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九十九章☆各种问题

〖总第二百七十六章〗

安灵痛苦的摇着头，紧抓凌辰亦的双手用力得就要把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

双腕的刺痛直通心脏，大脑被痛觉信号占据，像火花在滋滋地炸开，好一会儿，凌辰亦挣开安灵的手，起身把她搂在怀里。

安灵头靠着他的胸膛，深绿的发丝被泪水粘到脸上，手紧紧扯着他腰间的衣服，嚎啕大哭。

接下来安灵估计也说不出什么了，凌辰汐关了录音笔，静静观察着那边，以防什么不测。

＊

情绪逐渐平稳后，安灵疲惫不堪地埋在凌辰亦颈窝里睡着了，棕黑的短睫上挂着的泪珠被轻轻拭去，凌辰亦把安灵安放回椅上后，心神恍惚地踱回凌辰汐身边。

凌辰汐看着他魂不守舍地扶着椅子坐下，收回目光，正好瞥到洛羽璃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起刚才在隔壁房间，沐遥神色正常地听他讲完之后，随即一如被星神夺舍似的，眼睛隐隐泛着橙金色光芒：“今天，你重要的人，会问你重要的事情——关乎重要的秘密。你要让她知道。”

就是现在吧。

“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刚才安灵一顿爆发，带得洛羽璃的思绪也有点混乱，好在是经安灵平复那段时间的缓冲了一下：“顾南夏怎么没有天诗州的出入记录？”

凌辰汐沉吟：“你记不记得，当时苏陌雨那件事，安灵问过，魔法世界能看见没被封印的灵魂。”

“你说，你妈妈的家族可以。”洛羽璃眉头皱起，迷惑，“但是……这有什么联系吗？”

凌辰汐幽幽道：“虽然不少封印术确实可以让灵魂显形，但苏陌雨，是本来就可以被看见的。”

洛羽璃想起他当时的话——天神族可以看见灵魂，灵魂也可以被看见，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苏陌雨……南家有天神族的血脉？！”

凌辰汐点点头：“天神族会流放一些犯事的族人到世间，南家的祖先就是被放逐的。天神族杂交后血脉会沉睡，也就是神心沉睡，并且从沉睡的第三代开始不可逆，神心沉睡后只会留下少数天神族的特质，比如生来会更聪明，而且随着血脉的稀释会越来越趋近人族。

“但是南家有激活的方法，他们会让嫡系恢复天神族的所有能力，虽然未必有纯种天神族那么强。所以顾南夏要不留痕迹进入天诗州，自有他的办法。”

觉醒的天神族血脉，那他的古怪就说通了。

天神族之所以为“天神”，就是有着些超出人族上限的能力。

可是，这样的话。

“他们这样能力断层的人要是大量存在，岂不是对其他人很不公平？天神族都生活在天神空间，不就是因为他们过于特殊，和我们共处会导致极端的社会差距吗？”

他们能力过人，更容易取得成就，从而获得更多的资源，让后代有更好的条件，这样循环往复，世代积累……

“是，但是他们的旁系后代血脉沉睡后其实跟普通的聪明人没有什么区别。”凌辰汐认真补了一条非天神族不知道的秘密，“而且天神族因为神心中核心的魔法基因代码限制，没有办法拿他们的天资过分地制造差距。”

“魔法基因代码？”

凌辰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魂了，听到这里踹了凌辰汐一脚。

凌辰汐转头皱着眉斜他，幽怨地拍了拍被他踢脏的裤管：“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不能说我才不会说。”

“你又知道能说了？”

凌辰汐指指隔壁，试图让他明白是沐遥的原因，凌辰亦闭了嘴，从表情来看似乎陷入了更复杂的思考。

凌辰汐没管他，继续答洛羽璃的话：

“纯种天神族有点像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他们可以通过特定的装置连接神心修改魔法基因代码来改变天神个体的特质，核心代码的话就是会世代相传的烙印，没有任何一个天神族可以做出逾越它的事情。”

