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甘澍之殁

李玄菟见攻击效果不佳，又补刀式地喷了一阵更为细致的火焰弹。此时她兔妖的气焰形体颇有显现。她的赤色头巾还在风中飘摇，整个人风姿飒飒，一点要退后的意思都没有。

甘澍和江瑶周围的护卫数量渐渐变少，因为大部分人都被敌军打散了，而援军亦迟迟没有攻上来。

眼看一枚火焰弹偷袭江瑶。甘澍挺身而立，一招“凌霄剑气”从他手中持剑使出，剑气与火焰弹相击打，两者互相消融。这应该是甘澍最大的能耐了。若论单挑，他势必不是李菟的对手。李菟武力高超，而且道法精湛。就算是此刻道姑李貘在场，也未必能阻止圣火将李菟的复仇攻击。

接着又有三四枚火焰弹侵袭而来，直击甘澍、江瑶面门。甘澍挑剑乱战，算是勉强防御了一阵子。论防御还是江瑶擅长一些，他的贝壳飞刃，悬浮于空，如同蜂阵，一阵鼓捣，把火焰弹都弹了回去。

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李玄菟双刀插在兜上，两手在嘴前作法，兔妖形显，火炎溢出，她又喷吐出一阵飞弹子。这些弹子比之前的那枚赤珠细小许多，但是数量惊人。

贝壳小子江瑶亦一边持剑一边作法，贝壳飞刃飞流抵御。飞刃、落英与火焰弹子相击，“嚓嚓”打出四溅的火花。

李菟见江瑶能与之匹敌，所以她试图先解决掉江瑶。李菟转而集中火力攻击江瑶。两把朴刀在手中飞转，吸取了周身的火焰，法术能量变得更有威力了。她便撒了手，两柄刀朝前飞去。两刀直插江瑶身躯而去，一路将贝壳飞刃打消打散，可谓势不可挡。

甘澍见江瑶陷入危险，毫无畏惧地跳上前去。赶在江瑶前面，替江瑶抵挡了一刀。一柄朴刀穿过甘澍的铁剑，扎在甘澍的胸前。没来得及用剑架住日月双刀，甘澍因此负伤。甘澍顿时口吐了几口鲜血。甘澍狠狠地盯着李菟，试图吸引李菟的注意力。

李菟无暇分身，亦无意甘澍的骚扰，继续加足马力，操纵着双刀对着江瑶一阵乱砍。江瑶虽未乱阵脚，勉强见招拆招，阵阵抵挡。但落英缤纷之间，花雨墙被撕裂了几道口子。江瑶的防御被李玄菟逐渐击穿。

甘澍是木系道术之人，而江瑶是金木两系法术兼长之人。但两人均被火系的李玄菟克制。李菟以一敌二，仍占据上风。

江瑶见仁兄甘澍受伤，一时暴怒，使出浑身解数，把贝壳飞刃一股脑地倾泻掷出。飞刃夹杂花雨，夹击李菟。李菟踉踉跄跄，被打退回去。她虽然没有完成任务目标，却占了便宜，戳伤了甘澍，于是见好就收。她将火龙驹一牵，旋即撤退回兵阵之中，寻求掩护和休息。

死士团的剩余人赶紧围拢来，保护甘澍和江瑶。

李菟寻求下一次侵袭的机会。但再欲上前时，参将黄宣之和女将白芍药的援兵，以及更多的飞鹰军，正在向她合围而来。

李菟起初怒不可遏。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她心想：“这回晋军人马更多了。搞不定了。不如先逃了吧。”她并不笨，所以李菟立即朝北回军。

见李菟撤军。黄宣之乘势领着部队追击，乱砍乱打了一阵，敌人或有损伤数百人。白芍药接应甘澍、江瑶等人，白芍药见甘澍受伤，问道：“甘德润没事吧？”江瑶道：“被砍伤了，伤得很重。”白芍药于是命令一部分部众将死士团送回禹王城中，之后领着另外一些人，北上寻回黄宣之部众。之后晋赵两军互有胜负，两军相踞了一阵子，便停止纠缠，两边都鸣金收兵。

禹王城内城会馆中，甘澍被放置在一片宽泛的席塌中央。馆主诸葛文彪、思玄使江思玄、贝壳小子江瑶、女将白芍药、参将黄宣之等人守护在其旁边。女将诸葛文彪查看甘澍的伤势——李菟将甘澍的内脏用刀剑插坏了，他严重受损。

白芍药虽然给出了一些金创药。但这只能修复甘澍的肌肤外围。他内在的损伤，此刻还难以修复。所以白芍药建议道：“赶紧去把姐姐黄蔷薇或者老怪黄州生请来医治甘澍，否则他性命不保。”

诸葛文彪挥挥袖子，命令白芍药道：“那就请你快去吧。速去速回。”然后又命令黄宣之道：“你去偃月垒，将甘露亭主召唤来。”

白芍药令部众跟随江瑶等人，在禹王城巡逻。自己独自赶回黄州城黄府，寻师姐黄蔷薇去了。而黄宣之，则去通知亭主甘露。

不消一日，两人皆到齐，到了禹王城会馆，来查看甘澍情况。

甘露叫嚷道：“哥哥，醒醒。你怎么了啊？”甘露又询问众人：“哥哥怎么了啊？”诸葛文彪如实回答道：“甘澍兄弟为了完成任务，为了保护我儿江瑶，遭受重创。我心有愧疚。还请亭主，不要伤心过度。”

此刻的甘澍，已经昏死两天有余，众人不见他醒来，怕是兄多吉少。黄蔷薇查询了其状况，得出了一个结论：“甘澍已经战死了。请大家节哀。请亭主甘露大人节哀。”

听黄蔷薇这样说。甘露更是生气加无奈了。甘露道：“澍哥哥不是去乌林偷袭吗。为何上了敌人的当？”

江瑶说道：“都怪我。是我保护甘兄不利。要怪就责备我吧。呜呜……”江瑶也陪着甘露哭出声来。江思玄则安抚甘露道：“亭主大人请不要责备我儿。本来此偷袭粮仓之计，就是九死一生之策。赶快送甘澍回黄州城吧！”

甘露一边哭，一边道：“这里的确不安全。唔……哥哥。你死的好惨。好吧。我送你先回偃月垒驻地。”说着她召唤来吴王神鸦。大鸦雀扑腾翅膀从天上飞来到会馆门口。甘露叫江瑶、黄宣之将甘澍的遗体托举到神鸦背上。

甘露对诸葛文彪等人道：“那我先带哥哥回甘家驻地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宇文黄玉以及黄家诸子会帮助我处理事宜。”

甘露没有功夫苛责江瑶。于是她带着甘澍，骑着吴王神鸦离开禹王城会馆，飞到南边偃月垒驻地。诸葛文彪着白芍药、黄宣之将情况通知邾城诸将领，还有墨社的义社，还有黄府诸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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