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赤黄弦石

陈蔻儿四人从汇宝斋出来时，已经是晌午。

“我们先吃饭吧，我请客。”梁睿说道。刚才在汇宝斋，他的见识让陈蔻儿三人颇感惊讶，他好像找回了面子一样，心情不错。

汇宝斋的不远处就有一家饭馆，看起来挺干净，四人走了进去。

饭馆里吃饭的人不少，四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伙计赶忙过来把菜谱拿给他们。

除了梁睿，其他人都很少在外面吃饭。梁睿打开菜谱，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对伙计说道：“墨鱼排骨，墨鱼丸子，再来四碗虾仁云吞面。”

“好的，墨鱼排骨，墨鱼丸子，四碗虾仁云吞面。”伙计重复了一遍，转身到后厨准备。

听到梁睿点的菜，陈蔻儿想起了她刚来金石院的时候，在饭堂见到梁睿，他就是要吃墨鱼，让饭堂师傅非常无奈。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她从包里拿出几个很小的动物形状吊坠，又拿出汇宝斋店员送的几根彩色的手绳，把吊坠穿了进去。

陈蔻儿把穿好的吊坠放在桌上，说道：“这几个吊坠送给你们，算是感谢你们陪我过来。”

梁睿没客气，直接拿起一个，戴着了左手手腕上。卢娜也挑了一个，只有卡尔有些不好意思，但最后还是拿了一个。

饭馆里的人不少，有些嘈杂。“来一盘酱烤墨鱼。”旁边桌子的一人说道。

“酱烤墨鱼，好嘞。”伙计跑过来，答道。

伙计又看了看陈蔻儿他们这一桌，好像忘了他们是否点过菜，过来问道：“不好意思，你们要的是？”

“墨鱼排骨，墨鱼丸子，虾仁云吞面。” 梁睿道，稍有些不耐烦。伙计点了点头，回了后厨。

又过了一会儿，伙计又过来问道：“您要的是酱烤墨鱼？”

“我要的是墨鱼排骨，墨鱼丸子，虾仁云吞面！我说了三遍了。”梁睿看着伙计有些诧异，还有些恼怒。

“噢，马上就做好了。”伙计道。他又转身对旁边桌上的人问道：“您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是酱烤墨鱼。你怎么什么记不住啊。”梁睿道，他都替那伙计着急。陈蔻儿三人有些想笑。

伙计连忙道歉。过了一会儿，伙计把饭菜端了上来，梁睿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饭菜，确定伙计没弄错。

几个人吃过饭，又去了几家弦器店铺，但是无论是装修样式，还是售卖的弦器都不及汇宝斋，陈蔻儿也没有找到赤黄弦石。

他们继续向前走，可是走到路的尽头也没看到范文涛说的尚品阁。

“尚品阁是不是不在这里啊？”卢娜道。

“呃，我去问一下。”陈蔻儿道。她走到路边一间店铺，询问老板尚品阁在哪里。

“你要找尚品阁啊？”店铺老板的眼神有些奇怪，说道：“你们往回走，尚品阁在这条路左手第三家店铺的二层。”

陈蔻儿道了谢，几个人又往回走。果然发现在一家弦器商铺的二层，有一个很小的木质牌匾，尚品阁三个字已经掉了漆。

“这牌匾不仔细看都看不到，难怪我们会错过它。这一层的店铺也是卖弦器的，铺面还不小，尚品阁能有生意做？”梁睿道。

他们从店铺侧面老旧的楼梯上到二楼平台，面前有一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他们把门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四人走了进去，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那黑暗的环境。他们看到屋子里面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光线照进来，像是一缕缕银色的细线。借着光线，能看到飞舞的灰尘。他们感觉这屋子不像是二层，反而像是一间地下室。

屋子里面有几排木质架子，上散乱地堆放着杂物，离近了看，才能知道那些都是弦器。陈蔻儿在这里问道一种奇怪的气味，好像像是木头腐烂的味道，她想了想，原来是储藏室的气味。但是，陈蔻儿感觉这里的弦力波动很是明显，比汇宝斋要强很多。

屋子不大，几个人从货架前经过，看到屋子最里面的小桌子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瘦弱老者。他正在低头做着什么，桌上有一盏弦灯，发出昏黄的亮光。

老者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四人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做事。

几个人在架子旁观瞧。卡尔看见架子上的一把弦弩，初看上去，比他们前几天组装的弦弩短了半截。但是那弦弩是金属质地，结构明显更复杂，零件也更多。他伸手把弦弩拿起，稍有些沉，拂去上面的灰尘，才看到弩臂上雕刻着漂亮的纹饰。

陈蔻儿也凑过来看，她见那弦弩制作精良，零件之间严丝合缝。她之前看了不少弦器书籍，很快认出这把弦弩。她说道:“看这把弩的结构，应该是代布尔短弦弩，虽然短小，但精度和射速很高，还方便携带。看这些纹饰，它应该是专门定制，给弦力师做装饰用的。”

老者听到陈蔻儿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卡尔把弩的箭匣抽出，其侧面有两道重叠的菱形标志，下方还有工匠的签名。

“果然不是一般的弦弩。”卡尔道。

梁睿在另一排货架前，他看到一把造型奇异的短刀，说道：“这把短刀很奇怪啊，刀刃是反曲的。”

陈蔻儿听到他的话，走了过去，她看到的是一把有宽厚刀刃的短刀，刀肚也较宽，刀身与众不同，是向前弯曲的。她还注意到在刀身与刀柄的连接处，有一个不大的半圆形凹槽。

她马上就想到书中的描述，说道：“这是托托鲁人用的短刀，这样的造型使得刀的重心靠外，劈砍的力量很大。托托鲁人的身形高大，骁勇善战，他们使用这种刀战斗时，威力很大。但其缺点是直刺时的力量不足。”

“蔻蔻，你懂的好多啊，我之前都没见过这些弦器。”卢娜道。

“我只是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而已。”陈蔻儿道。她感觉尚品阁的环境跟汇宝斋没法比，但出售的弦器却高出一个档次。

老人也听到了陈蔻儿的话，知道她年纪虽然不大，对弦器却颇有了解。他抬起头，用有些沙哑的嗓音问道：“你们在找什么弦器？”

“我在找赤黄弦石，您这里有吗？”陈蔻儿道。

“在那里，你去找吧。”他指了指左边，很随意地说道。

听到有赤黄弦石，陈蔻儿很高兴，快步走过去。那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散放着一堆弦石。陈蔻儿蹲下身，查看每一块弦石。

她每拿器一块弦石，都观察一下，然后放在一边。她面前的弦石慢慢变少，一块黄颜色的弦石出现她眼中，色彩很浓，有些偏红，表面有细致的纹路，但温润如玉。看样子正是她要找的。她又把这块弦石拿在手里，那种弦力的感觉也没错。

“终于找到了。”陈蔻儿开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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