洛羽璃背后隐隐发凉，以前只知道天神族厉害，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因为这样厉害。

“……”洛羽璃来回扫过他和凌辰亦，“那，你们妈妈的家族……”

“是有天神族的血脉，不过从来没觉醒过，现在除了能看见灵魂，跟大家没有什么区别。”

凌辰亦不大高兴地插嘴：“还会偶尔冒出来一两个怪聪明的。”

凌辰汐赏了他两个白眼，没搭理他。

这边洛羽璃无言了一阵，忽然面无表情地开口：“我记得，表白那天，你跟我说，你有很多烂桃花。”

凌辰汐愣愣啊了一声回应，只见她无语地抿了抿嘴：“……你应该跟我说，你有很多秘密。”

凌辰汐无言以对：“对不起，这个没告诉你……”

怎么说呢，其实这事儿他妈都不知道，他是从他大姨冥家家主那儿听的，大姨叫他别往外讲免得被人抓了解剖研究神心。

他自己是觉得对信得过的人说不说都行的，毕竟除了那个已经没得卵用的魔法器官和看得见灵魂跟常人也没有区别，但也是因为没什么区别，特意拎出来说又没有由头。

“既然是秘密，自然是不能随便说的。”洛羽璃摇摇头，也说不出现在什么心情，生活真是抓马，“你还有什么能说的秘密，趁现在一起告诉我好了。”

“一时还想不到有什么别的。”她这突然问起来，凌辰汐倒脑袋空空了，“要不你再问点别的？”

洛羽璃扶额，她是有一些不太紧急的问题：“有几个问题……回头再说吧。沐遥叫你干嘛了？”

这事儿凌辰亦也很想知道，立刻凑了过来。

“可能她星脉发作直觉显灵，没头没尾地叫我把我知道的有用的告诉她，我就给她讲了药水的成分。完了就神神叨叨地告诉我……”神谕在事情进行时不能外传，凌辰汐乍然刹住车，转而叮嘱，“总之，琉璃，刚才跟你说的，你对谁都别说。谁都别。”

沐遥最后一句话是：「日子来临之前，你们要保守好这个秘密。」

接着沐遥就恢复了常态，也记不清自己刚才说过什么。

洛羽璃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好。”

“药水成分？”凌辰亦对他刚才说的诧异道，“你知道药水成分？”

“顾南夏带来的，是西家的离间药，成分单子还在琉璃那儿。”

凌辰汐把顾南夏说的安灵和顾北辰的情况，除去绛元的部分，一通输出讲给凌辰亦。

“……行吧。”凌辰亦消化完，目光在洛羽璃脸上飘，“我有个问题。”

“晓会，是谁？”他一边眉梢伴着话音挑了一下。

“啊？”洛羽璃见他看着自己，但这号人她听着很陌生。

边上有点尴尬僵住的凌辰汐道：“洛翙。刚才王后悄悄话叫谢灵仙让‘晓会’给安灵看看有没有中巫术。还说借口是来陪你回家的。”

“……”洛羽璃哭笑不得地捂了把脸，“是我哥哥。他奉旨秘密在国外研究巫术，前段时间听我被人用巫术打主意，回来给我看看。事情有点敏感，我就只告诉了凌辰汐。”

“啊？那你哥怎么说？”

“余予恬那个石头应该取星象力量用的，见习巫师体内的巫师之力有一个成熟仪式，要炼制十二星座的星象力量并吸收。这个星象力量一定要是星脉觉醒的人的。你知道的，练习星术首先要觉醒星脉。再从前段时间的天象来看，适合炼制双鱼座的星象力量，所以大概是这样找到了我身上。总的来说，对我是没什么影响。”

凌辰亦眼珠都要跳出来：“叶竹还想当巫师？！”

“不好说，虽然叶竹身边是有一个巫师，这件事她也很可疑，但是不是真的跟她有关系，还得等余予恬那边消息。”洛羽璃叹了口气，“但是陛下不想我哥插手余予恬的事，这个说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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