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初入京都

京都是繁华的，其他城市有的东西，京都都有。

　　其他地方没有的，京都也有。

　　这便像是偏远山区和大型城市的区别。

　　有的城市面积很大，却不能称为大城市，京都很小，人口虽说不多，但是密度很大，为官者多，经商者多，文化氛围浓厚，有着大城市的所有特点。

　　江末瞳是为了为官而来，所以要离京都最核心的地方近一些，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先安顿下来，最好是像在盐城一样，马上就能买到一所物美价廉的院子。

　　这里没有赶集网，没有58同城，没有悟空找房，消息闭塞，只能口口打听。

　　李浪找了一个旅馆将马车和行李安置好，便出去打听有没有卖府邸的，除了沫沫和赵香儿以及二牛叔，所有人都被江末瞳安排了出去，晚上回来再收集各人查到的售卖信息，筛选之后明天再去各个准备售卖的府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李拢鸡是对这种事情在行的，出门便打听到了京都最繁华的烟花之地。

　　在京都之内有一个湖，叫做荷花湖，湖面很多荷花，湖周围很多的烟花建筑，也有很多画舫，是京都有钱人和官员经常聚拢的一个地方，也是很多信息的交织流散地。

　　李拢鸡没有太过于费劲便和一艘叫做如意舫的船上姑娘打得火热。

　　没多久，李拢鸡就打听到在京都念慈路上有一所府邸最近在出售，这所府邸的主人是工部的一位老尚书，年纪大了却无法再进一步，所以辞官回老家养老。

　　念慈路是相对来说安静一些的路，这里聚集的也是一些文人和文官，就连京都官书局也在这条路上设了点。

　　第二日，江末瞳带着沫沫、赵香儿两人坐着马车，将各人收集来的府邸挨着转了一圈，本身都是喜欢安静之人，最后也挑中了李拢鸡打探到的这所府邸。

　　府邸很大，老文官也很实在，按照市价可能五千两银子不一定能拿下来这座府邸，如今只付了四千五百两就完成了房契的转让。

　　算起来沿途的花销，一万两银子现在只剩下了四千两，好在府邸之内用具算是齐全，不需要买太多东西。

　　李浪非要留下来跟着江末瞳，得到同意后，给了同行驾车的两人每人二十两银子，算是劳务费，两人又回了盐城。

　　各人支了银两，各自采购了个人所需，李浪也根据江末瞳要求采购了一些家中所用。

　　李浪很开心，因为自己也算是府内的总管了，江末瞳看得出来李浪已经沉淀了心性，再也不是那个市井小混混了。在江末瞳和覃福身边，李浪也学会了很多东西，自身也有了覃福的做事风格。

　　这一天下来，李浪算是最忙的，心里开心倒也不觉得累，有十分力却也丝毫不藏着一分。

　　很多事李浪不需要江末瞳的安排，自己根据府内人员的需求，找了几个下人，包括厨子和丫鬟小童之类，虽然没有找到打理园子之人，李浪却也细心购买了一些绿植，放到了各个房间。

　　早在江末瞳等人在赶往路上的时候，还有一些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科举复试各个城市公员们的名字已经抄到了京都，早朝快结束的时候，成熙皇问起来礼部下到各个城市负责复试的官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考生。

　　各地凡是有特殊一点的考生，皆有人汇报，每个礼部官员都不会放弃这次展示自己眼光的机会。成准淮便说起了盐城徐林翰关于诗赋一项的事。

　　成熙皇本身也是喜欢诗词歌赋之人，听到徐林翰所评的《临江仙》：

　　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

　　蜂团蝶阵乱纷纷。

　　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

　　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

　　韶华休笑本无根。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不禁击掌叫好。

　　“作此诗词的考生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此考生名为徐林翰，但是此词却不是这位考生所作，作者是一位名为沫沫的十七岁女子，从徐林翰诗赋的落款来看，此女或许是这徐林翰的小姑。”

