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霸蛮

“哈哈。”步天行笑了，他这一笑，掩饰了略微有那么一点的尴尬，跟云之大哥说，“我之所以把虎叔伯叫得那么亲热，是因为从小到大，虎叔伯跟我爹有来往，他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呀！所以，于情于理，我跟虎叔伯没有什么利害冲突，加之多年以来就叔伯长叔伯短地叫，叫习惯了，大哥可别误会天行啊！”

扭头瞄一眼云之大哥，他也正在瞄过来，步天行才又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至于天行怎么不看好虎叔伯，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出什么来，反正是感觉，我总有一种感觉，觉得虎叔伯弄权干政，轻视大帝，实在是跟为臣的礼法不合。”

也就在他俩一边说话一边走路走入乱石岗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吼叫，凌云之一愣，叫住步天行，两个人停下脚步，凌云之循声张望了片刻，跟步天行说：“贤弟，听出这是什么在叫吗？”

“不像是虎狼，也不是豹子。”步天行说，“虎狼和豹子的叫声我在龙山的密林里听到过，眼下会是什么野兽，叫声还挺吓人的？”

“是……”凌云之抬起灯笼吹灭了灯笼，才又跟步天行说，“是鳄鱼的叫声。想来应该是老鳄怪在吼叫。”

“什么？龙江鳄怪！”步天行惊讶地说。当下警惕地也四周张望。

凌云之伸手拿住他的灯笼，也把他的灯笼给吹灭了，跟他说：“亮着灯笼目标大。我感觉老鳄怪不是在冲着我们吼叫，这叫声距离我们不算远。”话音才落，又接连听到两声低沉的鳄鱼的吼叫。凌云之迅速判明了叫声的方向，指了指前面的乱石岗，说：

“贤弟，听出来了吗？叫声来自我俩的前方。走，快走几步，去看看怎么回事。”

随之两个人疾步再往前走了百十来步，再一次听到鳄鱼叫声时候，他俩已经走到了乱石岗的尽头。浩渺的夜空没有月亮，却是繁星点点。他俩分辨了一下方向，叫声来自东南，也就是说，鳄怪在去往鸡冠山的东南的山林里吼叫。

照丁校尉说的，他俩走过朝南的乱石岗也正要折向东南，互相对望一眼，步天行小声说：“大哥，叫声是从东南方的山林里传来的。”凌云之点头说：“嗯，是的。小心一点！走！”

凌云之走前面，步天行紧随其后，两个人走在羊肠山道上，施展燕子点水的轻功绝技脚一点地就跃入到了山林之中。风还在刮，山林被风刮得呼啸声声。没有再听到鳄鱼的吼叫，凌云之和步天行纵身跃上附近的一颗大树，借着微弱的星光，他俩扫视着周围的树林。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他俩辨别出说话人的方位，像猿猴一样攀着大树的枝杈穿行在树上，这样一来，靠近说话的人很难被对方察觉。他俩趴在树杈上，借着星光俯瞰着树下的动静，听着树下的人说些什么。

有人粗喉咙大嗓门地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是谁？来到这里想干什么？”

“哈哈！哈哈！”另一人瓮声瓮气地应道，“你们问我是谁！先让我知道你们是谁？南越的山这么多，黑大爷我在这里狩猎，你们一帮家伙太不知趣了，打扰了黑大爷，还不赶快给黑大爷赔不是？迟了，黑大爷就把你们像捉老虎豹子一样捉住当猎物吃了。”

“是老鳄怪！”凌云之把嘴凑近步天行的耳畔，压低声音跟他说，“说话瓮声瓮气，自称黑大爷的就是他。”

“你说的倒是轻巧。老虎豹子有那么好捉吗？我告诉你黑鬼，你说我们不知趣，你倒是不知趣得很，知道你脚下踩得是谁的地盘吗？既然踩到了我们大王的地盘，就由不得你了。你不报上名号，休怪我熊大无礼了！弟兄们，都给我上，一定要逮住他，把他带去见大王！上！快……”

“住手！”伴着一声老虎的吼叫，几十步开外传来一声断喝，打断了熊大再说下去，熊大当即改口兴奋地高声喊道：“弟兄们，大王来了，这一下，黑鬼有好果子吃了！还想在大王的地盘上猎食，白日做梦去吧！看我们大王怎样收拾你！”

“大王！大王！”熊大抬高了声音又大喊道，“熊大巡山，发现了一个黑鬼在山林里狩猎，熊大即刻就派人去禀报大王了，一面招呼众兄弟缠住他，等大王到来。”

“交过手了？”被熊大称作大王的人骑着老虎走近前来，口气沉沉地开口道。

“是的，大王。黑鬼力气挺大的，拳脚还有两下子。”熊大讨好地说，“熊大拿他不住，大王赶来，这一下，黑鬼力气再大，哪里会是大王的对手。”

“哼！”大王道，“点亮火把，我倒要瞧个仔细，是谁吃了豹子胆敢上我鸡冠山来猎食。”

“好大的口气！你是谁？你有什么能耐敢说这山林是你的？”听口气，鳄怪生气了，气呼呼地反驳道，“你们不要仗着人多，真要是把我鳄王惹恼了，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大王，点……点火把！”熊大插话说，“火光会招来南越镇守使府衙的探子的！”

“怕个鸟！”大王说，“几十年了，我们白天不敢生烟火，夜里不敢点灯，过的日子跟鬼差不多。哼！我霸蛮，南越王拓落的太子，现在可不比从前了。点亮火把，把府衙的探子吸引过来，就像前两天一样，叫他们有来无回！”

“你个熊大，少插嘴。”大王记起了什么，在熊大呵斥几个手下点亮火把之后，他打量着十几步开外的黑大汉说，“熊大你一插嘴，我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冷落了这位兄长。”趴在树上的凌云之和步天行借着火把的火光，才看清楚龙江鳄怪被熊大的手下包围了起来。

再一细看，凌云之和步天行扭头互相瞄了一眼，凌云之朝他俩趴着的树下冲步天行努了努嘴，不等他开口说，步天行把嘴凑近他压低声音跟他说：“大哥，骑老虎的家伙肯定是霸蛮了！”

凌云之点点头，淡然一笑，步天行就晓得他说对了。火把的火光照亮了山林，从树上往下看，树下骑着老虎的霸蛮披头散发，身上裹着毛茸茸的兽皮，昂首挺胸，跟老鳄怪互相瞄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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