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日独立日

于是他屁颠屁颠地出门了，正走着，看见前面的一个包子店，娘说了天要从早上开始，生活要从头开始，肚子要从包子开始，好，就先拿几个包子填填肚子吧！

他摸摸肚子，走上去，伸手就抓，突然出现一只手把他的手抓住：“嗯？哪来的乞丐，想偷吃我的包子吗？”同样稚声稚气，听起来年纪和他差不多。

音无痕抬头，看到一个面白骨瘦的清秀男孩正嗔怒地看他，便放下手，转头看了看周围，突然眼睛一亮，笑着看向少年，道：“看见前面那个漂亮美人了吗？”

少年宗岩任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点头：“是挺漂亮，那关你什么事？”

音无痕天真无邪地笑：“那是我姐姐！”

“你姐姐？不可能，她穿得那么好，你穿得那么穷酸，怎么可能是你姐姐！”宗岩任立马识破他。

音无痕不羞不怕，笑道：“哎哟，看人不能光看外表，我们平时穿的都差不多，但今天是我生辰日，爹娘为了庆祝，分别给了我们二十两银子，但我的给她保管了，她刚买了衣服，让我过来先拿几个包子，然后再一起去给我买衣服！你先给我拿四个包子，我呆会让她过来付账！这么近，我们能飞了不成？是吧！”

宗岩任看着那漂亮姐姐转身在一个小摊前挑东西，又看看音无痕，心想着这小子说得有道理，爹爹上厕所一会就回来了，他们要跑也跑不了的，变点了点头，用小手拿了四个包子，包好递给音无痕。

音无痕说了个谢谢，若有其事地走向那姐姐，见其低头挑东西，便拉了拉其衣袖，那姐姐惊讶地转头，看见他不由奇怪地微笑。

“姐姐，你看那卖包子的哥哥勇敢不勇敢？”音无痕认真地指着她后面的宗岩任。

漂亮姐姐惊讶地转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宗岩任顿时脸红心跳，假装认真包包子，漂亮姐姐点头回答：“嗯，小小年纪便会做生意，很勇敢呢！”

音无痕看着她道：“那姐姐，我也学他一样懂事好不好？”

那漂亮姐姐只觉得他十分天真可爱，便摸摸他的头笑道：“好啊！”

宗岩任隐隐约约听到她说了个好字，顿时羞涩地笑了，就等着漂亮姐姐过来付账。

音无痕可爱地笑道：“那姐姐我先过去买别的东西去了！”

那姐姐点头，笑盈盈地看着他远去，待他走得不见后，又不由莫名其妙地摇头笑，真是个奇怪又可爱的小孩，心情好便没心情去挑选手饰了，便转身走了。

宗岩任正和上厕所回来的爹爹说话，突然抬头，看见那漂亮姐姐走了，立马追了上去，好在没走远，他拉住那姐姐衣袖。

那姐姐疑惑转头，更加莫名其妙了，怎么今天那么多个小孩来找自己。

宗岩任开门见山道：“姐姐你还没给包子钱呢！”

那姐姐皱眉，疑惑问道：“包子？我没买包子啊！”

“你是没买，可你弟弟刚才买了啊！”宗岩任焦急地解释。

“啊？我弟弟？谁啊？”

“就刚才那个啊！和你说话的那个啊！”宗岩任有点疑惑是不是自己被骗了。

“啊，他不是我弟弟，而且他也没和我说包子的事，他只说你是个勇敢的人，并要向你学习而已！”那姐姐有点好笑地解释，原来如此，就说今天这两男孩怎么都来找她呢，原来刚才那个捣蛋的男孩把这个给耍了！

宗岩任震惊地张大嘴巴：“啊！不是吧！他竟然骗我！哼！”火气顿时直冒，嘟着小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姐姐不由被他逗笑，怜悯道：“他拿了你多少包子，一共多少钱，我替他给你好了，多半是你遇上了个比较调皮的人家而已。呵呵！”说着便要掏钱。

宗岩任顿时不好意思地拒绝：“不，不用了，四个包子而已，不过两文钱，算我吃亏一次长长记性好了！”