　　成熙皇有点意外，怪不得连自己都没有听过这首词，听闻是一芳龄十七岁女子所作，不由大为感慨。

　　“哦？是朕孤陋寡闻了吗？如此诗词，作者却如此年少，看来我大曜国人杰地灵，人才辈出，众百官臣子，你们有谁听过这沫沫之名？”

　　在场的文武百官却是只有两人听过。

　　一位是陈国尚，陈国尚在百官中站在左边第一位。

　　另一位则是官书局司务孙洪章，在左边二列靠后的位置。

　　孙洪章知道沫沫之名是因为盐城官书局张先贤的推荐，起初还骂这张先贤越来越没有眼光了，竟然还推荐一个基本不可能出版的诗集来给自己。但是当他打开《夏语（一）》之时，顿时被吸引，一首一首看过来，一首一首品味，连吃饭都忘了。

　　孙洪章看完之后认定，如果能出版一本诗集，此《夏语（一）》必定是这么多年以来最有希望的了。如果能够从自己手里推荐给成熙皇，那也算自己为官履历上精彩的一笔了。

　　于是，孙洪章直接面圣，将此诗集送到了成熙皇手里，本想着美言几句，却因成熙皇忙于国事而没有机会开口。这一等便是许多时日下去，成熙皇也因为书籍形式是诗集，没有当回事，转头便忘得一干二净。

　　每日早朝，孙洪章都像是随大流一般跟着上朝，然后退朝，除了大曜国修编重要书籍之时，自己能够被叫出来说几句，其他时间都好似看客一般，不想今日因为沫沫这位女子，朝堂之上还真轮到了自己讲话。

　　“回陛下，臣知道此女？”

　　一边回应，孙洪章一边从后面来到了中间回话之地。

　　“哦？孙洪章？你是如何知道此女的？”

　　成熙皇看清回应之人是孙洪章之时，也略有意外之色，毕竟很久没有听到孙洪章在大殿上说话了。

　　“回陛下，此女是盐城人，年芳十七，在盐城也算是名人，因为其不但美若天仙，诗词歌赋更是了得，其出名便是因为盐城有一名为‘浮生未歇’酒文化主题的酒楼开业，沫沫被定为酒楼的形象代言人，自己谱曲填词并演唱了一首《浮生未歇》而名传盐城，如今这首歌在成华也有人传唱。”

　　“浮生未歇？酒文化主题？形象代言人？这都是什么东西？”

　　“回陛下，臣也不知道，此女是找到了盐城官书局的张先贤，由张先贤推荐给臣，这一些都是张先贤的推荐信中所写。臣观此女的诗词首首惊艳，绝对是大成之作，于是将此女想出版的名为《夏语（一）》的诗集递交给了陛下。”

　　成熙皇忽然想起确有此事，于是安排文书太监桂小山回御书房寻找拿来。

　　成熙皇翻来一看，也不禁为沫沫的诗词拍案叫绝，还不时将自己认为精彩绝伦的句子吟了出来，一时间对于沫沫极为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写出如此诗词？

　　此时陈国尚也站了出来，有些事陈国尚和江末瞳都不需要商量，比如陈国尚觉得沫沫是自己干孙女，跟在自己身边更加安全，所以临时想到方法即付诸于行动，一切对于沫沫好的事，江末瞳都不会反对。

　　“陛下，老臣与这沫沫可是熟悉得很。”

　　“左相如何识得此女？”

　　“说来巧合，老臣在盐城修养时限快到之时才认识沫沫，后来因为喜爱，认为了干孙女。”

　　“竟有如此美事？那朕倒要先恭喜左相认得如此有才气的孙女了。”

