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领教

话音未落，草原飞鹰药笛子的身形忽然动了。

那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赵威而来。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指尖隐隐有青光流转，那是内力凝聚到极致的外在表现。

赵威早有准备，他的身体向后一仰，凌波逍遥游的身法施展开来，整个人像是一片落叶般向后飘去，堪堪避过了草原飞鹰的这一抓。

但草原飞鹰的轻功实在太高明了，他见一抓落空，身形在半空中一转，左腿如鞭般横扫过来，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赵威不敢硬接，他的双脚在船头一点，整个人冲天而起，跃起了三丈多高。在半空中，他的双手迅速结印，冰凌神掌的寒气凝聚在掌心，向下一推，两道白色的寒气如两条冰龙般扑向草原飞鹰。

“好掌法！”草原飞鹰赞了一声，他的身形急速后退，避开了寒气的正面攻击。但那寒气实在太过凌厉，即使没有直接命中，周围空气中的水汽也被冻成了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草原飞鹰站定身形，看着那些飘落的冰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冰凌神掌？你是杨丹心的弟子？”

“不错！”赵威从半空中落下来，稳稳地站在船头。

“怪不得，”草原飞鹰点了点头，“杨丹心那老东西虽然脾气古怪，但教徒弟的本事确实是一流的。你四岁就拜他为师，到如今已有十年，难怪内力如此深厚。”

“你还知道我什么？”赵威问道。

“我还知道你带着三千娃娃兵攻打过北京，”草原飞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异样，“十四岁的娃娃兵首领，李自成手下最年轻的将领。你的名字，在清廷的黑名单上排在前十。”

赵威的心中一沉。他知道草原飞鹰说的是事实，但他没想到草原飞鹰对他的底细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调查过我？”赵威冷冷地问道。

“不需要调查，”草原飞鹰摇了摇头，“你的名字在江湖上已经传开了。十四岁的少年高手，带着三千娃娃兵攻打北京城，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你的勇气和能力，已经让很多人记住了你。”

赵威沉默不语。攻打北京城那一战，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三千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冲进了北京城，却再也没有出来。他活了下来，但那些孩子的面孔，却永远刻在了他的心里。

“但你得罪了清警宫，这是不智之举，”草原飞鹰继续说道，“清警宫是清廷的秘密机构，其势力遍布天下，你一个人再强，也斗不过整个清警宫。”

“我没有得罪清警宫，”赵威说道，“是清警宫得罪了我。”

“不管谁得罪了谁，结果都是一样的，”草原飞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劝诫，“你现在身上有七绝蜜，走到哪里都会被清警宫的人追踪。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回清警宫认罪，要么找到鬼神君洗去七绝蜜。”

“所以我正在去黄山的路上。”

“但你一个人去黄山，找到鬼神君的机会微乎其微，”草原飞鹰说道，“就算我告诉了你具体的地点，你也未必能在七天之内赶到那里。更何况，你还要应付鳌拜手下的追杀。”

赵威的眉头紧锁。他知道草原飞鹰说的是实话，但他别无选择。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赵威问道，“你不是清警宫的人吗？你应该帮清警宫抓我才对。”

“我说过，我曾经是清警宫的人，如今不是，”草原飞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我欠八苦仙尼一个人情，你告诉了我她的下落，我告诉你寻找鬼神君的方法，我们已经扯平了。至于其他的，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就为了那只双翼蜂？”

“不全是，”草原飞鹰摇了摇头，“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亲眼看看，那个敢跟清警宫作对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草原飞鹰点了点头，“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也比我想象的要强大。但你也比我想象的要固执，要倔强。”

“这是我的事。”

“我知道是你的的事，”草原飞鹰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上的七绝蜜不仅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你身边的人？”

赵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船舱里的东娥公主和余琴、秦雯。她们三个人正紧张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她们跟着我，是因为她们愿意，”赵威说道，“我没有强迫任何人。”

“但她们会因为你的固执而被连累，”草原飞鹰说道，“清警宫的人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而放过她们。在清警宫眼里，跟你在一起的人，都是敌人。”

赵威沉默了。他知道草原飞鹰说的是对的。他一个人不怕死，但他不能看着东娥公主她们因为他而受到连累。

“你到底想说什么？”赵威问道。

“我想说的是，”草原飞鹰的声音缓和了下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帮我？为什么？”

“因为我欠八苦仙尼一个人情，而你是八苦仙尼信任的人，”草原飞鹰说道，“帮你就等于还她的人情。”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已经扯平了吗？”

“那是关于鬼神君的事，”草原飞鹰说道，“现在我说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护送你去黄山，帮你找到鬼神君，洗去你身上的七绝蜜。”

赵威的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条件呢？”

草原飞鹰笑了，那是赵威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蒙着脸，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在笑：“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条件很简单，找到鬼神君之后，你要告诉我八苦仙尼去了哪里。”

“我说过，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但她一定会联系你，”草原飞鹰说道，“等她联系你的时候，你告诉我。”

赵威沉默了很久。他在权衡利弊。草原飞鹰的武功在他之上，如果有他护送，去黄山的路会安全很多。但这个人毕竟是清警宫出身，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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