那姐姐笑着掏出四文钱，放入他的手中道：“呵呵，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拿着吧！多出来的算是姐姐夸奖你的好了！”

宗岩任看着她美丽的眼睛，顿时说不出话来，脑中一片空白，他发誓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美人！

那姐姐微笑着走了，他还在回味，高兴地握住手中的铜钱，等他回神，早已不见那姐姐的身影。

音无痕到街上，看见演杂技的，便来了兴致，跑上去看了看，看到了个大叔在喷火，地上摆着一堆道具，道具中有几张面具，顿时来了兴致，不由看了看周围，突然看到对面看戏的伙伴胖墩小谷，立马钻了过去，拍拍他的背：“小谷！”

小谷转头一看，立马笑道：“咦，无痕，你也在！”

音无痕点头，随即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两人便兴冲冲地钻出人群。

于是喷火的人回来换道具，突然看到两个小孩在道具旁鬼鬼祟祟，顿时怒吼道：“哪来的野孩子？敢动我的东西！”

说着撸起袖子快步上前一手拎起一个衣领，两人就像待宰的猫一样，小谷吓得直哆嗦，拼命地乱叫！因为他胖，那人拎得有点低，眼看就要亲到土地了！

音无痕却内心平静，面上哭得稀里哗啦，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我们也是不得已的，家中老娘病重，继续钱来医治，我们只是想像您一样用点杂技赚点小钱给娘治病！”

壮汉狐疑地放下他两，用一种审视略带着嫌弃的目光看着两个小不点：“你们！那么小，要演也得再过两三年吧？再说，你还行，你，太胖了，别说演，关键是我们也养不起啊！”他指指音无痕，还算能接受，再指指小谷，掐着下巴摇头。

“我们不用你养，只需要我们赏钱的三分之一就好，只要给老娘治病就好！也不做高难度的杂技，所以不用等两年！”音无痕降低条件。

壮汉思索片刻，还是摇头道：“还是小了点，而且我这也没有低难度的，一时半会你们学不来，再说你们不是我徒弟，我也不会教你们的！还是走吧！我帮不了你们！”说着就要走回人群去。

音无痕立马拉住他，下跪求道：“叔叔，求求您了，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其实不用你教的，我会变脸，我爷爷死前也是搞杂技的，小时候常教我变脸，您看！”他边说边四几张不同的面具，宽袖一展变一张，再一展变一张，学得有模有样的，壮汉顿时刮目相看，他再接再厉道：

“而且我们能立马长大长高，至少道您腰部以上！您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吧，赚了，您拿三分之二，不赚您就当休息一场好吗？”他故意撅着嘴皱着眉头可怜兮兮道。

小谷顿时疑惑，他干嘛一直追着要搞杂技呢？难道他娘真的病了？

壮汉看着他可爱的样子，不由心软了，点头道：“好吧！不过你说你们立马长高长大是真的吗？”他感觉这孩子是在跟他开玩笑的，这怎么可能，这要成真的，那就是妖怪！

“真的真的！小谷蹲架！”音无痕两眼发亮，唤小谷过来，小谷高兴地蹲下让他骑到肩上，果然两人身高一叠加便到了壮汉的腰际，壮汉顿时一笑：“哈哈哈，原来如此！可这么去也不行吧？”

“别急，您有带格外的衣服吗？”音无痕问道。

“有，不过前面这块上次不小心弄了个口子！”他有点抱歉地从袋子里取出一件衣服，肚子那块果然撕了一块布，跟面罩一样垂挂下来！本以为音无痕会拒绝，谁知他却高兴地拍掌：“太好了，就这件！”

立马抓过套在自己和小谷身上，除了小谷的脸罩不住外，其他还真和壮汉身材有点类似哩！

“小谷，把那布拿着遮住脸，留点缝看路便好，还有拿着这几张面具，待会我说啊谷换脸，你就一张一张遮在面前好了！”音无痕低头对小谷说道！

小谷点头，壮汉笑着夸赞道：“行啊，小不点，机灵得很嘛！哈哈！”

