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末瞳施计 厨子入伙

当初从山湖村带回的酒不多了，为了把李三疯这条大鱼钓上来，江末瞳也算是下了本。

这个倒也不需要担心，酿酒对于江末瞳来说是简单的，后续酒楼的生意开张，酒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几个灰窑瓶装的酒，四小恶人早就觊觎已久，看江末瞳拿出来，各个像打了鸡血一样。

为了多喝一点，每个人争相倒酒去敬李三疯。

开第一瓶的时候，李三疯就惊叫起来，这是什么酒？如此醇香。对于一个爱酒如命的人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这酒是我个人所酿，用天然高山泉水和最好的野生高粱酿造出来的，虽然方法简单，口感或许也没有太好，但是劲头十足，我只有这四瓶存货了，今天为了三疯叔我就出血了。”

李三疯先尝了一口，觉得辛辣异常，喉中仿佛烈火流过，顺着咽下去的路径，一路烧到胃里。

果然十分辛辣，但是够味，李三疯瞬间就爱上了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他信奉的就是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但是如果吃和喝再拿出来对比，非要拿一个第一的话，李三疯也绝对更喜欢喝一些，因为这个人一直逍遥快活不受拘束，往往爱喝酒的人只有喝完酒才觉得人生真的是非常美好，只有真正爱酒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真髓。

这一杯烈酒下去，李三疯心里似乎涌起来很多心酸旧事，不觉间询问江末瞳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江末瞳很清楚也很满意，时代的代入感让他知道，心里有往事的人因为烈酒的作用总能被重新翻出来。

“因为，这瓶酒叫做回忆杀。人们喝了之后，有的会沉浸于回忆中不能自拔而自暴自弃，有的人会放下过去展望未来，后者才是我创造这种酒的初衷和价值。”

“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酒？”

李三疯自小也是苦命之人，为何一生放荡不羁？最初是根本没有办法的事情，当一个人从小忍饥挨饿，没有谁不喜欢这天下美食，不喜欢这天下美酒。

关于李三疯的过去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不想提，也没有人去问。

“回忆杀！好，咱们就杀掉这回忆，看向未来。”

“在座的所有人都有着不好的过去，有着不愿意提起的过去，有些需要永远铭记住，然而杀掉的回忆是以前自暴自弃的念头，是灰心丧志的念头，是困苦日子带给自己的负能量。所以，即便这酒烈如火焰，依旧能让人沉醉。”

这几瓶酒一拿出来，这一桌酒局算被推向了更加的高潮。

四小恶人为了多喝几杯，轮番向李三疯敬酒，李三疯也为了多喝几杯，来者不拒。

四瓶酒基本都被这几个人喝了，再加上之前喝了那么多云酒，慢慢都有点多了起来。

李三疯越来越喜欢四小恶人了，他觉得这四个孩子虽然性格各不相同，但是都是爱酒之人，要说这有共同话题的人就是容易越走越近，酒桌也恰好是拉近人的距离的一个地方，江末瞳忽然想到前世NBA球星奥尼尔给一个哈尔滨啤酒品牌做的广告语：

在两平米的酒桌上，大家就是一起哈啤的兄弟。

不如找个时间把啤酒造出来，晚上的时候支上烧烤桌，小花生毛豆拼盘一上，弄点咸鱼和拍黄瓜或者炝个土豆丝，喝点啤酒，这对于爱喝酒的人来说，岂不是暴击？

四瓶酒下肚，都有点多了，几个人还要喝，江末瞳家里已经没有好酒了，于是拿出来普通的酒来对付一下，要知道喝酒的后期，什么酒其实都是一样的，后期喝的就不是酒，而是牛逼。

“有一次月黑风高杀人夜，我和我的仇家约好在一个山谷决斗，说好了只有两个人去单挑，这小崽子不守信用，我刚在外面喝完酒就去了，但是我等他半天他还不去，我寻思他是怂了？你猜怎么着？”

“没去，他肯定怂了。”

“错！他还真去了。不过他带了二十多，哦不对，带了三十多人去的。”

“我靠，这人咋这样？

“我寻思我走不了了呀，我一个人提着个酒瓶子把他们全干翻了。”

“牛逼啊疯哥。”

“太牛了，敬您。”

......

“还有一次，我去我的一个仇家家里偷东西，要说我从不干这偷鸡摸狗之事，但是我偷的这东西叫做白玉琉璃樽，是一个人间至宝，这仇家和我积怨颇深，再加上我二大爷也喜欢喝酒，他恰逢过寿，我就想着偷来给他当那祝寿的礼物。”

“那偷到了吗？”

“那是自然，不过其中极为危险。最后偷到了却也被发现了，我故意被这仇家招集的人围在院里。”

“那是为啥？”

“因为我要气他，他们以为抓住我了，我提起一股真气，一跃而起。他们开始用飞镖飞针弓箭强弩之类的射我。”

“他射你？”

“那是，他能不射我？但是他能射到我吗？我轻功那时早已大成，全躲开了。”

“那他不气死了？”

“那可不？还有最气的呢，我故意在园子上空转了几圈，一边转圈一边喊：打不着打不着，你妈屁股长白毛！”

“我去，厉害了我的哥。”

“干！”

......

