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决断

“我要重振北冥院！”萧致远坚定地回到道，他眼神中透着执着。

“这些年我们听到一些传闻，北冥院几乎不再招收新学员了。”托德说道，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他是同情惋惜北冥院的遭遇，还是在质疑萧致远能否把北冥院重新振作。

“我离开前，霞绮院的院长傅淑敏已经带领剩下的学员和教师，将北冥院迁移到极北之地的西部。那时还有二十多位学员和十几位教师，还有十几位学员在外历练，尚未归来……我已经浪费了太长时间。”萧致远的声音逐渐低沉，他始终觉得自己没有承担应有的责任。

“在我离开之前，没有再见到那些黑衣弦力师，不清楚他们后来是否回到了北冥院的废墟，去发掘他们所说的弦石矿。你们这些年有没有听到那些黑衣弦力师的事？”萧致远回忆着以前。在流浪的那段时间，他活得浑浑噩噩，完全不关心正在发生的事情。

“没有。”托德直接回到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听到黑衣弦力师的故事。像那样强大的一队弦力，我们也从没听说过。”

双方不再讲话，好像进入了僵局。屋子里又沉默了。

这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压抑气氛。范文波开门走了进来。他颔首与各位监事见礼，接着他与院长对视了一眼，快速走到院长的桌旁，把一个蓝色绒布的小盒子放在桌上。院长对他点了点头，范文波离开了房间。

托德拿起那小盒子，递给了萧致远，说道：“这是你北冥院的院徽，我让人赎了回来。”

萧致远双手接过，打开盒盖，里面的椭球形蓝色宝石光洁明亮，上面镶嵌的银色鲲鹏鸟也熠熠生辉。他合上盒盖，仔细把它收进衣服的口袋。

“你打算怎样重振北冥院？凭你一个人可以吗？”托德问道。

“我会尽我的全力。”萧致远的回答丝毫也没有犹豫。

“如果再遇到那群黑衣弦力师怎么办？你应该还斗不过他们。”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萧致远的话语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意思。

托德明白，萧致远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他已经一无所有，也没什么要顾忌的。从金石院的角度考虑，在强大得难以抵挡的敌人面前，北冥院是他们的盟友。托德也希望获取更多黑衣弦力师的信息。托德说道：“我金石院可以提供一些资金，我还可以派几名弦力师跟随你，你觉得怎么样？”

“好。”萧致远立即就答应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卡伦岛？”

“后天就走。”

谈话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萧致远和陈蔻儿离开了托德的办公室。院长与监事们还要继续筹划应对之策。

陈蔻儿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回想萧致远的经历，那些可怕的黑衣弦力师，还有那些扫荡了北冥院的龙卷风，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她觉得弦力世界远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这个世界可能本来就是残酷的。

第二天早上，陈蔻儿吃过早饭，准备去学院后面的海滩。袁澜在远处把她叫住。

“蔻儿，你今天不用去上课，你跟我来。”袁澜对她说道。

陈蔻儿跟着袁澜，来到金石院四层的一个房间。这房间像是会客室，地面上铺着厚实的地毯，左右两边靠墙摆放着皮质的座椅，中间是一张深棕色的桌子。萧致远已经等在那里。

“萧大叔，你好。”陈蔻儿窃窃地说道，她在心底里对萧致远有一点畏惧，但又很想和他接近。

“嗯，你来了。”萧致远试着表现出温和，可是他的经历让他无论如何都是板着脸。

陈蔻儿感觉萧致远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像自己的父亲。陈蔻儿坐到了椅子上，袁澜也坐在一边。

“我想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还在流浪。”萧致远的话语很简短。“我想把这本册子送给你们，可能对你们金石院有用。”

萧致远面前的书桌上放着一摞纸，用夹子夹着，不是很厚。他拿了起来，递给了院澜。

那本册子的第一页上写着“寒冰弦器制作”几个字，笔迹苍劲有力。翻到第二页，上面记载了一种寒冰长棍的制作方法，那是一种冰系弦器。后面几十页的内容都是各种冰系弦器的制作，有的还有图形介绍。

“这是你昨晚写下来的？”袁澜问道，她可以看出册子里的内容不是印刷而成。

“是。”萧致远答道。

“我收下了，它对我们金石院很有用。”袁澜说道。在冰系和水系弦器方面，金石院收藏的书籍不多。

“蔻儿，你想要什么？”萧致远问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从前和自己女儿的生活场景。

“嗯……呃……”陈蔻儿没想过要索取回报，她思索了半晌。

“你刚来金石院测试弦力的时候，表盘是什么颜色？”袁澜问道，她有些替陈蔻儿着急。

“是橙色的。”

“这样啊，那么你并不适合修炼冰系或者水系的弦力。”袁澜道，她又对萧致远说：“恐怕她不能修习你的弦力之术啊。”

萧致远沉思了一下。他伸出右手，手掌伸平，掌心朝上。一团水雾凭空出现在他的手掌上方，水雾逐渐凝结成冰，形成了一根带着脉路的茎条。茎条上面，水雾又开始凝结，先是一圈圈逐渐放大的圆环，然后在圆环外出现了五片由水雾凝结成的花萼，花萼上又接着凝结出五片圆形的花瓣，那透明的花瓣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出淡淡的蓝色。

“这是极北之地生长的齿缘草，只在每年最温暖的一个月里，它们快速地发芽、生长、开花。”萧致远把这支水雾凝结成的花朵递给了陈蔻儿。“它不会融化。”萧致远补充一句，他没有说，这种花是他女儿最喜欢的。

陈蔻儿把透明的齿缘草拿在手里，感觉有些冰凉。她仔细端详着，那晶莹的花朵上带着细密的纹理，阳光下有淡淡的蓝色，竟然如真正的花朵一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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