“可以开始了吗？人呢？”人群突然有人大声唤道。

壮汉笑着回喊：“哎，来咧！”然后低声对音无痕两人道：“走吧，小不点！”

于是在壮汉的引导下，音无痕两人有点摇晃地走进人群中央，为避免被认出来，音无痕露出的头带了个面具！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吴某给大家道歉，这次，给大家带来的是变双脸！”壮汉笑嘻嘻地抱拳致歉，然后宣讲杂技节目。

众人顿时好奇地议论起来：“双脸？变双脸，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变吗？” ……

“当然，不是！”壮汉神秘地断句，然后又在大家的议论中笑道，“好，现在我宣布，变脸开始！”

一声下去，伴奏开始，音无痕袖袍一甩变了张老虎面具，还配了一下虎叫的声音，众人纷纷拍手叫好，又变了一个人面具，配上小孩的声音，众人开始疑惑：“小孩？真厉害，小孩的声音也能学得这么像！赏钱！”一批铜板落地，跟天刚下雨一样陆续。

再变几张，下面的人有点耐不住了：“说好的变双脸呢？对啊，对啊！”

这时音无痕拉长唱戏调道：“啊，谷，变，脸！”两个袖袍自肚子下由上检查划起，遮刚露出肚皮变老大肚皮之上露出个面具来，然后头上的面具又变了！

“哇！肚子上长脸！肚子上长脸！赏，赏！”众人议论纷纷，争着抢着赏钱，铜钱如倾盆大雨，覆盖地面挺厚一层，壮汉高兴地看着钱越来越多，忍不住像搓手。

然后肚皮和头同时变，肚皮先变，这样交换着变，又得了一堆赏钱，只是小谷有点支撑不住了，累得只摇摇晃晃起来。

“哈哈，醉翁变脸！醉翁变脸，赏钱！”众人不由调侃起来，拍手扔钱，壮汉差点笑掉了牙，这小子有几下子，得亏方才留下他们了！

终于小谷撑不住，嘭地跌在地上，众人震惊，看着衣服退去，露出咿呀叫疼的两小孩，顿时哄堂大笑：“咿，两小儿，哈哈哈，原来是两小儿！新鲜，新鲜！赏钱！”

众人又扔一把钱！把原本尴尬的壮汉弄得高兴起来，忙抱拳上前感激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这两小儿自小无爹，现在家中老母重病急需钱财，我这才可怜他们，让他们匆急上场表演一次，若有不便，还望见谅！”

众人一顿唏嘘：“唔，原来是可怜的娃啊！孝子啊！小小年纪就失去爹，娘还病了，可怜啊！给钱吧！哎，可怜啊！”众人又投一把钱。

音无痕顿时觉得这壮汉也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嘛！这最后收尾了还不忘坑观众一把，哎，早知道赚这么多就应该多要点钱才对，不行，待会一定要多要点！

人散去，壮汉疯狂捡钱，大手跟铲子一样一捧一捧的装袋子，这一场比他赚的两场都多，得多给点这两小子才行，并把他们手为门下，反正他们也快变孤儿了！嘿嘿，以后有的是钱赚咯！

收了一袋鼓囊的钱后，他抓出了三分之一，放到另一个袋子，又抓了几把，交给音无痕，笑道：“你们俩小子真行，呐，这是给你们的，多出一半是赏你们的！以后有困难尽管来找叔叔，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当我徒弟的话，我会给你们更丰厚的酬劳！”

音无痕和小谷乐呵呵地弓腰谢谢：“谢谢叔叔，都是您给我们机会，虽然我们赚的钱不多，跟娘亲治病所需的四十两巨额比起来微不足道，但是我们至少能出了一份力。可惜，母亲怕是，怕是……”他泪眼婆娑，用袖子抹泪。

“哎！你娘得的到底什么病，要这么多钱？行，叔叔多给你一把，这十八两银子你拿去吧！”壮汉怜悯地再灌了一搓铜板凑够十八两一袋。

音无痕不由暗暗吐槽，那赏钱看起来至少有四十五两，才给他两十八两，总共都没分上一半，还是小气点，但怕他识破继续哭道：“我娘得了，得了……”

