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未必

“将军，我云之大哥既然这么说了，就请将军不要多虑，将军尽管放心，常言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来南越之前，天行在内地早就耳闻那霸蛮畜生不如，为了逃脱，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砍了兄弟的人头欺骗帝国将士，致使他伺机脱逃纠集残部危害帝国南方边陲。云之大哥有心，天行有意，时值夜里，趁着夜色，以夜色做掩护，正好前往探查。”步天行信誓旦旦地说。

“嗯……”阮威将军扫视了身边的众位部下一眼，大家都不说话，神色肃穆，看得出手下的部将对于二位年轻公子夜探鸡冠山心里也都拿不定主意，所以没有人表态。

见此，阮威心一横，走到凌云之和步天行的面前，分别拍了一下他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跟他俩说：“既然二位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秦甲是当地人，也是我部众当中最熟悉千峰山的一个人，要是秦甲还活着，我会派他带二位前去的，可惜……”

“多谢将军的好意，云之和天行心领了。”凌云之作揖施礼道，“事不宜迟，还请将军把鸡冠山在千峰山的大略方位跟我俩简要说一说，我兄弟俩这就前往，将军和诸位安心歇了，待我兄弟俩回到营寨听我兄弟俩探得的好消息吧！”

阮威笑了，回头叫丁校尉把鸡冠山的方位和进出鸡冠山需要谨记的要点跟他俩说了，他俩便转身走出了军帐，阮威将军和众部将跟着他俩的后脚也跟了出来。此去凶险万分，前途难卜，每个人都心潮翻涌。眼下，阮威作揖，众部将也都跟着他作揖向凌云之和步天行两个人施礼作别。

起风了，山林呼啸。阮威从丁校尉手里接过两个灯笼分别递给领云之和步天行，再把装有火折子的两个包袱也一并递给了他俩。阮将军和众部将想得可真是周到，出入山林，打着灯笼，比打火把要更安全。

送了一程又一程，翻过营寨东南方向的一道山梁，横穿过一条山沟，迎面又是一道山梁，山上荆棘密布，灌木丛生，夜深了，山林中飞禽走兽的嘶鸣听起来让人心惊胆战。“将军，就送到这里吧！请将军返回，云之和天行就此别过。”

作揖施礼，凌云之和步天行转身义无反顾地打着灯笼走进了山林之中，勾魂、摄魄化作的两股旋风从阮将军和众部将身旁旋过从背后跟上他了，阮将军和众部将瞄了一眼两股旋风，山林里本来刮着风，有两股旋风没有什么奇怪的，也就没人看出两股旋风有什么蹊跷。

目送他俩消失在山林中阮将军和众部将仍然还在原地驻足站立了半晌，阮威像似自语又像似跟身边的众部将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凌云之和步天行却已经听不到阮将军说的话了，他俩别过众人快步穿行在荆棘和灌木丛中，灯笼在树林里绕来绕去。

丁校尉把前往鸡冠山的山路跟他俩说的还算详细，按照丁校尉说的，走过脚下这座山就会走进一条山谷之中，顺着山谷往南一直走，走到一片乱石岗然后折向东南再翻过两座山，跨过一道沟壑，要是在白天迎面就会清晰地望见像一只俯卧的雄鸡的鸡冠一样的山，那就是鸡冠山。

犹如鸡冠的锯齿一样的大大小小的数座山峰呈扇形排列，从西南方至东北方延续几十里，山势尽收眼底，不用说，鸡冠山肯定因山势得名。

不顾荆棘刮破了衣袍，凌云之和步天行憋足了劲匆匆赶路，灯笼的火光在暗夜的山林里像似一只猛兽的两只眼睛在丛林当中游移。“大哥，你心里有把握吗？鸡冠山还挺远的。今晚我们兄弟俩能走到鸡冠山就不错了，要探查鸡冠山只有白天了。”

“尽力吧！”走在前面的凌云之扭头瞄了一眼跟他并排在丛林里绕来绕去干劲十足的步天行一眼，说，“白天就白天，用不着太担心。白天视野开阔。本来我还想借着夜色掩护探查鸡冠山，在丛林里穿行了这么大半天，我就在想，即就是在白天，凭我俩的身手，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霸蛮发现的。”

“这个霸蛮简直是灭绝人性！”步天行说，“他竟然为了逃脱，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敢杀，这样的人，若是不早早把他清理了，无论是对帝国朝廷来说，还是南越当地民众来说，都是祸害。”

“那当然了。这个霸蛮还想东山再起呢！”凌云之说，“好在这些年是阮威将军镇守南越。不敢想啊！要不是阮威将军，换了其他的将军来镇守南越，怕是霸蛮早就重振他父亲时候的雄风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也只有阮威这样智勇双全的将军才能镇得住他，霸蛮野心勃勃，机关算尽，这些年阮将军愣是没有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两个人边说边走，话不离口，脚步不但没有放慢反而加快了。听云之大哥的口气他对阮威阮将军挺佩服的，步天行就跟云之大哥说：“大哥，我跟阮将军不过才见第一次面，从跟将军接触的那一刻起，将军对大帝陛下对朝廷的忠诚之心便可窥一斑。我就不明白了，像阮将军这样的忠臣良将，虎叔伯何以认定他要谋反？还胁迫大帝陛下派兵前来围剿？难道虎叔伯被人利用了或是听信了谗言？”

“被人利用？听信谗言？”凌云之凄然一笑，说，“贤弟，大哥问你，你究竟对你这个虎叔伯了解多少？贤弟虽然叔伯长叔伯短地叫他，却对虎重天的为人了解的还不够。大哥我在这里也不多说什么，说多了贤弟还以为大哥我是把虎重天当作杀父嫌犯来糟蹋，其实不然，自打去了兽首山听元叔伯那么一说，我认定谋害我父亲的凶犯未必就是虎重天，但是，再怎么着，我也不看好他。”

“不光大哥不看好，要说起来……”步天行有点不好意思地顿了顿说，“天行也不看好他……”

“贤弟，这话如何说起？”凌云之半似玩笑半似认真地说，“你可一直叔伯长叔伯短地叫他的，这个虎宰相，当朝权倾一时的九千岁待你我看不薄啊！贤弟可不能无凭无据就说不看好自己的叔伯。若不是我之前认定他谋害了我的父亲，暗中一直在伺机刺杀他，我也会叫他叔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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