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九十八章☆问话

〖总第二百七十五章〗

江希奈出去前回过头来，一个眼神望得凌辰亦压力山大。

睹着门被凌怀瑾合上，房间里只剩四个人的呼吸声。凌辰亦转头低声问凌辰汐：“他们会在外面听吗？”

“隔音魔法球还在这儿呢，你放轻松。”

凌辰亦看看安灵，又看看手里的录音笔，抓狂：“我他喵……你陪我去呗？万一我说错什么她反手挣脱那些玩意儿然后掐我脖子……我刚听沐遥说手链有好多傀儡草什么的媒介草药，按咱们之前推测的是顾北辰作妖的话，她反噬顾北辰岂不是秒杀我？”

“唉。我告诉你个秘密。”凌辰汐凑近他，故作玄虚，“刚刚那个树林，顾南夏也在。他来告诉我，他这几个月监视顾北辰得到的信息。”

凌辰汐意味深长地斜向他：“其中一条，安灵喜欢青草的气味。”

凌辰亦虎躯一震，他的妃素就是青草气味，这是什么孽缘啊。

不是儿。

“等会儿，所以安灵不对劲真的和顾北辰有关系？”

“是，这个待会儿再说。你妃素是青草味，你上一定安全。”凌辰汐拍拍他的肩，“我去没准她还掐我呢。她现在对我跟琉璃敌意也不浅的。”

妃素是只有吸血族绯元会分泌的，可以以气味的形式被其他个体察觉到，只是平时如果不刻意释放，嗅觉不灵敏的，正常社交距离一般闻不到。

凌辰亦来回捏着录音笔，最后深吸两口气，站起来，刚要走过去，又掉过头来，把录音笔抛个凌辰汐：“这还是你拿着吧，比较安全。反正这么安静，铁录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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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近一点，多少要你叫她她有反应啊。”凌辰汐看凌辰亦离安灵还有两个身位就犹犹豫豫踟躇起来，提醒道。

“哎呀你别叫！”凌辰亦露出赴死一样的表情，“这踏马……安灵？”

见她一动不动，又往前挪了一步：“安灵？”

“安灵？？”凌辰亦甚是崩溃，她再没动静，就要贴脸了，“安灵！”

终于，两人间还有半步距离时，安灵眼球一滚，瞥向凌辰亦。

两颗血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自己，凌辰亦一整个被盯腿软了。

他转过头来小声问：“这算有反应了吗？”

凌辰汐点点头，摸向录音笔的开关：“那我开始录了啊。三，二，一。”

凌辰亦还搁安灵边上手足无措，最后给蹲了下来，但安灵那眼睛就跟什么自瞄装置一下，他往哪动它就往哪跟，好像要往凌辰亦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顶着一双泛红光的眼，凌辰亦战战兢兢开口：“安灵你……跟蔡盈瑶有什么矛盾啊？”

安灵还是直直盯着凌辰亦双眼，跟要透过他的眼睛把他脑子挖出来吃了一样，差点没给他送走。

“安灵？”凌辰亦颤颤巍巍伸手到安灵眼前晃晃，完了之后那俩红色眼球中间的瞳孔还是跟黑洞一样对着自己，他声音都飘了起来，音量也小了大半，“你跟蔡盈瑶有什么事儿啊？”

凌辰亦大吸一口气，大声了点儿：“蔡盈瑶惹你不开心啦？”

“她嘲笑你？”

“鄙视你？”

“骂你啦？”

“她……”说了这么多，安灵表情一变没变，凌辰亦实在顶不住，回过头求助。

凌辰汐想了想，忽的心生一念，悄声说：“你刺激她一下，跟她吵架吧。”

“吵架？”凌辰亦震惊地悄声重复。

凌辰汐对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点头。

“......”凌辰亦转回去，站起身，深呼吸，音量一下子大起来，“安灵你搭理我一下行不行？你特么说句话啊大姐！”

“这事情很严重诶你配合一下彳亍吗？憋跟条死鱼一样就躺在那儿就一个劲看着我。我是很帅啊，但现在不是看我的时候啊！你赶紧说说你为什么把蔡盈瑶整成那样好吗。”

“哎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凌辰亦硬着头皮来了波人身攻击，果不其然，安灵眼睛一闪，吼道：“你才聋了哑了！你不仅又聋又哑你还不尊重人，你自以为是你狂妄自大你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你根本不考虑别人感受。你以为你在开玩笑，可你不知道别人会多难受会受多大打击！你们这些人就喜欢打着说笑的幌子去羞辱别人！你们就是喜欢看别人出丑的样子！

“蔡盈瑶，那个神经病！她以为她多牛？她就一个数学好还把自己当谁了天天那么拽，给老娘摆着个臭脸！”安灵歇斯底里地叫喊，喘了两口气，扭曲地笑起来，

“你们不是成绩好吗？只要把你们全部杀掉，我就是最好的！”

安灵最后一句尖锐的大吼把这边凌辰汐震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一阵耳鸣随之而来。

他抬手摸了摸耳朵，录音笔在这儿，确实比较安全。

安灵还在喘着气，目光却依旧凶狠地刺着凌辰亦，双眼漫着幽怨，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她用力扭动一下身子，伴着清脆的链条断裂声，指甲尖锐的五指攀上凌辰亦的脖子，就在洛羽璃要冲过去时，停住了。

那双黑色的眼睛像镜子一般，映出她眼角的泪珠。

安灵的眼瞳颤抖着，红色渐渐淡去，颤栗地松开僵硬的手，跌回椅子上。

她失声地大口吸着空气，眼泪一滴接一滴划过脸庞，抽噎着：“对不起……我不想的……我本来没打算这样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蔡盈瑶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午测语文的时候，她老写着写着就抬头，她眼睛那个方向…就对着我的卷子……我就很烦，因为、她早上也是这样……我就跟她说，你能不能别老看这边......

“她、她就说，我又没看你。我说、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做题。她给我来了句，你自己集中不了注意力还怪别人。我当时就、一下子来气了。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她说的很对，可我就是、特别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个时候就特别想杀了她……”安灵抹着眼睛，不住地啜泣，

“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控制不了那些恶劣的想法……”

她上气不接下气，凌辰亦蹲下来，乌黑的眼扫过她的脸庞，垂眸握住她拳头紧攥的双手。安灵接着磕磕绊绊道：“我放学之后就把她叫去了公园，然后…就是你们……”

她双手痉挛，说不出话来，只是喉咙急促地抽气，断断续续中吐出一句无声的对不起。

两滴泪打在凌辰亦手上，他抬起睫毛，看着安灵氤氲的眼睛，屏息柔声道：“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被魔法药物感染了，才会不受自己控制的。

“都没事了，蔡盈瑶现在也没有生命危险。没事了。”他越说越轻，犹如羽毛点在湖面上一般，仿佛在抚慰受惊的幼猫。

“……我才应该道歉，我说话确实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安灵哽咽着弯下身，紧紧抓住凌辰亦的手腕，哑声呜咽：“我好难受……”

眼睫凝重地扑闪，黑眸颤动：“你哪里不舒服？”

“我头好痛……”安灵低着头，挤出细小的声音。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难受？”

趁她清醒，问清楚她的状况才更有利于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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