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3、春舒卖艺（上）

3、春舒卖艺（上）

当天下午，春舒重获自由。她背着永不离身的琵琶，欢欢喜喜地上街找杨谈，她本以为一走出海天庄园就能看到杨谈，然而从街头走到街尾，从街尾回到街头，来来往往无数的人，哪里有杨谈的身影？她又慢吞吞地走到南溪边，看了一会儿石桥，看了一会儿桥下的流水，看了一会儿夹岸的植物。在不知不觉中，她钻入和杨谈睡在一起的那块绿地。那个难忘的南溪春夜在她脑海里来回播放，一点一滴都让她倍感甜蜜。她有点儿懊悔，为什么自己的主动点、将自己交给他呢？她也有点恨他，都睡在同一个被窝了，他偏偏还坚持最后一道防线。她知道，这是因为他爱她，所以她恨了一会儿又不恨了。

她叫了一辆三轮车，来到海天六中。这是一间隐藏在闹市中的学校，正逢上课时间，铁门锁着。她敲了敲铁门右上方的小铁门，小铁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露了出来，他有一双混浊的眼睛，这双眼睛忽然亮了。

中年男人笑问：“你找谁？”

“杨老师，杨谈老师。”

那双忽然亮起来的混浊眼睛带上了奇怪的表情。

大门开了。

中年男人说：“你不妨去问问校长。校长室在这幢楼的二楼最后一间。”

“请问你们校长贵姓？”

“姓张。”

“谢谢。”

张校长是个年轻人，他看到春舒眼睛也忽然亮了。

“张校长，我找杨老师，杨谈老师。”

张校长作出一副怪样：“您找错地方了吧？我们学校并没有一个叫杨谈的老师，连一个姓杨的都没有。”

“你们这里是海天六中？”

“没错。”

“杨谈告诉我，他是海天六中的老师。”

“我们学校真的没有姓杨的老师。不信，你看看花名册。”

张校长找开抽屉，取出一本花名册，让春舒随便看。

春舒从头翻到尾，又从头翻到尾，真的没有杨谈的名字，连一个姓杨的老师都没有。

“谢谢你。”

春舒合上了花名册。

她往回走，走在小巷里，走在街上，走在单车、摩托车、小车的中间。她掏出藏在贴身肚兜里的最后几文钱，在路边小摊买了一块烧饼，要了一碗茶，边慢慢地吃，边打算下一步怎么办。她并不相信张校长的话，但她知道从张校长这里得不到一句真话。她显然不能离开这座城市，只有在这座城市里才能等到杨谈。既然要在这座城市里住下来，首要的问题无疑是找碗饭吃。

春舒以找工者的身份重新打量海天庄园，发现这里的酒楼茶肆多的是。根据她的经验，这些消费场所为了招睐顾客，都会想出一些新奇的招数。

她发现一间政府办的酒楼，上前问前台要不要招人？前台挥手让她走开，里面却走出一个人叫住了她，这人自我介绍是酒楼的经理，问春舒能做些什么？

春舒摘下背上的琵琶，说：“我能弹会唱。”

经理沉吟了一会儿，说：“我们酒楼的第二层设有咖啡厅。如果你愿意，就在咖啡厅驻唱吧！”

“好的。”

“工资一个月一千二，包食不包宿。住宿另外付钱。”

“好的。”

春舒在咖啡厅驻唱的头一天晚上，开始时顾客稀稀落落的，过了十二点，全城的夜猫子都跑来了，把咖啡厅挤得水泄不通。咖啡原本一杯卖十五元，即刻涨到五十元。谢幕，再三谢幕之后，老板怕春舒跑了，主动提出为她免费提供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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