行韶城唯一的剑宗弟子了。”

“你回来了。”宣松枝走过去，将俞秋狠狠拥抱。

宣皓之的目光露出狠意道：“我如今已经是三境后境，再忍上几年，到了四境，定要出门将那些叛徒以及杀害我剑宗同门的人一个个杀死。”

俞秋重重地点头，然后道：“你们安心地修行，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而暴露。至于行韶城中的剑宗弟子，我去想办法救一救。”

“你能有什么办法，四境之下根本就不是那些监视者的对手。”宣皓之不屑地道，“我看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在这里窝藏几年，等到了四境再说。”

他的言语讽刺难听，但也是一番好意。

俞秋笑而不语，宣皓之皱眉，随即道：“莫非你已经入了四境？”

俞秋笑着点头。

“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天赋如此出众，短短一年多时间，竟然破入四境，恐怕整个历史上都没有你这样的人物。”宣皓之惊愕万分，又极尽赞美，“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名声在外，不然你这样的天资，会惹来许多人的不满，他们会将你扼杀在摇篮中，所以，你还是跟我们留在这里，安心修行为好。”

俞秋摊了摊手：“我的名声前段时间已经传遍天下了，不过我的身份是炼灵门的弟子。”

“当然，炼灵门的身份并不能保证我行走天下的安全，所以我还是只能靠自己。但是，我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所以我无法留在这里和你们一同修行。”俞秋无奈地说。

宣皓之重新回到河岸边，然后冷冷道：“你要做的事，也是我想做的事，既然你要去做，那便去做。不过你可别死在外面，等我到了四境，我也会离开这里，去做一些事情，希望到时候还能遇见你。”

“俞秋，你要怎么帮广场上被折磨的剑宗同门？”宣松枝皱眉询问。

俞秋冷冷地道：“若是救不了，我会想方设法杀了他们。只有结束他们的生命，他们才不用再痛苦得生活每一天，也只有他们的生命结束，才不会有更多同门前来相救，然后被杀死。当然，我若杀了同门，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凡事参与者，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俞秋说完这些话，没有人反对。

每个人都知道，这是让被折磨的同门得到解脱的最好方式，也是保护同门的最好方式。

只是想要杀死他们，又何其困难，又如何忍心下手，又如何才能下手？

俞秋的怀里突然跳出来一只狼崽，他将狼崽递给宣夏之，然后道：“自她离开你的身体后，你便成了普通人，日后这只狼崽便伴你左右吧，等它张大了，也可以保护你。”

俞秋说完，示意宣左右城主带路，两人往回走去，他对着身后的宋晶菡道：“等外面的事情解决了，我来找你，如果听到了我死去的消息，那么你便回炼灵门，当然，不用想着为我报仇。”

宋晶菡上前几步，在身后道：“我等你回来，你还没带我游历天下。”

她的话语有哭腔，却被她强行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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