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新家

昨天夜里，新月和我谈了很多，仿佛她话里有话，又不想让我知道。她比几年前成熟了许多，也淡定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把女儿送到托儿所，一如往常上班，下班回家看书学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新月来了，旁边还站着杨丹，我看到她来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怔怔地看着她。

她曾经是我们几个人当中稍胖的一个，如今廋了身材看起来高挑有型，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很有气势，但感觉又是那样的亲切。

她微微对我笑笑，无声地靠近我拥抱着我，我不知道惊喜怎么会来得这么突然，声音有些哽咽道：“才从新月嘴里得知，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小丫头了，而是芭蕉树蛋糕连锁店的掌门人，你的梦已经实现了，真好！”

“傻丫头，别说这样的话，我们是好姐妹啊。”她说着也哽咽了起来，我感觉到我脖颈边衣服有些湿润，知道她落泪了。

新月在旁边道：“好啦，好啦，我们先帮赵禅把东西收拾收拾一下搬了家，等下再叙旧情吧。”

“知道啦，你昨天已经和她聊够了，总得让我们表达一下多年未见的情感吧！”杨丹假嗔道。

“我住这里挺好的，总是麻烦你们真是过意不去！我可以自己找一套好一点的房子住的，就像新月说的一样，我现在也算是小资产阶级的人物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起几年前和杨丹白住了几个月时的情景。

“唉，你是不把我们当姐妹呢！”杨丹叉着腰，又露出了些当年的本相。

新月也学着杨丹的样子，对我面带笑意的‘威胁’道：“你走不走！”旋即附耳对我道：“这几年杨总都是一板一眼的过日子，现在在我们面前终于又露出‘本相’了”对着我悄声说话，又故意让杨丹听到。

杨丹假意露出凶狠的样子道：“背着我说坏话的人是坏蛋！”

新月真诚对我道：“这次算是我们为你尽一点心意，而且以后我们会经常去你那里聚会的。”

我也不能弗了她们的好意，只能点头答应，旋即进来两个搬运人员，我道：“我没有什么东西，我自己就能拿下去了，只是到那边我会自己付房费的。”

杨丹故弄玄虚的凑到我身边正要说话，却被新月眨眼示意了一下，杨丹明白，对我道：“那套房子不要钱的，是我们自己买的，正好没人看守，现在你来了，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了。”

“对！我们合伙买的，而且因为...有关系，所以没有花一分钱，那套房子就过户到了名下。”新月道。

杨丹道：“我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吧，这样快一点。”

居然没有花一分钱房子就过户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呢？我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想想既然房产证都到手了，那就一定不是他们租的了。

......

新月将车开到娜娜的幼儿园道：“我们已经帮娜娜转了一个全托班学校，离你现在住的地方近，你每天下班都能看到娜娜。现在我们先把她接走，明天早上你上班的时候送过去就行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钟，新月欢喜地去抱起娜娜道：“真是个小美人，肉肉的还很重哦。”

“小狗熊！”娜娜梦呓道。

新月有些怔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随即道：“小狗熊在啊，小狗熊抱着你呢。”

我和杨丹“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杨丹道：“还真是会哄小孩子。”

没想到娜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人也在梦中惊醒了，看见不是老师也不是我哭得更凶了，我连忙抱过女儿道：“妈妈在这里！”

新月不好意思对我们笑笑，扯了扯杨丹的手道：“别笑了，有本事你哄一个看看！”

娜娜眯着眼看到是我，立刻止了哭声，旋即东看看西看看，看着旁边新月和杨丹对着她笑，我们一起上了车，她才放下戒备，发出稚嫩的声音道：“我们要去玩吗？”

“我们今天要搬去新家了，娜娜开不开心啊？”我道。

“开心！”

“等一有空，阿姨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杨丹道。

娜娜看着我：“我要妈妈也一起去！”

“好，我们一起去！”杨丹道。

娜娜拉着我的手，仿佛很懂事的看着我道：“妈妈你忙我就不去了，我会乖乖呆在幼儿园听老师的话。”

我抚摸着女儿的头道：“好，但是妈妈一定会抽出时间来经常带宝贝出去玩的。”

“嗯！”

顿时车里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

经过一家银行的时候，我对新月道：“在这里停一下吧，新月。”

我迅速取了十万块钱出来，分别给了杨丹和新月五万，道：“这是我感谢你们的，你们务必得收下！”

她们俩慌张道：“我们只是顺手帮一把而已，真的不需要付房租的。”

“不，并不是付的房租费，而是感谢你们帮了我那么多，这点心意一定要收下的，不然我真的不会安心的。”

她们俩对视了一眼，杨丹道：“这个...那好吧，我们就先替你保管起来，等到时候再还给你。”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杨丹所说的话，只得开玩笑道：“哪有送出去还有收回来的道理啊，你们一定要收下，不用还给我的，我白住你们的豪宅，难道我还得收利息啊。”

我快意的看着她们笑着，而她们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只是看得出她们真诚的眼神。

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到了新住的地方，这个小区有一所幼儿园，附近不远的地方还有小学，上下班接送小孩最方便了，也亏得她们想得周到。

这是一套小型的豪华高配别墅，里面的配套设施全部配置齐全，难怪新月说只要拎包入住就行，所有的家具全是崭新的，卫生今天一大早就请人来打扫过了。

我把熟睡的女儿轻轻放在卧室，在客厅与新月、杨丹闲聊着，聊我们各自这些年的生活，聊我们对未来的展望。

......