推杯换盏，声调一浪高过一浪，喝到半夜，周扬喝多了去睡了，二牛叔也去睡了，覃福和沫沫被这气氛带动喝的也有点多，但是还算清醒，江末瞳也有点头晕。

几个人把酒菜拿到院子里，夏天到了，夜里的清风吹去白日的燥热，一轮圆月照下来倒也亮堂堂的。

李拢鸡拿出一把笛子，沫沫轻声唱道：

“翠绡心事，红楼欢宴，深夜沉沉无暑。竹边荷外再相逢，又还是，浮云飞去。

锦笺尚湿，珠香未歇，空惹闲愁千缕。寻思不似鹊桥人，犹自得，一年一度。”

江末瞳记得这还是在山湖村的时候，某个夏天的晚上，自己想起前世的过往和山湖村的灾难而不自觉吟出的一首词，这首词是叫做《鹊桥仙·富沙七夕为友人赋》，是宋代词人赵以夫的作品，此词是为友人写的伤离之作，抒写作者对歌伶乐伎及其所代表的那个社会阶层不幸女性们的深切同情。

但是当时酒后，想不起应景的诗词，不自觉将词里的悲伤嫁接到了沫沫身上而吟了出来，沫沫心有感触，喜欢诗词的沫沫一下就记在心里，如今谱曲唱出来，也是想起来悲伤的过往吧。

江末瞳可不想让沫沫一直活在悲伤里，于是也借着酒劲站起来高声唱了一首：

“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

仿佛想不起再面对

流浪日子

你在伴随

有缘再聚

天真的声音已在减退

彼此为着目标相距

凝望夜空往日是谁

领会心中疲累

来忘掉错对

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

不感觉到踌躇

在美梦里竞争

每日拼命进取

奔波的风雨里

不羁的醒与醉

所有故事像已发生

飘泊岁月里

风吹过已静下

将心意再还谁

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

天真的声音已在减退

彼此为着目标相距

凝望夜空

往日是谁

领会心中疲累

来忘掉错对

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

不感觉到踌躇

在美梦里竞争

每日拼命进取

奔波的风雨里

不羁的醒与醉

所有故事像已发生

飘泊岁月里

风吹过已静下

将心意再还谁

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

来忘掉错对

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

不感觉到踌躇

在美梦里竞争

每日拼命进取

奔波的风雨里

不羁的醒与醉

所有故事像已发生

飘泊岁月里

风吹过已静下

将心意再还谁

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

所有人静静听完江末瞳的歌，仿佛都被带入到歌曲里面一般。

但是所有人因为酒喝多了，没有深想着跨越时代的一种新的艺术形态的事情，反而因为歌词想到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李圆疤和李石狮白天还在打架，现在正抱着一起痛哭，李拢鸡和李小聋也喝多了抱在一起互相叫着好兄弟好姐姐，李三疯想起自己最好的朋友林青竹，不知道林青竹现在怎么样了，想来以他在世间最顶端的存在，肯定不会有安全的问题，但是此情此景真的很思念他。

李三疯转头间看见覃福看着自己，对呀，自己身边还有好朋友在呢。

俩人对碰一杯一饮而下。

江末瞳从情绪里出来，按照他的想法，喝酒进行到这个程度了就要讲兄弟感情和哥们义气了，但是自己作为发起者，不管渲染什么，自己首先一定要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这样别人才能相信，江末瞳本身所说所唱也都是真心实意，只不过对李三疯有一点目的性夹在里面而已。

他现在感觉时机到了。

“三疯叔，你和四小恶人喝酒时弄的那个恶人五人组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喝酒的时候我们就是兄弟，平时我也是他们的头，我还说要教他们武功呢，好孩子们就要跟着我才有出息。”

“那覃福是不是你的好兄弟？”

“那是自然，我一直把覃福当成我的好兄弟。”

“那你说你要做沫沫干爹的事....？”

“这个还用你提？好女儿，再给爹爹斟满。”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真的没话说，瞳小弟，你是我见过最奇特之人，脑子里有太多新奇的玩意儿，人品酒品都没话说。”

“那你觉得我家好不好？”

“那是当然好，这是我此生最开心的一顿酒，我以后一定每天来玩。”

“那你何不就加入我们？变成我们家人可好？”

李三疯忽然醒酒了一半，多年的逍遥自在，却因为这些人，他又体会到了家的味道，觉得有家真的不错，他是真的喜欢这些人。

“好。”

李三疯好像下定决心一般，一是他确实喜欢上了这个家的环境和人，现在他是真的把沫沫当作女儿了，也把四小恶人当作未拜师的徒弟，二是他对于这个家里所有新奇的想法和事物非常感兴趣，三是江末瞳酿的酒真的是他的挚爱，还有一点，在江末瞳身上，他看到了自己触摸到世间顶端的可能。

“咦？不行。”

李三疯好似要反悔。

“怎么？”江末瞳大惊。

“你得保证我想喝就能喝到回忆杀！”

“我把工艺教给你，你自己去酿，喝多少还不都随你？”

“那还是不行，我家里还有我的小土土呢。”

“你带过来，以后我就是他哥哥。”

覃福想拦着都已经来不及，内心大急，江末瞳因为内心着急，看覃福的样子知道自己竟然也酒后失言了，懊恼不已。

“那好，我明日一早收拾一下，带着你弟弟一起过来，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前文讲过，土土是李三疯收养的那只小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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