成熙皇想起来自己去世的孙女，知道陈国尚也是曾因此意志消沉。

　　陈国尚简单介绍了一下沫沫，然后将浮生未歇的一些名词也做了解释，成熙皇觉得新奇不已。

　　得知沫沫也在来京都的路上，成熙皇让陈国尚有空带来让自己看看，陈国尚应声答应。

　　成熙皇当朝通过了沫沫的诗词审核，陈国尚和孙洪章皆大为高兴。

成熙皇让陈国尚转达沫沫，有《夏语（一）》便会有后续诗集，下次出版之前一定第一时间先拿给自己看看。

紧接着成熙皇赏赐了孙洪章和张先贤两人，赞赏了两人能够发掘出官书局第一部能够出版的诗集，孙洪章谢恩。

　　领了成熙皇的出版批示，于是孙洪章便抓紧安排人排版印刷。

　　江末瞳一行人到了京都之时，沫沫的《夏语（一）》已经印刷了一批，只是还没有开始公开发售，因为发售是需要再一次通知到作者的，作者要求如何发售，发售多少，在不影响官书局要求的情况下一般都会通过，也有作者全权交给官书局代理的情况，官书局则会根据情况来制定合理的发售计划。

　　因为诗集毕竟是诗集，并不是国家律法和士农工商之类的书籍，私人性质色彩要浓厚一些。

　　可是孙洪章却是无法见到沫沫本人，因为他也不知道沫沫具体哪天到京都，只能每日着急地去陈国尚家里求见打听。

　　但是陈国尚不想让江末瞳和沫沫的关系让他人知道，沫沫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样一来再将江末瞳是沫沫哥哥的关系拿出来，陈国尚和江末瞳的计划恐怕是要改变。

　　所以，陈国尚只告诉孙洪章等沫沫一到便去通知他。

　　陈国尚对于沫沫是极为疼爱的，陈国尚之女陈清现在贵为三皇子姜政尧的正妃，外孙女姜彩琳其实早在三年前便已因病去世，也正是因此，加上当初国事操心不顺，陈国尚心力交瘁，才有了辞官养老的想法。

　　如今遇到了沫沫，陈国尚当真是看做了自己的亲孙女。

　　他知道沫沫是与这世界所有女子都不同的人，他想让沫沫继续保持独特，想让沫沫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只要她自己觉得快乐就好。

　　按道理来说，陈国尚死去的外孙女却也是成熙皇的孙女，两者应该算是亲家，但是在大曜国，皇亲国戚和为官是必须要分开的，一方面是防止亲政混乱，一方面是防止双重身份乱了朝纲。

　　陈国尚终于等来了江末瞳和沫沫。

　　当得到江末瞳和沫沫已经到了京都之后，陈国尚极为开心，第二日的早朝上，就连争执国事的时候太师景从文话里带刺，陈国尚也是笑眯眯地不予回应。

　　陈国尚复职以来一改三年前的各方大好的风格，直接无缝链接变成了直言正论的样子，有什么不合适的，直接便毫不留情指出，少了很多留面子的事情。

　　因此，朝中议事反而提高了很多效率，只是气氛却让人不太舒服了，只要有意见相左的情况，必定每次都是面红耳赤。

　　今日陈国尚却如此和善，景从文都准备好了反击的言论，却发现没有地方施展了。

　　下了朝之后，陈国尚将所有一切政事都抛开，赶紧回到家中安排，迫不及待地等着沫沫和江末瞳的到来。

　　新买的府邸牌子已经挂上，和盐城一样，也是江体的“君开府”三个字。

　　送信的依旧是去盐城给自己送信的四十岁男子，只不过一身黑子却换成了蓝衣。

　　江末瞳见过一次此人，再见到便知道陈老要约见自己了，按照信中所说，江末瞳装扮成贴身小童，驾了一辆马车，跟着送信男子一起去往相国府。

　　车上自然是沫沫。

　　另外别无他人。

　　送信男子将两人马车领到相国府之后便消失不见。

　　江末瞳看得出来，这位送信男子的武功恐怕也是李三疯一个级别的，即便差也不会差太多，内心不由得觉得陈老手下果然人才济济。

　　没有人通报，大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沫沫下了马车，迎接的侍女喊道：

　　“欢迎沫沫小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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