“就是他！快抓住他！”一个稚气的声音传来，音无痕转头，看见卖包子的宗岩任带着两个壮汉牛哄哄地追上来！立马急了，一手抓走壮汉手中的钱袋，一手拉着小谷撒腿就跑：“叔叔我娘病急不能拖了，我先回去了再见！”

壮汉怔怔地看着他们噔噔噔地抡着小腿跑进拐角里，后面追着两男一小孩，一脸疑惑地喊道：“哎，小子先别走啊，这怎么回事啊？有困难来找叔叔啊！叔叔收你为徒！”

那两身影像没听见一样消失在视线里，壮汉无奈摇头笑道：“这两臭小子！”低头正要收钱，立马转头回去喊道：“小子，拿错钱袋了！那份是我的！”但听见的只有空气，他不由气得笑骂道：“嘿，这捣蛋小子，竟然把我也坑了！”

两人跑到一个分叉巷口，音无痕快速把小谷推上一条道上：“小谷，咱们分头跑，我引开他们，你去叫我娘来！”

小谷哦了一声，便跑进黑暗的小道，音无痕转身对着追上来的人道：“来，都来追我们啊！包子还热呢！”他摇了摇手中的包子，快速充入巷子里！

“给我站住！骗子！”宗岩任和两个男人冲了上来，音无痕跑出一个胡同里，正好跑到轩辕府前，想了想便趁机一拐，拐进一家门槛的黑暗角落里。

宗岩任等人急匆匆跑上来，却直直跑向前去，看见轩辕府的大门半开着，顿时骂道：“好啊，这骗子竟然躲进府中去了！走！进去搜！”

宗岩任命令一下，两人便气哄哄地踏进府里，突然一个急速转身，便撞倒了宗岩任，宗岩任正要骂他们蠢货，却听他们快速喊道：“快跑！好大一条狗！”

“汪汪汪……”狗吠声传来，越来越近，宗岩任吓软了腿，一个抱起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小巷，速度比来时更快几分！

“啊啊啊，疼！啊，救命！啊！快跑快跑！啊！要咬到了……”三个惨叫声充满了一条巷子，越来越远！

音无痕偷偷伸出头，刚才那狗比他还大，他连气都不敢喘地贴在门上，此时吓得腿都软了，看狗跑得不见了，这才快速出来，趁早离开。

“狗走了，狗走了，太好了！太好了！”突然背后传来几道声音，音无痕转头，一群衣服破烂的乞丐不知从哪冒出来，全围在轩辕府前：

“大爷可怜可怜我们吧！大爷给点吃的吧！大爷救我们一命吧……”一拨乞讨声混杂在一起，可怜得音无痕差点忍不住上去一人赏个一文钱！

娘说了人要有善心，但施舍也分小施和大施，不假思索便施完全部家当，那是傻逼英雄，但英雄会短命，救了别人一阵子，还把自己给饿死了；偶尔施舍一点是小气，持续施舍是苦命，视能力施舍和一劳永逸的施舍才是多数人能接受的，因为善人要留一点钱去生钱， 留着一条活命去救人命，对于那些有手有脚的人，就应该施舍他一个赚钱的机会，让他明白劳动光荣，善者从此一劳永逸！

正想着，门吱地开了，走出一名男丁来，却不是赶人的，而是和一名女仆给他们分馒头和点心。

音无痕看着那精致的点心，顿时馋了，走上前去，那男丁立马看见了他，并迎了上来，伸出手，递出一个鸡腿给他：“吃吧！”

音无痕看着他，慢慢接了过来，心中暗道：其实我还想要个点心！嘴上却说了句谢谢！

那男丁只当他有点怕生，没说什么便走了！发完馒头点心，大门便关了，众乞丐也不纠缠，纷纷散了：“走吧，不然那狗回来我们都走不了了！”

此话一出，众乞丐顿时加快脚步，音无痕也立马抬脚走进巷子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哎，还往那边走啊！那狗可是从那边回来的！小心把你叼了！”

