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答辩结束

论文答辩如约而至，那天祝夏穿上了自己先前和季闻远一起买的职业套裙，本想在工作的时候穿上，却没想到第一次穿就是在自己的论文答辩上，走进教室时里面坐着的都是以前班里的人，只是随意地一抬眼，看见门口站着的女孩，或许应该称之为女人。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一身职业套裙将她身上凌厉干练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带着一股成熟女性的气质，令人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视线，明明有些人自己穿得也很正式，却在面前这位的衬托下显得黯然失色。

祝夏信步走到室友那边坐下，由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自信的气质，原本对论文答辩还胸有成竹的同班同学，在她这一副怡然自得又气势汹汹的气场下，又变得有几分没把握。

祝夏坐下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坐在旁边的代从安就唏嘘道：“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一点都没说错，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老师进来了，就你刚刚那信手拈来的气质，就是我们几个都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穿得比平时正式一点而已。”祝夏哭笑不得。

“哪只是正式一点啊，”凌薇啧啧称奇，“你没看见班里的同学从你进来开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了吗？那从容不迫的气场，那自信的表情，说你是工作了好几年的我都信。”

闻言，祝夏下意识转头看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或是堂而皇之的视线都在她转头那一刻全部消失殆尽，众人都在低头看似在认真准备答辩的样子。

她转回头，耸肩，表情颇为随意：“看就看吧。”

“不愧是我们寝室最厉害的学霸。”邓书瑶喟叹。

这时刚答辩回来的一位 同学哭丧着脸，众人都在关切询问她刚刚答辩时都发生了什么，女生摇摇头，但还是苦哈哈道：“季老师真是太严厉了。”

祝夏翻着论文的手一顿，目光下意识看向阶梯下的女孩儿，复又低头。

阶梯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下一个便是祝夏，前一个答辩完回来的同学过来通知她，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室友看着她，小声为她加油打气，祝夏自信一笑：“等我回来。”

彼时的答辩教室，季闻远正翻看手里的名册，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资历比他大很多的老教师，两人不常见面，倒也不是不熟，只是在看见祝夏的名字时，老教师像是想起什么，开口：“祝夏这位同学很优秀。”

“嗯，大大小小的奖项奖学金都被她收入囊中。”季闻远也不乏肯定。

老教师睨了季闻远一眼，他一副镇定自若地样子，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个人到底是谁，老教师喝了口水，才状似随意般开口：“我最近听说你和祝夏这位同学走得挺近的。”

季闻远翻页的手顿都没顿，微微勾起嘴角，也没正面回答：“是吗？”

即使平常两个人行事再怎么小心，可这世界上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流言传出来，他并不觉得奇怪。

老教师将杯子重新放回桌上，杯底和桌面磕碰，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他又看了眼从容的季闻远，像是意有所指，又像是无心之举：“就是希望季老师不要因为个人情况而有失偏颇。”

季闻远将手里的笔搁置在桌子上，淡笑：“就不劳乔老师操心了，我不会因为任何一件事就偏心我的学生。”

两人交锋间，祝夏阶梯教室，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有规律的嗒嗒声，这间教室人本就不多，她高跟鞋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就像是有了回声一般。

季闻远的目光落在祝夏身上，几乎一眼他就能确认，这是先前两人逛街时一起买的衣服。

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只是一瞬他就低头，台上传来祝夏清晰地自我介绍：“各位老师好，我是新闻一班的祝夏。”

简短的介绍完，祝夏开始自己的答辩，全程语速适中，目光和在座的老师一一对上，自信从容，显然对自己的论文烂熟于心。

几位老师先前就已经听说过祝夏的丰功伟绩，即使没教过她，可眼下从她的表现来看，也足以看出来她自身专业能力过硬，一个复杂的点也能简单易懂的表述出来。

演讲环节结束，接下来便是在座的各位老师的提问，先前就知道祝夏优秀，提问时更是一点都不含糊，好在她早有准备，一一应答上来。

几位老师问完，轮到季闻远，他的目光从手上的论文移开，落在祝夏身上，须臾才提了几个问题，比先前几位老师的提问更加犀利，那几位老师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看了季闻远一眼。