窗外的夜色湛蓝如洗，月亮像托盘一般挂在天际，没想到因为一件诬告案会再次把我们牵扯在一起，没想到我们还是如当初一样的好。

对新月来说甚至比原来还好，她或许有她要对我好的原因，而我来到S市只是觉得我们身份差别太大，所以不愿去打听新月的消息———一切都只因为一场扭曲的利益熏心，我才不得已将新月牵扯出来。

而杨丹，我以为那次我给她打电话是想要把我忘记了，原来她几天后看到是那个区域打来的电话，问了秘书再给我打来电话时总是出于关机状态。

终归还是我小气了。

有了这么舒适的住所，我得加倍努力才能对得起她们对我的照顾，日子就在工作、学习中度过。

新月的家在本市，杨丹也在本市买了房子，远在大洋彼岸那边深造的龙茹倩也回来了，女儿娜娜和她们几个混熟了，总是被她们带着出去玩，于是我学习的日子就更充足了。

这一年我没有回家过年。

过年前夕，新月提出今年让我到她家去过年，我欣然同意。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框上贴着对未来愿景的祈望和喜庆的福字，新月对我介绍她的父母亲和哥哥。

他们对我很是热情，只是叔叔阿姨看着我凝神片刻才道：“哦，稀客，欢迎欢迎！”然后愣愣地看了一眼古哲明再示意让他看看我和新月。

哲明摊了摊手，表示你们都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他怎么会知道？

古爸爸和古妈妈之所以有这个举动，是因为他们看出来哲明这几年一直不找媳妇的原因，只是把新月从襁褓中一直养育到现在，知道的人很少，在外界不知道的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对女儿有那想法，丑闻那是会自己长脚滴。

虽然我也听杨丹说过我和新月相像，那也只是相像而已，不能说明什么，所以也没在意古爸爸古妈妈的神色。

我略备了点薄礼放下就往厨房帮古妈妈去了，古哲明和新月带着娜娜玩。

待到饭菜快上桌时，姜文彬来了，他和我们打过招呼以后，古哲明对他眨了眨眼睛抿嘴笑了笑，意思是人我们帮你请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文彬满面舒心地笑着小声对古哲明道：“我们俩谁也不要说谁，都有秘密在心里，你帮了我说不定就是在帮你自己，我可是在我父亲那里知道点底细的，只是还需要一个特定时间场合来查定！”

“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说着俩人相视一笑。

古爸爸在一旁看着他们这样笑道：“嘿，这俩小子搞什么鬼，这么神秘！”不过看他们这样的表情，文彬又在除夕夜跑来，心里知道是为了什么。

本来对上次他们取消订婚晚宴的事有些恼火，但是知道是新月的意思，也知道哲明的心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自从他们取消订婚晚宴以后，古哲明发神经抽一样地找了文彬打了一架，后来俩人鼻青脸肿地走到酒吧里，也不看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对他们俩仪容的看法。

各自拿着一瓶啤酒就喝开了，由于文彬对新月有愧，尽管是新月自己先提出来的，所以一直闷声不吭。

哲明安奈下自己内心有些窃喜的心情道：“说吧，为什么新月会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就同意了呢，不要告诉我像新月说的一样不合适！”

文彬点头表示默认。

古哲明又想一拳打过去，手抬在半空缓过语气道：“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伤心那么久！”话说得越来越低。

文彬听到这话像看撒币一样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曾听父母亲说过看着新月长得那么好，后悔没带回来自己养，可是当时的父母亲水火不容连自己的儿子都远离，怎么可能会收养呢。

于是他正色地看着古哲明道：“你是不是喜欢新月呢？”

“你够了，喝醉了吧，那可是我妹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听我父母亲说起过，你！你古哲明肯定也知道，所以...”文彬瘪了瘪嘴指着他道：“你...”文彬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意思是你自己不敢向你父母坦明，跑来揍我出气！

看着文彬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他道：“哎呦喂，我也是...我不是把你当好兄弟，所以才来找你疏散一下心情的嘛。”

文彬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哲明随即站了起来，他舒展了口气又将他放下。

于是哲明把这些年的猜想和那次高中毕业他看到的那张收养证，然后几次似是提醒一样的在父母亲面前提起都不告而终一一对文彬如是说，所以他才那么愤懑的。

文彬气定闲若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他曾经确实因为新月长得像我，而我当时已经成家，所以新月是最好的选择了。不过现在知道了新月的心，终于没有那么多的愧疚了。

他们也猜想过我和新月相像，文彬听父亲说过在哪个地方捡到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我们是不是亲的两姊妹。

那时候，文彬的父母如水火般不相融，而且听母亲说母亲喜欢父亲，父亲因为爷爷奶奶的原因和母亲结婚，硬生生放弃和他相恋的女子，母亲以此还怀疑当时父亲带回来的婴儿是父亲和那女子在外面生的而更加恼怒。

那年文彬才八岁，十二岁离开这个家到国外读书。

后来姜母经过调查才知道真是捡到的，姜母胡老师的娘家是很有地位的，难怪！难怪他的父母亲是这样牵扯在一起的。

那次他们在酒吧坐了很久，各自沉默，文彬想着父母亲的悲哀，想着自己的终身大事一定要遵从自己的意愿，哲明想着如果他说服了父母亲，就不知道新月是个什么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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