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北面战事[2]

众死士跟随甘澍、江瑶二人寻路蹒跚南行。其后有追兵。所以有的将士往后方继续射箭。诸葛家将普遍用的是诸葛弩机，近程威力极大，所以追击者上来即顷刻中箭毙命。尽管如此，李红菟的轻骑兵和廒仓守军还是如同一群疯狗一般，牢牢咬住甘澍等人不放。

甘澍对江瑶说道：“你带着诸葛家将们快速逃离吧。我来殿后。”

贝壳小子江瑶边跑边回答说道：“那哪成？家父家母着我照看好你。任务还没圆满完成，怎么能自己先跑掉？”

甘澍说道：“敌人甚众。我不护你周全，还有谁能护你周全？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我武功虽然不高，要说拖住这李玄菟，还是有一套方略的……”

江瑶说道：“不行。有道是有难同当。家将们都是好汉，小瑶我没有先走的道理。别多说了。就让我们一起想办法对付这员女将吧！”

甘澍说服不了江瑶，后者非要与其协同作战，甘澍只好持剑掩护家将和僮客们撤退。

李玄菟骑马持刀剑驱赶诸葛家诸葛弩兵。弩兵或朝她射箭，李玄菟俄而伏于马鞍侧躲过，俄而在马背坐正，用刀剑起火焰旋风顺势一挑，便把前方袭击来的一排箭矢打落。

李玄菟的近卫队（大都是骑兵）虽然有被射中跌落于马下的，但是李玄菟本人却毫发无伤。

眼看李菟就要驱驰于甘澍身边了，江瑶朝甘澍匆匆奔来，回身用若英木剑一击，释放出随身浮动的众多贝壳，一枚枚贝壳化为利刃，朝李玄菟飞射而去。椎状贝壳飞行速度比箭矢更为出色。李菟喷出红莲气焰，虽然抵挡了一阵，但是有的贝壳椎没法躲过，打得李菟“哎哟”直呼喊疼。

李菟意图停马，马儿缓步慢走，她拽住缰绳。原来她发现左肩头的肩部护甲已经被贝壳椎打碎。她手臂周围肌肉有几处受袭，还被那些暗器划伤了，口子留有血迹。

李菟舔了手上的一口血，无暇包扎伤口，她心中暗想：“没想到这小子倒还有两下子。”所以她立即命令手下骑兵、步兵、枪兵上前，并且大声呵斥道：“先去把那前面的贝壳小子给砍了！你们一齐围上去，活抓住目标的人，本驾重重有赏！”

赵国步骑枪兵喽啰倒也听令，他们循着江瑶逃跑的野地一路探索。

接着时不时又有一批骑兵遭遇陷阱，马儿踩踏上了扎马钉（铁蒺藜），他们人仰马翻——只听见人在叫苦，马儿在嘶鸣。这些扎马钉是诸葛家将们在逃难时候有意散落的。

“扎马钉”是百年前诸葛亮的蜀汉军团的发明，最初的创意来自先秦墨子的墨社。但是此时晋军诸葛恢、诸葛文彪家族也加以利用。甘澍早已掌握这项技术，所以他协同江瑶在路上做好了这些布置。

李菟整顿一番后，继续疾行军。不一会儿，李菟的部队再度靠近甘澍和江瑶的死士部队。此先死士已经折损了几十员人手。甘澍便不敢恋战，他敦促江瑶继续南行。

甘澍原是文官文书郎，手中虽持宝剑利器，为人虽有豪气，但武力只是平平而已。都尉江瑶深刻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且战、且退、且照看甘澍，不让这位贤良辅佐慢于人后。

待死士团进入禹王城北面地界。江瑶命诸葛家将和甘家僮客回军，指挥他们反戈一击，与追兵再度酣战一气。

双方没有休息的余地，他们一直打到天渐渐亮。城北的边乡传来一声声鸡鸣叫，不过那些杂声怎敌得过杀声震天。“乒乒乓乓”的兵器交接声音，很快打扰了睡梦中的城北守卫。于是诸葛文彪和江思玄的飞鹰军团，整装一新，开始出城接洽从北面归来的死士部队。

此刻石苞等人的魔狼军没有对禹王城进行进攻，而是戍守于北面某些位置。之前经过长时间的征战，石鉴军势也需要一些恢复。李菟的近卫轻骑兵则深入南面兵丛，她不免损伤一些人员。

不过李玄菟似乎不在乎。她打红了眼，或许她眼下只想着复仇，她一心要击败甘澍和江瑶。

李玄菟号令部队作最后的出击。她让人马阻挡死士南归的方向，将甘澍和江瑶团团围住。

甘澍命诸葛家将朝李玄菟军队进行两段击。所谓“两段击”，就是一队弩兵释放三次弩箭后，撤换到后方，由另外一队弩兵继续上前射击三次弩箭，放完箭赶紧整备、箭矢上弓弦，两队人轮流操作，这样的话，攻击密度和效率大为增加。

李玄菟的部队很多人被射中流矢，或堕于马下，或躺倒于地，或掩面夺路而逃。他们的鲜血再次染红了城北的野草地。

先是飞鹰军团出城，与李菟的骑兵、步兵和枪兵阵营展开决战，双方于城北多次交兵对抗，互有胜负。不久之后，女将白芍药和参将黄宣之的巡逻部队从偃月垒北调禹王城，前来支援飞鹰军团和死士团。

李玄菟的前端轻骑兵，来势迅猛，他们骑马横戈，冲散了飞鹰军团的队伍。死士团仍然被围困在北面阵地上。李菟眼见这一情况，驱驰而来，她要先和甘澍、江瑶两人单挑。

只听“嘭”地一声，李玄菟用日月双刀甩出一个火焰弹轰击在诸葛弩兵双排阵中。她炸伤了两排人中的一些人。接着，她将裹着火焰的一柄单刀甩出，单刀呈旋转状态，攻击了数人，又飞旋回李菟手里。然后她又施放出另外一柄刀，刀飞旋着切割了诸多诸葛弩机。

李菟驾着火龙驹强行闯阵，冲散了不少人群，最后顺利立于甘澍、江瑶二人面前。

江瑶用右手把持若英剑，朝其释放“天羽散华”绝技，顷刻周围落英缤纷，下起了花雨。而李菟不以为意，用双刀乱战，将近处花瓣雨中的花瓣砍得稀碎，随后她口吐火焰赤珠，一枚圆形元气弹逐渐变大，欲朝江瑶方向飞喷过去。

江瑶作势，使尽浑身解数，让花瓣雨中的花瓣随风凝结成一股绳形，亦朝赤珠方向折返。

赤珠弹子与花瓣绳团两者相击打，产生了巨大的震动反应。一股波形散开，周围的人霎时全都受到法术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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