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次正火交锋。

宋烨华从围后包抄，单枪俘虏了日军大队长。这让统帅非常欣赏宋烨华，并把他提级为副将...

而对宋烨华来说，唯有，躲在那被炮火轰烂的土屋里，借着泛黄灯泡看以往来信，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兄长见信如唔，雪儿与父亲在家一切安好，望兄长平安得归。”

外。

帐篷里医生进进出出，手术台旁的绿罩子台灯忽黄忽暗，谁也不敢懈怠。

宋烨华站在统帅屋内与其他军官军师探讨战争要领.....

突然，“轰”宋烨华紧皱眉目，紧紧握住枪杆走出屋外，炮声并未停下来，反而越演越烈。许多人从他身旁奔跑、逃离，紧接着是

一阵激烈的枪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将军匍匐在爆炸声后端，手拉一枚榴弹往前方扔去。

硝烟伴随鲜血味道一阵阵袭来....

视野太黑，混乱让我军退的措手不及。

只听见“砰”

“小心！”宋烨华向统帅扑去...

只听背上的人闷哼，却还颤抖的举起手上枪械向子弹来的方向射击....

军士们纷纷抵挡还击，枪声一直持续到天亮，到我方救援赶来，才慢慢平息战火.......

一句“敌人撤退了！！”让人不得松了口气。

“来人，快....”

袭击，牺牲了不少兵士，宋烨华，性命堪忧。

...也许朦胧间，耳畔竟出现幻听……

佛见到她轻浮水袖，

又带浅浅哀怨。

“雪儿....”

.......

手术台上，灯晃明暗...

江雪从那日起便操练的更加勤快，一得空，便和师兄们出外“卖艺”宣扬名声。

名声虽然燥了些许，但禁不住还有人来砸场子...嘲笑这么个下三滥玩意竟出来丢人现眼....师兄们气不过便与这些地痞撕打...

不仅撕烂了戏服，还磨花了脸...

可，天不随人，人有靠山，不仅让这帮泼皮找上了门，还要求江老四下跪道歉并且给医药费......

“你们这群个地痞，爷爷今儿要了你们的命...”五子扔下拿起大刀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吼，众多弟子黑脸白脸一哄而上，扭打成堆...江雪眼看情况不对，便冲上去拉架...

吵杂，打斗，怒骂...

“都给我住手!”

截然而至。

....

江老四从棉衣中取出大洋，放在糙手中数了数，“诸位，我老四儿手头紧了些，这些算是给诸位的酒费了，剩下的改日一定登门送上...”递了过去....

带头的地痞摸着被打青的眼角，哼了一声，蛮力拿过江老四手上的大洋“你给我等着，兄弟们走”。

待到人走后，反手就给了五子一巴掌“我江老四真是教徒无方...”

五子是江老四手下仅剩的好门生，却如此鲁莽。

五子连忙跪下，江老四怒道“怎，谁让你泼皮的胆子到处撒野?”

拿出鞭子，一声斥责一声抽打。

“是我江老四无用，还是你们胆子大了....”

斑驳的朱漆，回廊。

江雪也被罚抬腿悬在绳上，看着五子已经血肉相容的裤子，梨花带雨“父亲，求您不要罚师兄，是我的错...”

这庭院深，鞭声和哭声掺杂....让人心烦意乱。

江老四恨铁不成钢，打的上接不接下气。许是乏了，便把鞭子往地上一甩。

“你们若是出息，何须让我来教”

.......

扯坏的戏服成堆，江老四看了一眼摇头，从袖中掏出一些散碎钱扔到地上....

“从今日起，你们就遣散了去罢...”

众人瞪大双眼...

“师傅..”

“父亲..!”

几乎是异口同声...最后，留给他们的却是紧闭的房门。

暮色淹没整个屋檐，好一会，立在院里的人影才慢慢稀疏

....

江雪依旧悬挂在绳上不动，仿佛门内的人会回心转意。

“好雪儿，快下来吧...”由儿一早出去赶了集市，傍晚将近才回，看到江雪这般，地上又杂乱，心想定是出了事...

“由儿姐...你帮我一起劝劝父亲吧...”

由儿一边收拾着地上的残物，一边无奈道“雪儿，老爷也是有不得已苦衷”

“.....”

“雪儿，院里开销已经所剩无几了，老爷许是怕他们跟着他吃苦...”

江雪从绳上下来，抓住由儿的手问“可是...这是几辈子的心血啊”

“雪儿”由儿抚开江雪被汗湿透的碎发“你要明白，存活是心血延续下去的唯一...”

父亲房里的灯映了整晚，他拿起大烟肆磨，烟袋油渍味和咳嗽声弥漫了整个屋，一日又一日，久久散不去。

门外门内，总隔着另一种岁月。

……

清晨。

“咚咚..”斑斑锈迹的门环大声作响，门外的人似乎连踢带踹，一刻不停，江老四闻声从房内出来，打开了大门，又是那群人，江老四刚要说些什么，这些地痞让开了一条道

杨老洪..

“呵呵，老四，好久不见，怎么这般憔悴”杨老洪拄着拐子慢慢迈过门槛，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院里大大小小。

“这屋风水真怡人...”

江老四回过神“杨老板，这...”

“不必惊慌，今日，我只是来看看班主可安好..”杨老洪一抬手就有一个下人过去伺候扶着“谢谢杨老板挂念...”

“听说”顿了一下“呵呵，我这几个蠢材前些日子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啊...”

江老四会意“剩下的钱我改日一定会如数奉....”话还没说完，杨老洪便举手示意停止“你我这样多见外”

“不知杨老板今日..”

“实不相瞒，我杨老洪膝下有两儿一女，大儿杨将早早成家，只是寻花问柳一直无子嗣，这不，我小儿也到了已婚的年份，老朽我正在寻觅一个好儿媳传宗接代”.....

“哈哈，隔日我便会聘人来迎娶小姐过门...”....

“进了我杨家门，一定吃穿不愁，你我的账也就一笔勾销...”

.....

江老四已经听不进杨老洪说的话语，眼神惊慌，怎么都无法接受这强取豪夺。虽然江雪不是自个亲生的，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就亲生女儿无物，这不是往他心上割肉吗?..

...

却不知门内一位婀娜人儿早把对话听的清楚……

下雨的黄昏总带点迷雾...

石板上的绿苔悄悄记叙着院落的清绝，此时，江老四正坐在四方官帽椅上，前方圆桌摆满了平日里见不到的山珍，由儿忙进忙出，摆好碗筷，又端来一大碗鸡汤....

家里不是已经没钱了吗??为何如此多佳肴...

“雪儿，看什么，还不进来吃饭”江老四放下烟杆子，看到江雪那做贼似得模样忍俊不禁。

“父亲，今儿可是有贵客?”

“贵客?..哈哈..雪儿就是我最好的贵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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