音无痕立马收脚，噔着小腿就跟着他们往另一边走去！

路上他们边啃馒头边议论纷纷，只有音无痕心不在焉地啃鸡腿，心想着小谷不是去叫娘了吗？不知娘来了没有，万一来了，会不会被大狗追？

顿时急了，噔着小腿就跑出了小巷拐弯回家！

众乞丐疑惑地看着他：“哎，小子你去哪？小子你别乱跑哦，小心让坏人捉咯！”

杏雍镇，音家，班烛云正坐床上给音无痕绣双鞋子，这孩子日渐长大了，鞋子也有点不合脚了！

突然门被撞开，闯进来几个男人，班烛云暗道不好，大白天的家里进贼了，立马走出去，刚走一步便被一名黑衣男子一把抓住，她吓得大叫：“啊！你们是谁？要干？呜！”

冰凉的刀立马架在她喉咙下，一张大手封住了她的嘴，耳边传来男人粗鲁的威胁：“给我闭嘴，否则要了你的小命！你们两个去找那小子！”

班烛云顿时呜呜地喊，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男人口中的小子肯定是她儿子，无痕到底得闯了什么大祸，竟惹来如此的杀头之祸！

她正想挣脱那只手问个清楚，却听两人道：“没有！那小子不见了！”

男人立马怒道：“臭女人，你最后乖乖告诉我那小子去哪了，别喊别叫，否则我立马解决你！”说完她一点一点地放开手，班烛云果然不敢大喊大叫，却小声问道：“你们找我儿子干什么？他拿了你们什么东西？我给你们赔！”

那男人一听立马冷笑道：“赔，你用什么赔？这点小钱，还是这身段啊？”他晃了晃手中的钱袋，又指了指班烛云的身子，班烛云不由害怕地后退一点，立马被那爪子抓住手臂：“你给我老实点，哼！这身段倒是风韵犹存啊，也难怪，这么早就失去男人了！”那人继续调戏道。

班烛云顿时有点恶心，不由皱眉，那男人笑道：“实话告诉你吧，你儿子没有拿我们什么，你也没有得罪过我们，要怪只能怪你跟错了人，嫁错了丈夫！”

班烛云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那死去的丈夫的仇人找上门来了，不由小声问道：“我丈夫是不是你们杀的？你们现在要杀人灭口吗？你们不怕官府把你们给抓了吗？”

那男人似乎很没耐心听她问来问去，立马骂道：“废话少说，说，那小子藏哪了？”

班烛云只觉脖子有点紧，有点凉，似乎已经流了一点血，却闭口不答，心中暗道无痕，你千万别回来，千万别回来！

突然门外冲进一个小影，班烛云脑中一炸，顿时傻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那两男人立马笑着冲上去，一把抓住那胖小子：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哈哈，这小子真胖啊？”

“是啊，看来这女人还有点能耐，能把这小子养成这样！哈哈哈！”

“你们干什么？我不是，啊！”小谷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叫，正要解释自己不是音无痕就被一刀刺入后心。

“啊！小……啊！”班烛云顿时一惊，挣脱出来，快步冲过去，正要抱起惨死的小谷，便觉心口一疼，低头一看，红红的刀子露出了胸口，“啊！”刀突然抽出，疼得晕了过去。

“走！别等被人发现了！”三个男人立马跳上屋顶，消失在院子里！

音无痕急匆匆地赶回来，看见半开着，顿时一惊，不知是娘还没出去，还是已经出去而忘关了门，便快步走了进去：“娘！”

刚走几步，顿时愣住了，娘和小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全是红红的鲜血：“娘！”他泪流满面，冲了上去，趴在班烛云身上，不小心摸了一把血，抬手一看，吓了一跳：“娘，你怎么了？娘，你起来啊，你不能丢下我啊！”

他哭着翻过娘的身子，摸上她苍白的脸，带着哭腔喊道：“娘，你别走啊娘，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寒风吹过他的肩，拂在娘的脸上，他看见娘的眼皮动了动：“娘！娘！”他抽泣着看着娘的眼睛慢慢睁开。

“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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