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初遇（杨谈的版本 下）

2、初遇（杨谈的版本 下）

杨谈想起春舒，杨谈还嘴：“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狱卒头儿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口边又吞了回去，他哼了一声，招招手，狱卒们都消失了。远远传来巨石封门的声音，地牢彻底地暗了下来。这种暗不比黑夜的暗，它仿佛是有重量的，沉甸甸地盖住了杨谈，像要把人活埋了。杨谈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他尝试伸出脚去，不承想踢到毛绒绒的一团，还发出“蜘蜘蛛蛛”的声音，从杨谈脚盘上爬了过去。

杨谈吓出一身汗来，但不多一会儿，杨谈反倒镇定下来，杨谈断定既然地牢里有老鼠，那么，它和地面上的世界还是有联系的。既然和地面有联系，就没有那么可怕。杨谈的心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难熬的时光刚刚开始。杨谈想起老家乡下的几间茅庐，杨谈已经有几个月没回去了，不知道院子里的草长多高了？不知道那棵枸杞结籽了没有？杨谈又想起那个叫春舒的小姑娘，心里暖洋洋的，不知不觉露出笑意。杨谈想，如果我被放出去，第一件事就要问春舒：你愿意和我在茅庐里长住么？杨谈又假设她的回答：我愿意。杨谈听过她的声音，那是多么动听。她居然质问萧老爷：凭什么打人？有点怒气，但仍然千回百转。除了这个叫春舒的小姑娘，谁能把质问也问得这么情趣盎然？

很可惜，杨谈的思想不能集中在想好事上，人有三急，杨谈想小号了。小号的意愿一开始很温顺，慢慢地便不耐烦起来，直至变成天底下第一大难事。摆在面前只有两个选择：活活被尿憋死，或者就地解决。杨谈干吞着唾沫，尽可能延长第二种方案的实施时间。

再坚强的人都斗不过自然规律，杨谈终于无奈地实施了第二种方案。那一刻，杨谈的愤怒达到顶点。杨谈大声地咒骂萧湟，萧湟你这个大魔头，萧湟你这个绝种，萧湟你这个乌龟，萧湟，我和你家女人没完。

骂完之后，杨谈又面临第二个自然规律的考验，杨谈的肚子咕咕地叫起来，饿意初来也很温顺，但扩散的速度相当快。更难受的是，长时间身体不能自由，杨谈的手、脚开始麻痹，全身上下找不到着力点，杨谈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这时候杨谈出现了幻听，似乎有脚步声渐近……

谢天谢地，不是幻听，在渐次加剧的耳鸣之中，脚步声显得那么亲切。牢门訇然打开了，走进来的不是狱卒，是萧府的大小姐。杨谈一时之间，不知要骂她还是感谢她。平心而论，萧大小姐确是美貌动人，如果这世上没有春舒，杨谈也许会看上她。

萧大小姐手提一把灯笼，一边走近来一边抱怨：“这鬼地方真是臭，臭不可闻。哎，我说杨谈，你怎么受得了？”

杨谈被她的假惺惺气坏了，他拼命地控制着自己才没有骂出来，头上的青筋冒了出来。

萧大小姐走近来，将灯笼举过肩膀，看着杨谈的眼睛：“你仔细看看我，我不美么？你为什么不要我？”

杨谈说：“你美，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你放我出去吧！”

“不，我偏要你。”萧大小姐居然撒起娇来。

“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放了我吧！”

萧大小姐说：“放了你可以，放了以后你可不能打我。”

杨谈点点头。萧大小姐居然真的上前解开身上的绳子。

杨谈手脚得了自由，松松腿，弯弯腰，猛然一个箭步，出手如电，劈向萧大小姐的手腕，想抓她当人质。

杨谈再一次意外。

萧大小姐格格娇笑，不见她如何闪动，杨谈竟连她的衣角都没沾着。

杨谈心头一凛：这小姑娘不简单，瞧她刚刚解绳子的手法那么娴熟，我就应该有所察觉。

萧大小姐温文尔雅地讲道理：“杨谈，你这样就不对了，明明说好放了你你不能打人家的，你怎么食言了？”

杨谈自知理亏，红着脸沉默不语。

“我有个建议，你先去把身上的污秽洗一洗，我们再详谈，好不好。”

杨谈羞上加羞，萧大小姐的建议真是及时，杨谈赶紧点了点头。

萧大小姐在前头引路，没有半点机心的样子。杨谈也不敢再生心思。

回到地上，杨谈发现夜已经深了，庭院寂寂。萧大小姐引杨谈进了厢房，先吩咐侍女端来三个小菜一碗饭，看着杨谈吃完了，又吩咐侍女给他备了一桶热水。杨谈美美地洗了个澡，穿上萧大小姐为他准备的长衫，趿着萧大小姐给他准备的凉鞋，清清爽爽地坐在凉椅上，萧大小姐搬了张椅子坐在杨谈面前，也不问杨谈同意不同意，俯下身搬杨谈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杨谈能感到她大腿的细腻和紧密。杨谈正想问她干什么，她取过早已准备好的草药，往杨谈的后脚筋上敷药，再打上一圈绑带。

缚好之后，萧大小姐让侍女取来被褥，亲自替杨谈铺好，请杨谈安寝。

杨谈面色潮红，一直不吭声。杨谈对萧大小姐的感觉慢慢复杂起来。到现在为止，萧大小姐的一言一行都让杨谈忐忑不安，杨谈不相信她不出招，或者说，不相信她会出这么温柔的招。杨谈不相信，当众不知羞耻地喊出：“不要伤害杨谈老公”的女人，竟然能这么温柔。对，只有温柔这个词才能形容萧大小姐所做的一切。

萧大小姐嫣然一笑，道了声：“晚安。”带上门退了出去。

杨谈不相信自己竟自由了，他想穿过窗纸，去寻找春舒，可是一整天的遭遇已让他昏昏欲睡，加上伤口一阵阵舒服的麻痹传到脑神经，他来不及理一理思路，便睡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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