季闻远看着她时，那双眼里早已没有平日温存的旖旎，尽是散漫又带着几分严厉的情绪，祝夏有条不紊地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

被告知答辩通过时，祝夏向在场的老师致谢，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快步离开教室。

教室内重归寂静，坐在季闻远旁边的女老师打趣：“你刚刚那提问得也太犀利了，先前几位学生你都没这么刁难过，怎么样？祝夏这位同学是不是如传言般优秀？”

季闻远听着女老师的反问，目光落在名单里的那个名字上，眼里藏着一抹缱绻的笑意，应了一声：“嗯，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回到隔壁，代从安已经去了隔壁，凌薇和邓书瑶看着祝夏，笑着问：“怎么样？季老师有没有给你放水？”

“放没放水不知道，”祝夏将自己的东西收进包里，“不过看其他几位老师的反应，他肯定是刁难我了。”

两人啧啧称奇：“对自己女朋友都这么狠。”

“这样的场合公平公正当然是最好的。”祝夏倒是无所谓。

中午四人一起吃了午饭，祝夏只请了上午的假，吃完午饭就要赶回电视台上班，几人一起乘坐地铁，祝夏最先下地铁，跟三人打过招呼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甄亦琳此时正从茶水间出来，看见祝夏一身正装出席，暗自感叹一声这人长得是真的标致，就同她一起走。

“论文答辩如何？”甄亦琳笑着问了句。

“还不错。”祝夏笑道。

“答辩完吃完午饭就直接过来了？”甄亦琳又问。

“这也能看出来？”祝夏微微挑眉。

甄亦琳看了她一眼：“你平常什么时候穿得这么正式的出现在这里过？”

两人一路走回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不少吃完饭的组员已经回来，看见两人原本想如往常一般打个招呼，可看见祝夏都同时愣了愣，随后是比先前更响亮的声音：“小祝真是不打扮则以，一打扮就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都自愧不如啊。”

祝夏被夸得不好意思：“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

“哎呀小祝你也别谦虚了，你入职以来就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地跟我们组打听你呢。”

说话的是个女人，叫纪悠郃，为人友善，平时祝夏也喜欢向她请教，被她这么一打趣，祝夏也不扭捏了，笑道：“郃姐您可就别埋汰我了。”

办公室内一阵欢声笑语，李静宁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祝夏，随后低下头，几不可察地轻嗤一声，尤为不屑。

坐下开始工作，不知何时祝夏的手机震动一下，是季闻远的消息，估计这会儿他也是刚刚闲下来给她发消息：感觉怎么样？

祝夏明知故问：什么怎么样？

季闻远：答辩，还有我提问你的时候。

祝夏轻笑出声，敲字：挺好的啊，没想到季老师的 提问居然如此犀利。

季闻远靠在椅背上，交叠双腿，看见祝夏的消息忍俊不禁：何来犀利？我只是依据你的专业水平问了几个你能力范围之内的问题。

祝夏：那看来在季老师的眼里，我居然这么优秀。

季闻远：嗯，可以这么认为。

两人插科打诨一阵才结束聊天。

没有什么事祝夏一直都是准时下班，最近毕业生也要开始忙着搬宿舍办退宿了，她留在寝室里的东西不多，周末时也会带一些东西回家，退宿那天她觉得她甚至一个人也可以搞定。

凌薇和邓书瑶的父母到时都会来学校接她们，倒是不用担心。

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而这一分别，再想聚一聚会是件很难的事情，毕业典礼前，寝室的氛围都莫名得有些伤感，即即便可以活跃气氛，也掩饰不住那份即将分别的伤感。

“不知道毕业之后我们寝室还能不能聚在一起了。”邓书瑶感慨。

“会的，我们不都有彼此的联系方式吗？”代从安倒是乐观。

那一晚，寝室四人聊了很久很久，似是不知疲倦。

毕业典礼那天是一个大晴天，寝室四人穿好学士服，帮彼此整理整理衣衫。

柜子上不知是哪一届学姐留下的镜子，祝夏望去，和镜中的自己对上视线，那一刻她思绪万千。

这一天过后，她们都不再是学生了，十几年的求学生涯，在今天，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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