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童年（正太来了4）

他忽然察觉到天南岛公园已然被阴冷之气笼罩，四下望去，在夜色中似有暗影涌动，他下意识地捏住池飞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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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有选择，你最想做什么？”柔嫩出水的脸庞依然坠饰着如花笑靥，可荣月的内心已然泛起悲伤。

“我想变成一只雄鹰！”池飞鹏昂起头脱口而出，比划着雄鹰展翅飞翔的姿势。“我要振翅高飞，翱翔云海，攀越逆风之巅，盘旋星辰之下，飞离破败不堪的尘世，飞进自己喜欢的世界。”

“又在背作文选？”荣月笑问道。

“不是！”池飞鹏竭力否定，却忽然发觉自己有些矫情做作，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尴尬的拨弄着手指。

“尘世间这么多乐趣，你怎么会讨厌，做人不好么？”池飞鹏最矫情最做作最悲惨的样子荣月都已领教过，他现在这点程度的表现反倒让荣月觉得有些可爱。

“不知道，反正不喜欢这样无聊的生活，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生在战乱年代，不像现在如此的平淡无奇，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爸妈也不关心我，大灰是说走就走，有时候觉得自己就跟孤儿一样，被这个世界收留，却又被这个世界遗忘。”多年来积压在池飞鹏内心的苦闷一时如决堤之水汹涌直泻，可他并没觉得轻松，反倒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还有我么？”感触到池飞鹏的伤感，荣月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会不会不说一声地就走？”池飞鹏喃喃低语。

一句话问的荣月竟无言以对。风起花落，荣月如兄长般把池飞鹏拥在怀里，轻声说道：“无论我走多远，都会回来找你。”

“真的？”

荣月笑笑，然后问道：“你信命么？”

“鬼才信命，”池飞鹏擦了擦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相信自己，奶奶说过，事在人为。”

“好哇，如果你真信事在人为，那你就要相信只要努力，终有一天你会成为雄鹰，无论你幻想的世界在哪里，你都能凌空飞至。”

“别逗我了！我要是能变成雄鹰，一觉醒来还不把自己吓个半死，就算没死也会被秘密组织关起来做人体试验。”

“梦想总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实现了了？”

“怎么你说话忽然跟我爸一个语气？说了我这么多，那你了？”

“我什么？”

“你最想做什么啊？”

很久以来都没有人问过荣月这个问题，因为敢问的人都已经死了。回首过往，星月如初，偏人物世事面目全非，荣月深沉思量，不知从何说起，遥望苍穹，犹记当日约定。“如果可以再选择一次，我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有一个如你般傻乎乎的兄弟，然后选一座城池，与在乎的人终老。”

池飞鹏不懂荣月的话，亦没在意，只默默地计算时间，突然指着夜空说道：“生日快乐！这漫天耀眼的钻石，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荣月顺着池飞鹏所指方向定睛看去，此刻漫天繁星星光耀眼璀璨，果然更甚之前，竟似当日离别之境，激动的说道：“谢谢你，这是千百年来，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千百年？”池飞鹏诧异地看着荣月。“小学生真能扯淡，你该不会说你是外星人吧。”

荣月笑笑，也不正面回应，只问道：“你知道我们所在的这颗星球为什么叫蓝星么？”

“因为从太空中观察我们所居住的星球是深蓝色的，”池飞鹏很不屑的甩着自己《宇宙大观》课上的内容，自鸣得意。“是个人都知道，好伐!”

“可是蓝星这个名字早在人类现代航天技术出现之前就有了，”荣月微笑道：“如果你们书上记录的不错，那时应该算是古代，当时的古人又怎么可能从太空中观测这颗星球了呢？”

“这……”池飞鹏不知如何应答。“你知道？”

“‘Earth’听说过吧？”

“知道，是近几年才发现的，距离蓝星1400多光年，貌似是宇宙中可能存在生命的几个行星之一，它与蓝星的相似度达到了99%。”池飞鹏继续背着《宇宙大观》的内容。

“从蓝星这里接收到的来自于Earth的光谱信号，是Earth很久很久以前辐射的光波，据此分析出的结论并不能代表Earth的现在。那里曾经的确是富饶的生命家园，而此刻应该是一片火海，寸草不生，再无生命迹象。”荣月说这些的时候眼中似有泪水翻动，几乎忘记了在一旁傻愣的池飞鹏。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曾有一群人因为对力量无限渴求而陷入疯狂，相互间掠夺厮杀，使得家园资源耗尽又被战火焚毁。幸存者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在宇宙中寻找其他可以生活的星球，经过漫长的星际旅行，最终发现一颗蓝色星球适宜居住，而上面的水资源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们便在那里定居下来，为纪念伟大的发现，那颗星球被命名为蓝星，同时告诫后人要珍惜这赖以生存的水资源。那时就是蓝星的上古时代，那些幸存者就是后来所说的上古先民。”

“我觉得汪老师的《宇宙大观》课应该让你去教。”

荣月指着天空中一颗异常明亮的星星说道：“那颗星叫天狼星，也叫天犬星。”

“天狼星？好像听说过。你是想说你从天狼星来的？”

“不是，夜空中肉眼能看到的耀眼繁星基本都是恒星，你可以把它们理解成太阳，普通人类怎么可能在那上面生存？不过，天狼星有个别名鲜有人知道，《圣言》上记载为‘起源之境’。”

“起源之境？”

“离天狼星不远处有一颗行星，相传宇宙中绝大部分的生命都是从那里起源的。”

“所以……？”

“所以，严格来讲，我们——相对于现在所居住的星球来说——都是外星人。”

“呵呵！好冷的笑话！”

一个“冷”字，提醒了荣月，他忽然察觉到天南岛公园已然被阴冷之气笼罩，四下望去，在夜色中似有暗影涌动，他下意识地捏住池飞鹏的手。

“记住，你永远都不会孤单。”

荣月主动拉着池飞鹏的手，池飞鹏正欲打趣他几句，可忽然听到荣月这么说，再次肯定了心中的疑虑。“你要走？”池飞鹏只能接受否定的回答。

荣月高度紧张的关注着周围动向，没有说话，刚松开手，却又被池飞鹏死死捏住。

“就不让你走，死都不让你走！”池飞鹏急得涨红了脸。

荣月不想伤到池飞鹏，没有强行挣脱，可夜色中的暗影步步逼近，危难将至之际，荣月只好说：“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真相，其实……”荣月的话尚未说完，池飞鹏已昏倒在地，巨大的黑暗之力猛烈朝荣月袭来，似乎要将他们两个一起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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