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小伙计

看着手中巴掌大的赤黄弦石，陈蔻儿很是高兴。

她问道：“老板，这块弦石多少钱？”

老者依然坐在那里，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三百弦币。”

听到这个价，陈蔻儿惊得嘴巴都合不上，卡尔和卢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蔻儿磕磕巴巴地问道：“老板，还可不可以稍微便宜一些？”

“一个弦币也不能少，这赤黄弦石虽然弦力一般，可是性质独特，没有别的弦石能代替。再说，它的产地遥远，产量也很低。我这一块还是十多年前朋友送给我的，他也只有这一块。我敢保证，卡伦岛上的赤黄弦石不会超过三块，即使别的店铺有，也不会比我这里更便宜。”

听了老者的话，陈蔻儿有种坠入冰窖的感觉，她知道老者说的很可能是实情。可是对于她而言，如果是三十弦币以内还可以接受，五十弦币的话就要向梁睿借一些，三百弦币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

她看向梁睿，后者对她伸了伸舌头，表示爱莫能助。

“唉，我们走吧。”陈蔻儿很沮丧地说道。在她的内心里，是很想要这块赤黄弦石，去完成自己设计的第一件弦器。她已经花了一些时间去研究，不想在中途放弃，可是在这样的情况，她只能另想办法。

老者见陈蔻儿转身要走，说道：“你先等一下，我看你对弦器颇有了解，也很像要那块弦石。这样吧，你每个休息日来我这里帮忙，做满一年，我就把这块弦石送给你。你看怎样？”

老者一副很有把握地样子，他知道这个条件对于陈蔻儿很有吸引力。

陈蔻儿听了老者的话，皱起眉毛思索起来。一年时间的每个休息日，也就是说要来这里三十多次，那弦石的价格是三百弦币，分摊一下的话，每次大概不到十个弦币，比卡尔每次去集市做工挣的还多一点。

她又想到自己在休息日没有别的安排，修炼也不需要花很长时间。况且来这里帮忙，可能有机会接触到从没见过的弦器。她越想越倾向于答应这件事。她想了想，又看向卡尔。

卡尔看见陈蔻儿的目光，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道：“蔻蔻，你不用管我，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听到卡尔的话，陈蔻儿打定了主意，对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答应。我们要不要签一个字据？”

“老夫这店铺开了快二十年了，信誉一直很好，自然不会诓你。”老者道，可他还是从旁边拿过纸笔，很快写下两份字据，然后递给了陈蔻儿。

双方看过字据，没有问题，都签了字。

“原来你叫陈蔻儿。”老者道，他看了字据上的名字。“你叫我张伯就好了。”

张伯很是满意，他知道陈蔻儿是金石院的学员，必然是聪慧伶俐，而且看她对弦器似乎很有兴趣。

陈蔻儿也看了字据，张伯的名字是张易阳。

“你们在金石院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张伯问道。

“一年级。”陈蔻儿答道。

“哦，不错，这么小年纪，懂得不少了。”

张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刚到下午。他说道：“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吧，从现在开始到天黑，我算你是工作一整天，怎样？”

陈蔻儿没有别的事情，点头答应了。

张伯道：“你先帮我把这屋子打扫一遍吧，我腿脚不好，行动不方便，这里好长时间没有打扫了。”

“没问题。”陈蔻儿道。她在家时，也做过一些家务，对这些工作并不陌生。

“蔻蔻，我们帮你吧。”卡尔和卢娜说道。陈蔻儿很感激，却没看见梁睿。她转头一看，梁睿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正蹑手蹑脚地开门。

“嗯哼。”陈蔻儿咳了一声。

梁睿一哆嗦，慢慢转过头，讪讪地笑道：“我只是尿急。蔻蔻，我当然会帮你。”

四个人拿了拖把笤帚抹布，找了几块布当做头巾戴在脑袋上。张伯指挥他们，把尚品阁从上到下很仔细地打扫了一遍。

虽然屋子不大，但窗户、货架和地面上都积满灰尘。他们先是扫掉了墙角的蛛网，然后擦掉货架上的灰尘，最后擦了地面和窗户。陈蔻儿、卢娜和卡尔都很卖力，梁睿却总是想要偷懒。

当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的打扫终于完成了。看着整洁的货架和一尘不染的地面，他们都感觉心情舒畅。

“卡尔，你把弦灯换一下。”张伯道，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弦石，扔给卡尔。

卡尔接住了弦石，抬头看屋顶，有一盏弦灯，只是弦力早已耗尽，没有光亮。怪不得屋里这么暗，他心里想到。

卡尔找了梯子，架在屋子中间，然后爬了上去，把弦灯中用过的弦石取出，换上新的。

当弦灯的光线照亮屋子的瞬间，陈蔻儿感觉到周围环境一下子就不一样了。深棕色的木质地板，浅黄色的木质货架有精致的滚边，货架上摆满的各式弦器很像是装饰品，显示出不凡的气质。屋子的墙上挂着颜色发黄的航海地图，还有一张海边风景的画卷。张伯前面的桌子也是质地厚实的木材所制，桌面上有一圈圈的纹路。

陈蔻儿感觉此时才看到尚品阁真正的样子，其整体的布置有一些粗犷，但是整洁、美观，与自己刚来这里时的那种昏暗压抑完全不同。原来的黑暗遮蔽了这里所有的细节。

张伯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环视着屋子，好像在欣赏自己心爱的作品。

“都回来了，全部都回来了……”张伯嘴里嘟哝着，像是在感慨。

四个人与张伯告了别，走在回金石院的路上。

“好累啊。”梁睿抱怨道，他的脑袋向前伸着，走路时，两只胳膊像是挂在身前。

卢娜和卡尔倒是很开心地在聊天。

陈蔻儿看着被晚霞映成红色的云彩，她感觉有些奇妙，没想到自己早上出去时还是要帮助卡尔，顺便找赤黄弦石。晚上回来时，弦石没拿到，却变成了弦器店铺的小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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